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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4、七十四 为谁而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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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如玉跑进了进来,定睛一看,看见了南宫寻和柳若瑄,赶忙行礼。
“见过王爷。”柳如玉做了个福。
“免礼。”
柳辛泽:“如玉,你来了正好,快去梧桐院唤秋娘做些好吃的,就说是王爷和王妃要在此用膳。”
“是,爹爹。”
柳如玉应声正欲退出去。柳若瑄开口了。
“不必。我正想回梧桐院看看,也省得麻烦你们跑一趟。”
“秋娘,云姐!”
秋娘和车芷云听闻有人唤自己便寻了声音的来源,看见柳若瑄都十分开心。
“小姐,你回来看我们啦?”
“若瑄,你回来啦?”
随即,她们看见了南宫寻,连忙行礼,“王爷。”
“无需多礼。”南宫寻淡淡的道。他想,他应该感谢眼前的人,若非她们一直照顾柳若瑄,自己不知能否遇见她,或者说能否遇见这样的她。无疑,遇见柳若瑄,他觉得很幸运。所谓“吃水不忘挖井人”,他自当是对他们感激不尽。可性子如他,表面上总是一副风平浪静的模样。
“若瑄,右儿可随你一起回来了?”车芷云见到柳若瑄,想着她回来该是带着自己的右儿一起回来才是,可左看右看却不曾看见右儿。
“是啊,怎地不见寒右和阿紫?”秋娘亦觉着奇怪。
“云姐、秋娘,若你们不提,我倒还忘了,临时起意要回柳府看看,未曾带上寒右和阿紫,他们都还在王府。若你们想念他们了,明日可随我和王爷一起回府便是。”
夜,方临。柳若瑄等一干人正坐在一起吃晚饭。
柳若瑄微笑着看了看同桌之人,心里生出许多感慨:这方似一个家,方似与家人共进晚餐的样子。若那位曾属于这里的柳若瑄知道了,该会感到欣慰了吧?多少年,她未曾经历过这样的时刻,她一定很期盼,可如今却不知人在何方,却是我替她过了这温馨而又感动得时刻。我不知她知道了后会不会感激我,可只要她不觉得我做的是错的便够了。我相信,她的心里是一直期望着与父亲和姐姐重新回到儿时那般令人歆羡的关系的。而今,这样的场景出现了,而坐在这里的柳若瑄,是我。是我替她活过了这些时光,那么,她是否到了另一个世界,也替我过了那些曾属于我的美好时光?这些,我都无法知晓,那便选择不再去想。此刻,权当做我便是她,这一切都是属于我的,便也无妨。
坐在柳若瑄旁的南宫寻,他的心中亦是产生了许久未曾出现的感动:许久,他未曾这样了。犹记得,与父皇他们一起进食,不过是逢年过节、又或是有何喜事时令大家都聚集在一起,仅此而已。很久,他未曾单独与父皇母后及九妹围坐一起,吃吃饭,又或仅是聊聊家常。此时,与自己一同入座的,除了她,其余本是陌生,可却是她的亲人,这般一想,好似又成了自己的亲人。这个时候,坐在她身旁与她的家人一起,他当真觉得心里的情感是那样难以言喻,而又是这般难得。
柳如玉看着而今的场面,心里更觉着羞愧。她想:若不是自己和娘亲的所作所为,那么这一日便不会这样晚,本应是日日如此,或者该说会更美好,娘亲应还坐在自己身旁,而二娘亦应会与我们同坐。可,那都是不可能的了。造成这样后果的,是我,还有娘亲。
柳辛泽,应数座中感慨最多的人了吧!自十年前,他曾日日幻想过这样的场景,可又害怕这样的场景真的出现。那个时候,他不知他的婉如是那般冤屈,只道她是当真背叛了自己。婉如于自己,实在是重要得很,以至于听说那样的事情后,心便伤得深了,无法再平静,更无法去好好的了解事情的真实与否,便信了真。在知道真相后,想着自己这些年对若瑄的疏忽,柳辛泽觉着柳若瑄该是恨自己,不会再认自己了,却未想一家人能够如此坐在一起。他的内心,岂是用“感动”二字便可以形容得完的?
此时,秋娘无疑是欣慰的。当初方婉如救了她,她便发誓一世守着她,可未料十年前出了那样子的事情,她只好将那恩情转移到方婉如的孩子身上。自那时起,柳若瑄便也成了她生命最重要的人。秋娘看着柳若瑄长大,自知她很爱自己的父亲,可打她娘亲出了事,她的父亲便不再理会她。渐渐的,秋娘看着柳若瑄愈发的沉默柔弱,不再期盼她的父亲会对她一如当初,因为她知道那样的时刻已经一去不复返了。可,秋娘自是了解她,其实她的心中比谁都要渴望父亲的爱,而柳若瑄,不过是在岁月里渐渐的想将这样的渴望遗忘罢了。现在,秋娘终究是看到了这一幕,虽说方婉如不在了,可她仍是替柳若瑄感到高兴。秋娘知道,柳若瑄这十年来最大的心愿不过是替自己的娘亲讨个公道和父亲仍当自己是掌上明珠。只是,在过去,柳若瑄无能为力,而今这两个心愿都已实现。
夜,很静。数不清的星星在夜空里不停地眨着眼睛,恍若争先惹人注目。
柳若瑄与秋娘便在这样的星空下闲谈。
“秋娘,你当真要守着这梧桐院?”
“小姐,这梧桐院无疑早已变成秋娘心中的一部分,自当是割舍不掉的。亦只有这里,让我觉得我还有家。”
“秋娘,你若是因我娘亲方留在此,那大可不必。以前,你是为了对娘亲的承诺,留在这里照看我;而今,我早已长大,还嫁作人妇,你早该替自己多想想了。娘亲是对你有恩,可这些年过去,再大的恩情都报完了。若真是要算起来,只怕是我欠你的太多太多了。”
“小姐,你怎这般说?”
“秋娘,娘亲生前是你在照顾,而她不在了,你亦将她的嘱托一一实现,早已不是你报恩的问题了。而我呢?我未曾对你有恩,却无故受了这么多年的恩情,难道你不该是我的恩人?若要论起报恩来,该是我要报答秋娘才是。”
“若非夫人,我这命早已不在,亦不能苟活至今,更不可能住在这梧桐院里。无论是对夫人,还是对小姐你,那都是我自己对你们的誓言,是我自己执意如此。而今,小姐该不会是嫌秋娘老了,没用了,要赶秋娘走吧?”
“秋娘,你说的哪里话!我永远不会嫌弃秋娘,更不会赶秋娘。若瑄只是觉得,秋娘为了娘亲和我,将自己的最好的年华都托付给了我们。现如今,秋娘不必再为我们而担忧了,也该想想自己是否有什么心愿未实现,是否还有地方想去而又因我们未曾迈出脚步,又或者有什么自己喜欢的事物还未曾争取……秋娘,接下来的路,无论你如何选择,若瑄自当是支持的。想当初,娘亲离我们而去后,你便成了我最亲的人,这一点,永不更改。”
柳若瑄知道秋娘对方婉如及原来的柳若瑄付出了太多太多,以至于忘记了思考自己。而今,这里的一切,便也没什么好让秋娘去担忧的了,她该去追寻自己的在心里早已启动而现实却未动声色的步伐了。秋娘为了报恩,已然失去太多追寻自己想要的美好的东西,早该为自己而活了。
“你怎抛弃为夫,自己一个人跑去快活了?”听闻柳若瑄踏进房门的声音,南宫寻有些委屈的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