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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6、七十六 王府二三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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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宫里的人,自是不知道宫外的事情,一如宫外的人亦不得知宫内之事。
皇上病了,百姓不知;皇上病有多重,大臣亦不知。
南宫泽是太子,亦是南宫厉最满意的继承者。只是,皇者之位,又岂会无人觊觎?
自己的二皇儿南宫炎便野心勃勃,南宫厉都晓得。他亦知道,在他的这个朝廷里亦非所有人都似他一般希望日后接替他皇位的是南宫泽。所以,朝上之人,便分了两拨。一拨支持南宫泽;一拨好似在观望些什么,实则暗中拥护南宫炎。
许多人,总有各式各样的欲求,难免入了南宫炎的套,成了他那一派。
南宫泽,能力和人品是不可多得的。只是,能力和人品可以让所有人都信服?各人有各人的心思,许多人总愿多考虑自己的利益。
南宫泽,身为皇室长子,觉得自己比其他人多了许多责任,做事总是尽心尽力。那太子之位,他原本没有多想,只因他是长子,处理政事又有一手,便理所当然坐上了这个位置。
南宫泽记得南宫寻问过自己,自己是否真的喜欢这个位置。他记得,当时自己答了不知道。
他确实不知道,他一贯不过以为自己是众多皇子中的长者,该给大家做典范。至于太子之位,他亦不过是顺理成章地坐上罢了。至于喜不喜欢,他着实没有认真思考过。他只知,在其位谋其职。
皇后叶怜雪正在喂皇上南宫厉喝药,便听闻太监进来传话说太子来了。
南宫厉:“传。”
小太监回了个“是”字便退了出去。
南宫泽进来了,连忙拜见他的父皇和母后。
“儿臣参见父皇、母后。”
“泽儿,你起身吧!”
“谢父皇!”
南宫泽站起了身,走近南宫厉的床榻,问道:“父皇,你可曾觉得好些?”
“父皇到了这个年岁,活一日便是一日,还谈何好或不好?”
南宫厉了解自己的病况,自知是好不了了的,又何况自己到了这个年岁了,终将离去,好或不好早已没甚意义。
“父皇,您可别这么说,我们都等着您好起来呢!”
叶怜雪:“就是啊,皇上。”
“好了,皇后,你先出去吧,朕想单独与泽儿聊上几句。”
“是。皇上若有何事便唤臣妾过来,”叶怜雪转身欲走时顿了顿,看着南宫泽,“泽儿,让你父皇注意休息。”
“是,母后。”南宫泽答应着。
叶怜雪便走了出去。
南宫厉拍了拍床边,说:“泽儿,你过来坐下。”
南宫泽便坐到了南宫厉的床边,他端详着眼前的人,看着他那爬满了皱纹的脸,他忽然觉得有些心酸。想着曾几何时,自己的父皇已经这般老了。可分明就在前几日,父皇还未躺在病榻上的时候,自己仍觉得父皇是那般的威武雄壮。为何,短短的几日,相差如此之大?是不是人一生起病来,便容易老去?
南宫厉的苍老,岂会是几日之间的事情?南宫寻还未病倒之前,尽管不再年青,可他那帝王之风犹在,谁也不觉得他是老了。如今,病来如山倒,雄风不再,自然便会让人注意到他的苍老的容颜。
“泽儿,父皇怕是时日不多了……”
“父皇,您说的是什么话,您一定会好起来的!”
“父皇自己的身子自己知道,父皇活到这个年纪,已经不强求上天还会给我多久的日子留在这世上了。只是,父皇走了,这江山,便要依靠你了。”
南宫厉这一生并未觉得有何遗憾,若硬要扯一个出来,那便是未能处理好南宫泽与南宫炎之间的事情。想来,南宫厉一走,那南宫炎断不会拥护南宫泽为新的君主。自己的孩儿,南宫厉都明白,只是他早已力不从心了。
“父皇……”
“父皇什么都不怕,就担心你二弟。你二弟野心太大了,他绝不会甘心让你做了新皇,不知会生出怎样的事情。父皇在这里,希望你能答应父皇一件事情。”
“父皇,莫说一件,便是十件、百件,儿臣也答应。”
“不管你二弟做什么,你切不可取了他的命。”
兄弟残杀,是南宫厉不愿看见的,但他也明白,依着南宫炎的性子定会生出大事来。南宫厉只望着,他的这些皇子皇女能够好好的过着属于他们的一生。
“父皇,怎么说他也是我二弟,我岂有取他性命之理?”
南宫厉不愿看见的事情,他南宫泽又岂想见到?
出于对南宫炎的了解,南宫泽的担心可不少,因为没有人知道南宫炎的野心会不会大得可以让他无视身边的一切,包括亲人。
“罢了,或许,到了某个时候,他的命便由你说了算吧!”
南宫厉无奈地叹到道。
是呵!南宫炎的底线在哪里呢?没人知道!若到了危急时刻,只能是一死一活,终不能让南宫泽不要了自己的性命只为自己那一句“切不可取他性命”。
柳若瑄在无聊的看着水里的鱼游来游去,心想:这些鱼游过来,又游过去,怎就不觉得无趣?若我是鱼,要我这般,那我还不如停在原地,哪儿也不游,淹死了事。
“七嫂,你可真有闲情雅致啊!”
柳若瑄正想着入神,听到有人叫自己,回头看见是南宫丹来了。
柳若瑄微笑着说:“我不过是闲着无事。”
柳若瑄内心大喊,其实我是太无聊了,不然谁有空总来看这池中鱼?我又不真是你们这个时代的千金小姐,什么琴棋书画和女红都会。我来到此,便算作什么都不会的无用之人,便也无事可做,只好来看看比我还可怜的鱼儿,以此让自己觉得相比它们,自己幸运太多。
“怎么,七哥没空陪你?”
“他在陪寒右练剑呢,也算个尽心尽责的师父吧!”
“七嫂莫不会连小孩的醋都吃吧?”
“公主,我断不会如此。只是,这偌大的王府,尽想不到做些什么来度过无聊的时光。”
“啊哈,原来七嫂是觉得无聊!我也常常这么觉得。”南宫丹一副我理解你的样子。
“这种时候,你都是如何度过的?”
“我去找林朗了。”南宫丹说着便走了。
“你还没回答我!”
“习惯就好啦!”南宫丹头也不回。
南宫丹找到林朗的时候,林朗和南宫寻正在一旁看着寒右练剑。
“七哥,林朗!”
南宫寻:“七妹,你怎么来了?”
林朗:“公主。”
“怎么,七哥不欢迎我?”
“七哥哪儿敢啊?”
“那就好!”
南宫丹站在南宫寻和林朗旁边,也看着正在舞剑的寒右。看了不过一会儿,南宫丹边觉着无趣极了。
南宫丹:“寒右,你累不累啊,要不要休息一下?”
寒右没有理南宫丹的话,一心一意挥动着手里的剑。
南宫丹见寒右不理会自己,便转向了林朗,问道:“你又不是寒右的师父,你一直在这里看什么?”
“公主,你说的什么话?不是寒右师父便不能看了?那公主怎地在此?”林朗反问道。
“你在这里多久了?本公主才刚来,怎能相提并论?”
“公主说不能便是不能。”林朗说。
“走。”
“去哪儿?寒右还在练剑呢!”
“这里有七哥就够啦!”
“可是……”
“没有可是。走!”南宫丹拉着林朗就走。
“九妹,你当你七哥不在啊?”
听到南宫寻的话,南宫丹停下了脚步。
“没有啊?我刚不是提你了么?”
“你拉着林朗走了,可曾问我意见了?”
“不用问,七哥最好了!”
南宫丹又迈开了脚步,忽然好像想起了什么,回头说了句:“七哥,你的王妃现在无聊得很呢!”
南宫丹拉着林朗开心地在王府里逛着。
“公主。”
“怎么?”
“你的手。”林朗看了一下南宫丹拉着自己的手。
“不过拉一下,你又不吃亏。”
“公主,”正端着茶水的阿紫碰到了南宫丹和林朗,她叫了公主后,注意到了南宫丹拉着林朗,眼睛闪了一下。
“你这是去哪儿?”
“回公主,想着王爷和寒右练剑该是渴了,便送茶过去。”
“那你去吧。”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