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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除草真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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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地一声,极其响亮,宁轩不由得心跳加速,扭头还来不及细看,就被那方才打破水盆的女子抱住,她亦没有推开反将她也紧紧抱住,此女便是湘子,昨晚伴她直到深夜才离去的湘子,宁轩当时虽还没有勇气面对她,可还是偷偷瞅了几眼。容颜简单,虽无特别,可双眼灵灵,加上若隐若现的泪丝一副另人心疼的样子,还算好记。“小姐,你醒了吗?对,你真的醒了,这回不会错了,太好了”。宁轩知道她还没说完,可话语早被哭泣声所代替,可能在她昏迷期间,湘子只能用泪水来告诉宁轩她所承受经历。宁轩有愧于她,觉得千言万语不过是告诉她“我好了,放心吧,以后的一切都会好好的。”她用手抚去湘子脸上的泪珠,安慰她不许再哭泣,湘子答应之时还不忘打趣道“我是伤心也哭,高心也哭,难道小姐还不许我高兴吗?”宁轩竟被她问得无言以对,只好以笑作答。她们彼此沉默了片刻。宁轩感到有一丝尴尬,她知道湘子是因为与宁轩分离太久,高兴得一时之间不知说些什么好,但她却是因为陌生而讲不出话语。宁轩很惭愧,欺骗了眼前如此真心待她的人,她发誓要一辈子对湘子好。不再像刚刚那样,因为陌生就疏远于她。
待她和湘子的情绪平复后,宁轩主动拉起她的手走到床前,希望和她亲密些,刚要坐下,就被屋外那渐行渐近,急促的脚步声给打扰了。又是一个见她醒来而无比惊讶的人,糟糕的是,宁轩亦不知此人是谁,是敌是友,尚未分清,不敢断然行事,看那人比她年长许多又出于礼貌仅向那人递于微笑。怎料那人冲着她客客气气行了一礼“恭喜四太太,身体得以康复,眼下我们北阁楼受尽冷漠,今后还望四太太为奴婢们争回脸面,老奴定当万死不辞,忠心耿耿”。宁轩焦虑的心这才得以放松,也是实在受宠若惊,她只是一个被抛弃的人。不过是换了一个地方,她却不能再是她,改变的不仅仅是这一身奇装异服,过往云烟,而是那决心不再触碰的情感。
湘子见宁轩沉默太久主动替她解围“应娘,四太太好不容易痊愈,眼下理应好好休养,其他的事,容日后再商量,还~”。宁轩并不认为湘子是对的,她已决心挑起着一担子,就不应该让它越来越繁重,而是要竭尽所能减轻负担。所以她按住湘子的手,示意她不要再说下去。因为她接下来要做的绝不是休息,而是替宁轩反击。至于要怎么做,虽然毫无计划,但介于宁轩的执意,或许她该好好了解一下这里,毕竟她是一无所知。
宁轩笑对应娘道“我昏迷期间,大家对我的照顾是尽心尽力,而今我不负众望醒来,自然是要费尽心思让你们脸上增光,只是果实还未成熟,不可随意摘下,尚且需要时间”。
应娘很聪明,不一会就懂了她的意,宁轩以为这样就能暂且安抚她,可焦虑的眼神不曾在她眼里逝去。宁轩看得出她有着急的事,却碍于自己方才所说的话,不敢提及。她后悔刚刚把话说得太过于绝对,又担心应娘自己想不出决策应对,于是走到桌前坐下端起茶壶不惜自拆楼梯“应娘要是有什么事,但说无妨,有些事情虽急不得,亦不是代表所有,像这刚泡好的茶不趁热喝了,等冷了,也只能倒掉了,这不是可惜了吗?”
“四太太,不瞒你说,眼下真有一事等不得,昨天湘子说见着您醒了,这北阁楼一下子便沸腾了,因老奴没亲眼目睹,不敢上报老夫人,不料还是走漏了风声。被大太太,二太太知了此事,明眼人都知道她们极不情愿让您醒来,这不,昨天果真遂了她们的意,来探望时,您确实是沉睡着。大太太又借此定了湘子的罪,说她无中生有要罚她去□□除草,石宅向来严办招摇生事之人,在外人看来仅罚湘子除草实在是大太太仁慈。可我好歹也在石宅当了二十几年差,大太太葫芦里买的药,我怎么会不知道”。
湘子终于忍不住打断了应娘的话单纯得傻傻问到“大太太能买什么药呢?不就是除草吗?我能做得来你们放心吧。”
应娘望了望湘子,一副不简单的样子,摇着头“□□那片梅花园是老夫人毕生的心血,老夫人之所以能在石宅有如此巩固的地位,离不开梅花,她将梅花做为自己的影子,从不在万物复苏的春天里绽放自己,而是选择在寒冷的冬天里独树一帜,孤芳自赏。当年老爷也是因为老夫人的“与众不同”才将大权交于她。历年来被安排去除草的下人们,无一人能幸存,原因只是因为除草之时弄伤了梅花蕾,使它开得不旺盛。这是石宅的秘密,当然是你不知道的事。”听到这,湘子已经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但她束手无策,只是殷勤的望着宁轩,水灵灵的,真教人心疼。
廖羽想宁轩肯定很聪明,不然刚刚湘子也不会那样望她。她在求救,就像望着宁轩那样望她,这是第几次了她不明了,她只知道每一次宁轩都能救下她,固湘子至今还活着。廖羽告诉自己,一定要让她活下去,即便不顶着宁轩的名义,她也要这么做。毕竟这是真心待她好的人,简直难能可贵。想来又实在好笑处理此事并不难只要不弄伤梅花蕾大太太又能耐她何,不过是虚惊一场,所以宁轩自信满满对她们说“大太太竟然有意陷害,我自然不会让湘子白白牺牲,我心中有一计,虽欠完善,但把握倒有几分。应娘不必挂心这事,眼下告知老夫人我已痊愈才是首要,还要劳烦应娘走一遭”。
“四太太有计,自然是好。老奴这就去梅雪院告知老夫人”。应娘对宁轩的计策并不完全信任,可主子都发话了,她也是知趣之人,只好依主行事。
应娘出门不久,湘子就放松起来了,紧张眼神早就在她的脸上消失的无影无踪,一副未卜先知的模样对宁轩说到“小姐,我就知道你会有办法的”。
湘子果然与廖羽所想的一样,总是依赖宁轩,介于这种长期的依赖性,她不得不担心到时候自己“走了”她还能不能保全自己。单纯是难得的,对别人来说自然是好的,可对她而言真不是好事。
“老夫人,婷儿方才在来的路上不巧遇到北阁楼的应娘,她告诉我四太太醒了,我觉得这是喜事,便擅自做主让她回去好好照顾四太太,由我来跟您说就好”。原来应娘在来时刚好遇见了同路去往梅雪院的舒婷,而舒婷又是老夫人的常客,自然也是知道宁轩昏迷后北阁楼的人向来极少拜访,如今这遭又是为何?出于好奇便从应娘口中知了此事。
“噢,你怎么也爱掺和这事了?”也许是因为昨日的乌龙,即便是舒婷嘴里说出的话,老夫人也是半信半疑。只顾着挑逗笼子里的小鸟儿,不予理会,话语间早已不耐烦。
舒婷见了此景,虽然不习惯老夫人对她所说的话存在怀疑,眼神有些散硕,不过还好是她意料之中的事。她代替应娘禀了这事,就是怕过程中稍有误会,又得有人为了这事遭殃。舒婷大方从容的走上前搀扶老夫人像往常说笑一样“老夫人,婷儿是怎样的人,您不明白吗?只是应娘在石宅当差二十几年了,她说的话,您还不信吗?”
看夫人望了舒婷一眼,轻拍几下舒婷的手,笑着说“我不是不信,只是无所谓。一台戏,少了一个主角就演不了,可多了一个配角又实在碍脚,这宁轩要真醒来,还不知能担当什么角色呢?让她们四房去斗吧,我们只是观众”。
“老夫人,独角戏向来难唱,你又何苦为难戏子”。舒婷倒向老夫人撒起娇来。
“你这伶牙俐齿的,我要不依了你,还不被你折腾了去。吩咐下去,今晚醉云霄摆宴,为宁轩接风。”老夫人虽然并不情愿,但舒婷的面子,她还是给的。
“谢谢老夫人,我这就去安排,您呀,就是今晚的坐上宾”也只有舒婷敢这样调侃老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