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醉相思之此王不冷》紫兮君

44、四十四 青梅竹马

　　秋娘扯了扯阿紫，示意她不要说下去了。
　　“好了，大家进屋去聊吧，怎么都站在院门口啊？”秋娘笑着。
　　“云姐、寒右，走吧！”柳若瑄开心地拉着寒右的手往屋里走。
　　换做阿紫平时肯定会蹦蹦跳跳地跟上去，可这一次，她竟然留在了最后。她想跟柳哲说些什么，可秋娘走着发现阿紫没跟上就回头叫了她一声，她只好看看柳哲，然后走了。
　　柳哲不知自己此刻的心情是怎样的。那日，柳若瑄他们遭遇了危险，他出来救了他们，那时柳若瑄就没有认出自己，还问了自己的名字。他想，也许是太久没见面，所以她一时忘了吧。可是，今日，阿紫和秋娘却能认出自己，而看到阿紫认识自己，她好像很惊讶。所以，她在自己不在的时间里，都遭遇了什么？还是，她只是不愿认自己？
　　柳哲不敢往下想，他知道她要嫁给七王爷了，他能怎么办呢？带她走吗？那为何要送她回来？她的心，不知从何时起，自己已经看不透了。这一次的相逢，很陌生，可她明明还是她。

　　夜，黑了。
　　大家都休息了，柳若瑄留下了阿紫，她想问她一些问题。
　　“阿紫，我以前跟柳哲是认识的，对吗？”
　　“嗯！小姐和柳哲小时候就已经认识了。”
　　“那……是怎么认识的呢？”
　　果然，柳哲和这柳府的二小姐认识。怪不得柳若瑄总觉得柳哲看自己的眼神有些怪怪的，可又不知怪在哪里，这样一来，柳哲应该是奇怪自己为什么不记得他了。
　　“那时候，小姐你还小……”
　　柳若瑄听到阿紫这么说，好想问一句：难道那时候你很大吗？
　　不过，她没有打断阿紫，怕打断了后就听不到后面的内容了。
　　“柳哲是老爷和二夫人一起带回来的，也就是小姐你的娘亲。那日，老爷带着夫人出街，看到一个小男孩被欺负，就帮他赶走了欺负他的其他小孩。然后，得知他是个孤儿，二夫人见他无父无母的甚是可怜，就跟老爷说把他带回府中。问他叫什么名字，那男孩摇了摇头，老爷和夫人就给他取了名字叫柳哲。后来，老爷和夫人就带他回府了。那个时候，小姐和柳哲玩得可好了，就像亲兄妹一样。直到二夫人出了事，小姐你谁也不愿理，包括柳哲。其中的一个原因是大小姐让你离他远一点，至于是不是真的因为这样，阿紫就不清楚当时小姐想什么了。可即便是小姐你不理柳哲，柳哲还是很关心小姐的。再后来，柳哲就离开了柳府，说是要学一身的本事来保护小姐你。”
　　“阿紫，我知道了，你先回去休息吧。”
　　“嗯，那小姐你也早点睡。”
　　“嗯。”
　　柳若瑄静静地坐着，看着桌上的灯。她想柳哲对柳若瑄一定是有情的，所以柳哲此时应该很难受吧？可自己毕竟不是他心里的那个柳若瑄，自己能怎样呢？即便自己是，又能怎样呢？有很多人很好，可也终究会被辜负。不是所有的喜欢都会得到回应。可如果是这柳府真正的二小姐柳若瑄呢，她会怎么办，她对柳哲又是怎样的情感？自己替代了她的身份在这里活着，可没有她的记忆，也没有属于她的情感。自己在这里做的一切，不过都是为了自己。
　　自己对得起谁呢？以前，总与爸妈拌嘴。而今，到了这里，换了个身份，顶替那个不知道去哪儿了的柳府二小姐活着，却也没有为她而活。
　　夜，很静。没有人可以告诉柳若瑄该怎么办，就像他们都不知道她的身份。

　　翌日，柳若瑄走出了梧桐院，在柳府里面瞎晃着，她想找柳哲。假设原先的柳若瑄对柳哲也是有情的，那么现在自己以她的身份活着，怎么也该做点事。
　　走着，走着，柳若瑄听到了一些声音，定睛一看，原来是柳如玉，而她的旁边，正是柳哲。柳若瑄正想走过去，可转念一下，还是看看他们聊什么吧。
　　“柳哲，你真的不吃吗？这是我亲手为你做的。”
　　“大小姐的手艺，我柳哲怎有资格尝试。”柳哲表现得很冷淡。
　　柳若瑄很想拍手称快，看柳如玉平日里总一副高高在山的模样，好似所有人都欠了她似的，可现在却变得低声下气起来了。
　　“柳哲，我们一起长大的，怎不这么生分吗？你以前都是叫我如玉的。”
　　“大小姐，那时候我还小，不懂什么高低贵贱，是我的错。”
　　“柳哲，你是还在想着柳若瑄吗？她到底哪里好了？你不要忘了，她娘亲过世之后，她就没搭理过你。”
　　“那是我与她之间的事。”
　　“是吗？你们之间的事？你确定柳若瑄对你的心意吗？你别白费了心思又不讨好，恐怕人家根本就不记得你了！”
　　“柳哲告辞。”
　　柳如玉的这句话确实说到柳哲的心里去了。前些日子的相处，他曾幻想她只是装作不认识自己，可听柳如玉说她是忘了自己，他真的很难受。无论她做什么，怎么对自己都无所谓，只是不能忍受她把自己忘了。
　　“怎么？我说对了吗？柳若瑄根本没把你放心上！你以为她单纯善良，是吗？你看看我的脸，就是因为柳若瑄！”
　　柳若瑄听到这里实在是听不下去了，这个柳如玉，有时候自己还挺可怜她的，没想到她居然这么诋毁自己。
　　“大小姐，你脸成这样了怪我，到了将来死了是不是也要怪我啊？”柳若瑄向着柳哲和柳如玉走去。
　　“柳若瑄，你……”柳如玉想不到柳若瑄竟会突然出现在此，她很生气，可也气得不知说什么好。而且，在柳哲的面前，她多少还是会控制一下自己的。
　　“柳哲，我正找你呢！走吧！”
　　柳若瑄微笑着跟柳哲说话，一旁的人看不过眼了。
　　“柳若瑄，你别忘了，你就要嫁给七王爷了！”
　　“我知道啊，那又怎么了？如果你看不过眼，我不介意你嫁啊。”柳若瑄拉着柳哲的袖子就走，留柳如玉一人在原地气得直瞪眼。
　　“柳哲，对不起啊！”
　　“二小姐，你说的什么话？你何时曾对不起我？”柳哲看着身边的人，心里五味杂陈。
　　“你在怪我忘了你，不是吗？”柳若瑄决定，既然自己用这二小姐的身份活着，那就有必要替她做些事。比如让她青梅竹马的柳哲能好好地过属于自己的生活。
　　“……”柳哲没有说话，怪她吗？可好像又不舍得。不怪？可自己心里又很难受。
　　“我不止忘了你，还忘了秋娘和阿紫，忘了以前的所有，并不是只忘了你。昨夜听阿紫提起过去，才知道我们的过去。”
　　“什么意思？”柳哲停下了脚步，看着柳若瑄。
　　“简单地说，我是失忆了。”柳若瑄也跟着停了下来。
　　“怎会？”
　　柳若瑄摇摇头，说：“我已经失忆了，无论是什么原因也改变不了这个现实，也没必要去追究了。只是，就如柳如玉方才讲的那样，我即将要嫁作王妃了，你明白吗？”
　　“你是要我忘了你？可我怎么做得到？我说过我要变得很厉害，然后回来保护你，我又怎能失约？”
　　“柳哲，不是你失约，是我不值得你这样做。”柳若瑄没有告诉柳哲，站在他面前的并不是那个他要守护的柳若瑄。
　　“我对你的承诺一定会做到，不管你是谁。”
　　柳哲只知道自己对她的承诺，至于她要嫁给谁，或是成为谁的王妃，那都不重要了。只要能保护她，他已经很开心了。起码，她不是故意要忘了自己。
　　“如果我不是她呢？”面对柳哲真挚的感情，柳若瑄真的不忍心隐瞒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