《[金光布袋戏]劫》雪作

10、我很快，但是有时候我也会迟到 在他接

　　在他接到那通神秘的电话开始。逐渐被放大的不安，他开始揣测这信息的真实性。
　　最终，他又回来了这个熟悉的别墅。
　　曾记得那人将钥匙放在垫子下面，推门而入，好似很久没有使用过的样子，台面上隐约有些灰尘，房间内阴冷的气息，没有一丝活人的味道。湿透的衣衫更显得单薄，不知是因为寒冷还是因为不安颤栗的身体，逐渐浮躁空气。
　　突然，手机屏幕亮起。是一条短信，短信的内容是一个地址。
　　那是个废弃的工厂，而那人就在那里。
　　他与他，如同在水与鱼相互依存的关系。少了水的鱼会干涸而死，少了鱼的水会变得一层不变的死寂，也少了存在的意义。他不知道那人怀着怎样的心思，饲养着一匹难以掌控的怪物，一个甚至可以嘶咬啃噬血肉直至生命殆尽的恶魔。
　　放不下，挣不脱，这个与其纠缠的宿命。他无力的垂下拿着手机的手，拿起挂在门后的钥匙串，走向地下车库，打开车门，燃起引擎，疾驰而去，徒留尾气在空中消散，最终目标，是那个废弃工厂。是谁，那个人是谁。
　　等我，等着我。
　　嘀嘀嘀——
　　刺耳的喇叭声，闯过一个又一个红灯，直到车尾排满了警车，深夜中，变得格外的热闹。他手握紧方向盘，放弃了刹车的功能，一路狂奔，测速表上不停提升。快点，再快点，脑海里不停的重复催促着他，不安被放之最大，整个神经被崩到极限，顾及不到其他。
　　甩掉身后的警车，一个拐弯进入小巷子，几个转弯，从后侧开进郊区，那个偏僻的废弃工厂。毫不顾忌的闯入工厂，一个急刹车，轮胎摩擦地面的声音响彻了整个工厂。推开车门下车，心有灵犀般向着一个方向走去。
　　那人着蓝色衬衫，狼狈地捆在破旧的背椅上，四肢被硕大的锁链缠绕住，破碎的衣衫里隐约透着斑驳血迹，如同锈铁的味道，训斥着他的嗅觉。垂首，仿佛凋零枯败的罂粟花，只弥留一丝眷恋，诱引着他向前，披散的青丝遮盖住苍白的脸颊，干裂的唇，不再有其他动作。
　　他瞳孔紧缩，就像是确认般的单膝跪在那人面前，小心托起脸颊，入目的是，苍白却带着血迹的脸，竟被毁去大半，毫无征兆，杀气涌动，玻璃窗应声而破，眼眸变得血红，抑制不住的杀意。
　　“没想到，你竟然真会为了他而来。”隐在黑暗中的人影伴缓缓而显，熟悉的声音传入他耳边，一瞬间，他知晓了所有的阴谋。
　　他颤抖地吻住那人唇瓣，泪水徒然划落，小心的解开捆在他身上的锁链，手腕，脚踝处摩擦的出道道血痕，“竟用这种方式逼我现身，不得不让人佩服你的不知手段”。
　　“有了弱点的你，简直不堪一击。”黑影轻蔑的嘲讽。
　　“你，已经没有活着的必要了。”提气几个瞬步间，手扣在黑影的项颈，渐渐的收紧。
　　“哈，现在的你，还算得上是个人吗？”他瞥向扣在项颈的手，从指尖到没入衣袖的手臂，都浮现斑驳的血色红斑，在皮肤下血脉中蠕动的蛊虫，轻蔑的一笑：“我替你感到悲哀，被折断羽翼囚禁的凤凰，苟且偷安，不知在其身下娇喘的你，会是什么样子？哈，真让人不齿。”
　　杀意如凌冽的刀刃侵入黑影全身，赤发无风自动，一双入魔似得红色双眸阴冷的看着他。扣在项颈的掌心燃起火焰，灼烧着他肌肤，逐渐扩散到全身，看着黑影在火光中扭动，肌肤被灼烧而发出的阵阵吱吱声和一股烧焦的味道，火焰中，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声。
　　他想起了曾与那人的对话：
　　“我不想伤害你，只是不想你离开。”
　　“好，我不离开你，我可以死在你身边。”
　　“你的眼里已无神色，形同死尸，呵，你赢了，我放你走。”
　　“已经，迟了。”
　　他抱着那人，嘴角上扬溺爱地轻声呢喃：“我很快，但是有时候我也会迟到...”
　　那人颤颤巍巍的抬起手，抚摸那个因嗜血蛊发作而变得不似原本摸样的脸颊，“赤羽大人哈...还真是...”声音变得虚弱嘶哑。
　　“不算迟，至少在闭眼前，能再见你一面。”垂下的手，失去神色的双眸，停止的脉搏，不再有呼吸的胸腔。
　　泪水浸湿脸庞，他笑着让火焰环绕周身，燃尽一切。
　　夜晚，是最温柔的，它将所有罪恶掩盖，将悲伤埋葬。
　　郊外一处废弃工厂失火，一场扑不灭的大火，在世间淹没，刺耳的警笛声，隐约能听到那座山顶的寺中的鸣钟声。
　　死亡，才是最残忍的背弃啊，神蛊温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