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89、八十九 忏悔 ...
-
马车,已经准备好了。
柳辛泽、柳如玉与福文瑞也已准备好,他们在马车旁等着柳若瑄。他们看见柳若瑄的时候,看到了跟在柳若瑄身旁的南宫寻,忙上前行礼。
“王爷。”
“不必多礼。”
“臣不知王爷也一同前去,只怕这一辆马车会有些拥挤。”
柳辛泽不知南宫寻也在府内,更不知他也要一同前去,便只叫人准备了一辆马车。
南宫寻:“柳大人,没关系。本王与王妃骑马前去便是。”
柳辛泽招呼着正守在柳府门口的一个小厮,说:“你去给王爷和王妃备马。”
“是!”那小厮应声便去了。
南宫寻:“柳大人,你们先行一步吧,本王和王妃随后就到。”
南宫寻说话的时候,柳若瑄拉了拉他的衣袖,可他没有领会柳若瑄的意思,就将话说完了。
“那臣等便先行一步了”,柳辛泽招呼着其余人上车,“上车吧。”
待柳辛泽他们走了之后,南宫寻想起方才柳若瑄拉了拉自己,便问:“你方才拉我是何意?”
柳若瑄无奈的说:“你现在才问,又有何意?”
“你是想与他们一同挤马车?”
“我不会骑马,你忘啦?”
南宫寻笑了笑,说:“我还以为是为什么呢。这简单啊,你与我自然是同骑一马。”
“可是……”
“还有何问题?”
“最最关键的问题是……”
“嗯?”
“我不知道在哪儿。”
“你不知道你娘亲葬在何处?”南宫寻觉得很不可思议,觉得自己不是听错了,就是领会错了意思。
柳若瑄弱弱的点了点头:“嗯。”
“你是在跟我开玩笑吗?”南宫寻不信,他觉得自己认识的柳若瑄不可能是一个连自己娘亲葬在哪里都不知晓的人。
“好笑吗?”柳若瑄从未去过,也未听秋娘和阿紫提起,即便是秋娘和阿紫提起,他又不懂路,也不晓得那些地方,自当也是不知道在哪里的。
“王爷,王妃。”小厮牵着马过来了。
“上马再说。”南宫寻一手搂过柳若瑄,跃上了马。
“你知道在哪儿?”
“你爹他们是往城东的方向去的,骑快些便能追上他们了。”
果然,柳若瑄他们快到城门口的时候正好看见柳辛泽他们的马车出城去。
在离方婉如的墓地还有一段距离的地方,柳辛泽他们便下了车。柳若瑄和南宫寻也就下了马。一行人走着去埋葬方婉如的地方。
“那人是谁?”柳如玉看见方婉如墓前有一个妇人,可却又看不清容貌。
大家听了柳如玉的话,纷纷看了那妇人一眼,可各自的心中都怀揣着疑问,不知那是方婉如的哪个故人。
走近了,他们方看清那人。
“娘?”柳如玉喊了一声。
那人听到叫喊声,回过头来,当真是黄芊。
柳辛泽见到黄芊,很不开心,厉声问道:“你来这里做什么?”
“老爷。”黄芊叫了一声柳辛泽,那声音细细的,全然没有了往日的风采。
“我不是你老爷。”柳辛泽不愿见到她,更不愿让她呆在方婉如的坟头。
福文瑞叹着气,问:“你害得二夫人还不够惨吗?如今又做什么来了?”
“我……”黄芊看见了南宫寻和柳若瑄,“王爷,王妃,我是来跟婉如道歉的。”
柳若瑄对黄芊的印象也十分不好,只听她说:“道歉有用的话,还需要律法干什么?”
“对!你对夫人做的事情,哪是道歉就能够解决的?”秋娘附和着柳若瑄。
柳如玉虽知是自己娘亲闯的祸,可终究看不了大家这般责备自己的母亲,她说:“你们别这样,我娘亲已经知道错了。”
秋娘:“大小姐,如今躺在这儿的是二夫人,不是你娘亲,你当然说得轻巧。”
论起心疼方婉如来,秋娘绝对不比柳辛泽少。对于柳辛泽来说,方婉如是他爱的人;而对于秋娘来说,方婉如是她的姐妹,是她的恩人。
黄芊:“我要如何做,你们才肯原谅我?”
柳辛泽很生气,说:“你这妇人,还祈求原谅吗?”
“老爷,我真的知道错了。”黄芊很伤心,没有人愿意理解她、原谅她,她的泪水慢慢的流了下来。
柳若瑄:“有些事,不是一句‘错了’就能够烟消云散的。可我想,在这里,没有人恨你,也谈不上什么原谅不原谅的。有权利原谅你的人,她已经躺下了。”
南宫寻伸手搂住柳若瑄的肩膀。柳若瑄知道他在担心自己,便对他轻轻的说了句:“我没事。”
黄芊忽然跪在了方婉如的坟前,哭着大喊:“婉如,你到底要我怎么做啊?”
柳辛泽拉开黄芊,说:“你不要来打扰婉如,就够了。”
柳若瑄:“黄芊,你还是走吧。我们今日来是为了看娘亲,不是为了数你的过错。”
柳如玉扶着黄芊,说:“娘,我扶你先走。”
柳辛泽:“你们也走开吧,我想一个人跟婉如说会儿话。”
柳辛泽如此说了,大家只好走开了。
“王妃,我真的知道错了,你可不可以叫老爷原谅我。”黄芊拉着柳若瑄的衣袖,眼神十分急切。
“你想要谁原谅就该找谁,跟我说有什么用?”
“只要你去跟老爷说,他一定会听你的。”
柳如玉:“若瑄,我娘是因为太爱爹爹了,才会被嫉妒蒙蔽了眼睛,做出那样的事情来。”
柳若瑄不赞同柳如玉的话,她说:“你的意思是说,爱一个人可以建立在伤害另一个人的基础上吗?”
柳如玉一听,急了,忙解释说:“若瑄,我不是这个意思。”
秋娘:“这都是你母亲自作自受。”
黄芊:“若瑄,你就不能原谅大娘吗?”
柳若瑄:“刚才我已经说的很清楚了,我不原谅你,是因为我没有资格原谅你。过去的事情,我就当做是过去了。至于你跟爹爹之间的事情,那是你们两个人的事,我无从插手。”
黄芊苦笑着冷哼了一声,说:“你是在恨我。”
柳若瑄:“你错了,我没有恨你,我是可怜你。”
“可怜我?”黄芊突然的笑了。
柳辛泽在跟方婉如说着话,那感觉就好像方婉如就在他的前面微笑着看着他。
“婉如,刚才吵到你了,以后都不会了,我不会允许再有人在你面前这般胡闹。她已经被我赶出柳府了,以后,柳府只有你一位妇人,也再没有人可以令我们之间产生隔阂。”
“婉如,你知道吗?我好想再听你弹弹琴。”
柳辛泽跟方婉如讲了很多,更多的是关于柳若瑄的。他告诉她,他们的女儿这些年过得如何,又是如何做了王妃,王爷对她如何之类的。说这些,柳辛泽无非是想告诉方婉如,他们的女儿很好,让她不要挂心。
柳若瑄:“好了,别说一些有的没的了。你就说说你为何在这里吧。”
黄芊:“我……我只是真的不甘心。”
柳如玉:“娘,你说什么呢?”
黄芊:“我是真的不甘心,我在你爹身边这么多年,可他眼里从来都没有我,即便是婉如不在了,他的目光也不会在我身上停留。可我是真的很爱你爹,我想回到他身边,哪怕是只能看到他,我也满足了。我知道,你爹是不会轻易原谅我的。我想啊,也许我来陪婉如,也许有一天,你爹就原谅我了,同意我回柳府了呢?所以,我就到这里来了。我就住在附近,日日来看婉如,向她赔罪。”
柳若瑄摇摇头,她想,真是“天作孽犹可恕,人作孽不可活”。
福文瑞听了黄芊的话也是感慨颇多,他说:“早知如此,何必当初呢?”
秋娘听了,默不作声。
柳若瑄:“爹爹应该跟娘亲聊得差不多了,我也去陪娘亲说上两句。”
南宫寻:“我陪你。”
“不用,我想跟娘亲说些悄悄话。”
南宫寻凑近柳若瑄耳朵,轻声说:“是不用,还是怕?怕被人听到你要说的话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