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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曾经 人往往会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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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一个让你难堪的现在,都有一个不够努力的曾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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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站在九格窗前,红木香味裹着角落里书桌上青颈瓶里散发出来的的玫瑰香味淡淡地沁入心脾,丝丝缠绕,心情久久不能平复,再不能与这清凉寂寞的夜融合在一起。
你会出现在我面前吗?
那你希望见到我吗?
这个……你好看吗?好看我就见,哈哈哈。
那你认为什么样的人可以算的上称为“好看”?
嗯……萝卜青菜,可入我眼的。
应该可以。
哈哈哈!隐形人,你勾起了我强烈的好奇心,我告诉你,你完蛋了,我可是吃肉的。
——
他没料到今晚会如此顺利,小心翼翼思考再三发出第一条消息,做好了她好几天之后才会看见的准备甚至准备好接受她看见也当没看见的结局,可她立刻就回复了,他激动之于竟有些无措,毕竟这是他们第一次“正面交锋”。一字一句,斟酌再三,尽量让她占据主动,说出她的想法。而他还要考虑如何说才能不被她讨厌,不被她删除,不被她拒之于千里之外?
他不太明白她怎么那么爱笑,但爱笑的女孩儿一定好奇心很强,他一点一点地透露他们相识的信息,只为她可以凭着这点“好奇”留下他,允许他靠近。她的那句“拉黑”也真的是让他捏了一把汗!
最后问的那个问题也在他的意料之外,“你会出现在我面前吗?”,那你,期待见到我吗……调皮可爱的语气,一如过去见到她时的灵动,让他扬起了唇角,减轻了不少的心里压力。
“哥,你在想什么?”
朝他走来的小女孩儿穿着一件盖到大腿根的T恤,一条牛仔热裤,加一双夹趾拖鞋,束起的马尾也松松垮垮的,她站到他身侧,双手攀住他的胳膊,整个人靠过去,一脸刚睡醒的呆萌。
他抽出妹妹枕着的那条胳膊,把她拉到怀里,将她的头贴在自己的胸膛,下巴抵在她的脑袋上。
长大的这些年,哥哥一直陪伴在迹颜身边,所以迹颜是最了解哥哥的人。她察觉到了哥哥今晚的不同,似是格外开心,脸上居然透着淡淡的温柔。她用双臂圈住了哥哥的腰,低声地问:“你怎么了”
他弯着唇,含着笑,柔情万千,尽在不言中。
◆人物介绍◆
她的哥哥
韦迹颜有哥哥,女孩子最羡慕的哥哥。
她的哥哥很聪明,总能在学校写完所有的作业回家从来不读课本,所以他有很多的时间陪伴她成长;
她的哥哥兴趣广,围棋、篮球、读书、散打他无所不通,所以他能带给她很大的安全感和乐趣;
她的哥哥很随性,不争不抢轩然而立清风朗月,所以那个会让她的哥哥害羞脸红的女生真的好厉害!
她有些嫉妒,因为她的哥哥提起那个女生的时候总会变得很温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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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谁聊天呢,笑的跟个二傻子似的。”徐硚歌瞥了一眼床上窝成一团的妹妹,低下头继续吃饭。
徐碄歌一股脑坐起来,头发乱的像鸡窝,“不认识。”
“不认识?不认识聊的那么起劲儿”硚歌很不屑她的行为。
“聊聊不就认识了嘛。姐,你给我拿盒酸奶。”
徐硚歌从桌子底下的箱子里摸出一盒,随手丢到床上“你小心着,被骗了有你哭的。”
“骗我?图财?我一个穷学生身上装的从来不超过五十块;图色?那我也得有啊。放心啦,丢不了。”
徐硚歌的工作很忙,她的休闲时间一点也不比碄歌多,都是以“分钟”论的,所以吃饭的速度超级快,她回来才没几分钟便解决了带给她的外卖,连带把桌子上的垃圾收起来扔进垃圾桶又掕出垃圾袋系好扔在门口。
“明天早上去学校?”
“嗯。有可能。”
“那你明天早上丢垃圾。”
“行,你现在睡觉?”
“嗯,洗漱了就睡。”
“厉害了,十点就睡了。”
“我六点得起床,不然你替我去上课?”
“嘿嘿,不用了,你来就好你来就好。啧啧,补习老师果真比正式老师劳心劳力多了,我以后绝不当老师。”
徐硚歌坐在床边洗脚,笑她这年纪说的这些天真无邪的话。她两同一个妈生的,同一个地方长大,性格却相差甚远。她胆子小,从小做事便是寻着最保险的方式来,很少犯错,注重实际。高中文理分科时她跟母亲商量,报了文科,大学时继承母亲的特长学了英语,工作也找了与专业对口的,一切可谓顺心顺意。而徐家二小姐,她唯一的妹妹,思维想象在家族里竟是出了名的“天花乱坠”。与自己相比,妹妹更像这花季的少女,淡蓝色的天,雪白的云,粉红色的性格,纯粹的性情,坚信着这世界定有的善良。但她爱闯祸的性子也是出了名的,“先斩后奏”的事情更是数不胜数,高中分科的时候她便没有同任何人商量,留在了理科班。好在家里人实行的大方针也都是“放养政策”,只要她们自己好好学,文理科、专业都自己选。随着她们越长越大,她和妹妹碄歌之间时常是话不投机半句多,饭桌上时常有的局面便是她被碄歌的神逻辑整得无语,母亲只是笑,父亲不出言不相帮。罢了,各有各的人生,各有各的方式,自己且当一个观众,看着她一跤一跤的跌倒再笑眯眯地爬起往前走。
徐硚歌收拾好上床,拉开夏凉被盖在身上。交代碄歌:“明天给妈打个电话,让她下午来的时候给我带条裤子,我裤子今天下午被一个学生洒上墨水了。”
徐碄歌缩在靠墙的角落,“哦”了一声,接着看视频。
“戴耳机再看。”
“哦。”
——
徐碄歌隔天醒来的时候已经日上三竿,卷帘都遮不住八月份的阳光,好热,懒得去教室自习。
她拿出手机,给母亲打电话。
“妈,你下午几点来?”
“总得给学生补完课,怎么了,有什么事?”
“我没有。姐让你从家里给她拿条牛仔裤。”
“行,还要别的吗?”
“没,不要别的了。”
“吃饭了吗?”
那边还有小孩子说话的声音,徐碄歌懒懒地回答:“没吃,刚醒。等会直接吃午饭。”
“今天没去学校吧”
“没有,早上起不来,中午吃了饭,下午去自习。”
“你自己安排吧,我晚上就去了。”
“嗯,好,你挂了吧。”
徐碄歌的母亲以前是一名幼儿教师,这个暑假才辞职的,为了碄歌。她说她十年的时间都用来照顾别人家的孩子了,这一年她想陪陪她自己的孩子。
徐碄歌也曾有过让母亲陪读的想法,那时候她在现在的学校念高三,她落下的东西太多,学不懂的时候特别烦而且她初高中住了六年的学校公寓,总觉得会很羡慕一到放学可以骑着自行车回家吃饭的走读生。但她从来没有跟家里人说过,她知道,父母亲不可能都来陪她。
徐碄歌是拒绝复读的,一直都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复读就意味着丢脸、被人看不起。”这个看法早已在她脑海中根深蒂固,她很排斥,但人往往会因为一些经历、一些话语,改变对一个观点的认知。
她还记得,两个月前的9号上午,她和来接她的父亲坐在学校对面一栋大楼底下的台阶上各自看着面前的车水马龙。
人来人往,嘈杂聒噪,只有他两安安静静地坐着,隔着三四步的距离。
“爸,四百分。”
电话那头很长时间没有一点声音,后来他说“嗯。你先出来,我们回去。”
在车上的几十分钟里,他们没说过一句话,中途他们停了一会,吃了一碗她最爱的面,然后回家。
她以为,以母亲的严厉,她大概一回家就得“老实交代”。可是那天,当她推开家里的房门时,心里的酸涩感顿时涌了上来。
空调箱在院子里“嗡嗡”地响,像是谁的闷哼,屋内却像是另外一个世界,凉意酥骨。两块窗帘合着,把整面墙都给盖住了,三面灰白墙泛着薄薄的蓝光。
“妮儿,你两快过来,看看学这个成不成”。
她有点懵,回头看了看父亲,他已经迈开步子往电脑桌前走去。
母亲坐在桌前,父亲一只手撑在桌子上,碄歌站在他两的背后。屏幕上的东西她看不太清,只能看到一辆被擦地发光的不知名汽车,车前身上还伏着一个女的。她有轻度近视,上面的字实在看不清,但她这个时候不敢说自己看不见。
他两讨论着什么,言语间似乎有让她学车的意思她也没怎么明白。母亲回头看她,把她拉到她身旁问。“学汽车美容去吧,这个前景挺好的。”
碄歌没听过这个词,有点呆:“修车的吗”
母亲笑了,她一笑,碄歌觉得自己心里好像轻松了一大截。“不是修车,是修饰车。活儿不重。学个一两年的就能学成。还省了上大学得花好几年时间。”
别说是修饰,就是修车,她也去。
当时她答应的时候父亲认真地看她一眼,没说话。
她身体里流淌着父母的血液,骨子里遗传着父母亲的脾气秉性,不怕苦不低头不喊累不服输。
还记得那个给无数家庭装上地暖赚钱供她们姐妹俩上高费学校、上重点中学的父亲那天在误认为她已经睡着后跟母亲提的唯一的一条意见:换一个吧,一个女孩子学技术活到底太粗糙了。
徐碄歌抽出脑袋下枕着的手,擦了擦脸上的泪,对着灰白的房顶笑。她坐起身,收拾好自己,锁了门下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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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碄歌推开教室门时冷嗖嗖地感觉透衫而来,教室很大,没有人在,光线很暗,但她座位在靠门口的第一排,也不用开灯。走到自己的位置坐下。
座椅上的温度已经散去,或许那人坐的时间太短桌椅根本还来不及沾染他的气息留下他的温度。
十一点左右的时候门口有两人对话的声音。“嗯。我去趟高三那边。”,“下午不会过来。”低沉,缓和——好听,真好听!徐碄歌最喜欢这种低音炮的男音,一开口便能让她的心安静下来。
吴清徐也拥有这样的声音,她曾经听了好久好久。
随着“呲剌”一声,前门被推开,徐碄歌看过去,进门的人似乎没料到教室里有人,有些惊讶,两人对视了一眼,又各做各的。
她不认识,也没印象见过。
而那人走到后排找到自己的座位坐下,看着前面那个女生的背影,默默地疑惑。
复习班的人数比他们从前的班级多多了,开课才两周,他根本不知道她是谁,也没什么印象。只不过他现在为什么会在意?大抵是因为刚刚离开的那个人,之前进来坐过那个位置。他摸过那张桌子上的书本,他抓过那水杯上的挂绳,他对着旁边书箱上扔着的校服发过呆,现在再看这姑娘,便觉得有些与众不同了。会是巧合吗?他只是恰巧选个最近的座位坐着还是另有原因?
他手里的手机微微震了一下,将他的思绪迁了回来。
是一个好友的评论。评论的是他几天前发的一条动态。内容是:为了上个正八经儿的大学,哥又来复习了,姑娘小伙走过路过别忘来探监呐!!【配图:课余时间的教室。】
他回复完那条评论往上划拉了一下,第三个人是——!!靠!他什么时候给他点赞了!!!这一幕生生玄幻了他。
他与刚刚那人曾经同级但不同班,关系嘛,认识,但不熟。偶然一次他跟着班里一个管事的男生见过他。他的话很少,似乎与他的同学也不是太熟,简单说了几句,留了个联系方式,说是有事给他发消息不必找他本人。
他这样的人虽然他不认识,但一看便是来者不善,他便也加上了,想着以后万一可以帮到他呢,男生嘛,还不就那么回事儿。
不过这么久以来,他们从来没有说过话,也没任何交流,就像……他从来不存在一样。今天上午他推门进来的时候自己也很差异,毕业一年了,他怎会来此?
那人跟他打了个招呼便坐在第一排的座位上,他跟那人插了几句话,意外他竟还记得仅有一面之缘的自己。后来到了跟人约定的时间,他试着邀那人同他去打球,再次令他意外地是那人同意了。
所以……他这次的“不同寻常”是因为什么?
像被什么驱使着,他点开了他拍的那张图。
果然。
图里的人虽然很多很乱,但她是可以看的很清楚的。图片的右上角,四五个人围坐着,她脸朝后跟后面的人笑着在说些什么。高清大图,清晰可见。他的重大发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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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学课程在打仗一般的氛围中紧锣密鼓地推进。徐碄歌和他们一样,刚从高中毕业了两个月的野马状态里回归圈马的围栏很是难以适应,饶是她很用力地投入现在的生活节奏,也会觉得每天累的头昏脑涨心里更是一片茫然。
隐形人每天跟她报道,从无间断。刚开始是每晚的十点左右,但她回复都是在加完“班”之后的十一点半或者十二点,两人从来没有对上过时间。后来的这些天他索性白天也发,有的时候是心灵鸡汤,有的时候是他拍的照片,但图里从来没有他自己。
她有时会把他发的一些话抄在桌上扔着的小本子里,精神压力大的时候她最需要一些鸡汤来帮她缓和神经。他发的消息,她看了之后选择性地决定回复与不回复。
徐碄歌认为,这个隐形人是聪明的,无论出于什么样的目的什么样的身份他现在都不适合过多过问她的生活,所以他选择那样独特的方式默默地参与着她的生活。
发一些心灵鸡汤,鼓励鼓励她,像是一个朋友的本分又像是怀着一份不想为人知的深情。徐碄歌不想深究,她一向凭感觉与人相处,对他感觉——虽怪异但不讨厌。
这种“颤颤巍巍”的相处模式一直持续到半个多月后的某一天终于有了进一步的发展。
那一天他们刚刚经历了复习班的第一次月考,休息时间,她去了女生宿舍,宿舍里四五个女生在讨论下午的考题,她横躺在一个女生的床上。
床的主人名叫张琳,一位长发及腰,胖胖的臭脾气美女。
是,臭脾气,因为相识以来她经常吼她。明明刚认识时对她温柔体贴喜欢的要命,才几天,已经暴力相向爱意不复。
“徐碄歌,你能不能先吃药?!”
“嗯,吃,一会吃了饭就吃。”徐碄歌发烧了,浑身没有力气,软软地瘫在她的肉上跟她讲条件。
“发烧也是能等的吗!烧糊涂以后蠢的跟猪一样。”
徐碄歌笑眯眯地翻身正面压她身上,把脸贴在她软绵绵的胸口,“不会的。大不了蠢成猪你养我呗。”
她的手机伴随着张琳最后的“我才不养你,费饲料。”嗡嗡地响起来。
于洋。
不想接。但一看到是男的,张琳已经抢先一步接通说要知道这人是谁,八卦心十足。
无奈,只得接起。
于洋:“你发烧了”肯定句。
徐碄歌:“嗯。”她不会去问这个人如何知道她发烧这件事的,因为她懒得对他的事再上任何心。
于洋:“你在哪,我在你教室,你过来。”
徐碄歌:“凭什么”。
宿舍一时安静下来,她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都静静地听她讲,她的口气很淡,但每一个被徐碄歌“冷淡”对待的人,都会被冻的很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