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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 9 章 时光慢慢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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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光慢慢地走,日子一天天地过。
再次见到荣夜,已经是好几天以后了。
老妖婆的课上,如花和李雪文喜扎堆坐着,常隼就在前面,眼看老妖婆已经到了,却没想到荣夜和她一起进来。
他似乎自带隔离离子,他走到哪里,哪里的人就让开了。而且,周围一圈都没有人。
他这样,是不是永远不用占位?
把乱七八糟的想法抛到脑后,如花二话不说就乘着铃声溜到荣夜身边坐下,身后一阵唏嘘。似乎她做了一件什么了不得的事。
不远处的谢小暖看到这一幕,立马就转过去对着前面的萧蔷一阵嘀咕。萧蔷应声望去,那个女生就坐在荣夜旁边,似乎在说着什么。而荣夜还是面无表情地看着前面,一如既往。
“听课。”萧蔷一发话,谢小暖立刻就安静了,虽然,还是很想用眼神剜那个女生,奈何隔得有点距离。
如花丝毫不在意身后异样的眼光,仍然专心致志地和荣夜讲话。
“为什么没来?”
没有回答。
“荣夜,你那天为什么没来?”
“我没答应。”
……似乎是这样,他那天好像没说要去吧。如花暗自回想了一下。
“你什么时候有时间,再约。”
“没空。”
“明晚吧。荣夜,你不来找我,那我就来找你。……”
“第二排穿蓝衣服的女生,你来回答这个问题。”
如花原本还想说什么,就被老妖婆无情地打断。她慢悠悠地站起来,对上老妖婆愠怒的眼神。
应该是瞄她有一会儿了。似乎,从报道第一天她迟到开始,老妖婆就有点不待见她。
“不知道。”
“那你知道什么?”
沉默……
“那么急着找男人?怎么不去夜店?”
身后又是一阵唏嘘。眼看常隼就要起身替她说话,立马反唇相讥道“看来主任经常去那。所以这才这么久都没嫁出去?”
这话一出,台下立马爆发出一阵哄闹,众人都是一副看好戏的摸样。院长出国培训后,学院全权交给了这位“老妖婆”主任,这些日子学生都怨声载道,却没想到今天竟有人敢公然对着干。
目光都聚集在站着的两人身上,只见四目相对,电光火石不断。文喜总觉得,那一刻,她们之间擦出了火花。
“是别耽误我的时间。”安静的教室被一个富有磁性的声音打破,所有人都没想到,率先开口的,竟会是荣夜。
每个人的眼里都写着难以置信,包括如花。萧蔷望着荣夜,眼神晦暗不明。
“你,去足球场。二十圈。”老妖婆率先发话,台下议论纷纷。二十圈,足球场,得累死吧。不少人默默地瞟一眼窗外的艳阳天。岁已经快入秋了,可室外依旧炎热。
还没等常隼开口,如花迅速地离开了教室。他知道,她不想他干涉。
文喜拍着常隼的肩膀,用眼神询问他为什么。而常隼只是摇了摇头,无奈的笑了。
文喜还想继续问,却被李雪阻止了。
阳光下,如花还在绕着足球场跑。汗水早已打湿了衣服,原本秀丽的头发也被汗水浸湿,贴在额头上。
下课铃才响,足球场上便围了许多人。文喜跑在最前面,看见如花的步子已经开始打晃,上前准备扶助她,却被拒绝了。
所有人都不能理解,她在倔什么。
此刻如花只觉得阳光太过灿烂,灿烂得让她睁不开眼,让她感觉晕眩。可是,她还是看见了人群之外的老妖婆。
她不是倔强,她只是在等老妖婆开口。
宫主任隔着人群看见那个被罚的女生对她笑了一下,心脏迅速收缩。那眼神,似乎是胜券在握?
怎么可能。宫主任立刻否定了自己的直觉。又看了眼人群那头还在拖着步子跑的人,踏着小短跟离开了。
人群开始模糊,世界开始旋转。如花不敢确定,远远的,人群之外,那个偏头看向她的人是不是荣夜。
是吗?
眼皮好重,要晕倒了吧。
“啊!倒了!……”人群中发出一阵喧闹,常隼立刻跑过去接住了即将倒在地上的如花,抱着她迅速往医务室跑。文喜她们也紧紧地跟在后面。
好戏结束,人群逐渐散去。
夕阳西下,诺大的足球场,远远看过去,只有寥寥几人在闲逛。
东街的咖啡厅里,萧蔷独自坐在落地窗边,面前的蓝乡已经凉了,却还没有动过。夕阳的余晖撒在她身上,更显孤寂。
她的脑海里始终浮现着下午那个叫如花的姑娘晕倒时,荣夜的神情。
那样的神情,是担心吗?虽然,他迅速地转身离开了,可她还是扑捉到了。
他们啊,都自以为是地觉得一切都如常,没有变化,殊不知在他转身的那个错落轮回,他们早已不复当初。
十年前,她是萧家的小公主,在爸爸的生日会上第一次见到荣夜。彼时,他也还是荣家的小公子。
在遇到荣夜以前,萧蔷一直不明白,人人都说做萧家的子女是一件多么幸运的事,可是除了锦衣玉食和被小伙伴隔离,这个身份再没有带给她其他的东西。
直到遇到荣夜,她才开始庆幸,这个萧家身份。至少,这个身份,足以让她匹配他。
那是在爸爸的宴会上,自知不被小伙伴欢迎的小萧蔷自己一个人躲在阳台上玩。她一向骄傲,不喜欢她的,她也不会喜欢。
荣夜啊,那个总是挂着微笑的男孩,是第一个走进她并向她伸出手的人。像个天神一样,披着光,带给她温暖。
萧蔷永远记得那晚,那个非得两个小朋友一起参加的该死的游戏,那个莫名其妙非得她参加的理由,以及那个挂着酒窝笑着蹲在她面前邀请她的男孩。
那晚的游戏输了,可是她们两个一起趴在阳台上欣赏了最圆的明月。
那时候,她还不知道有个大诗人说过“月有阴晴圆缺”也不知道“人有悲欢离合”,她只知道月亮很圆很大,只知道想和身边的人一直走下去。
后来,他们就真的因为世家的关系,一起长大了。在不咸不淡的日子里。
变故发生在荣夜十七岁那年,荣伯伯带着他去旅行,却在旅行途中为救一个小女生而意外离世,荣夜一夕之间没有了父亲,而荣氏一夕之间没有了总裁。
荣伯伯的遗嘱上说,把荣氏暂时交到爸爸手里,爸爸替荣夜经营,等荣夜成年了,有能力了自己再一点点地拿回去。
爸爸说,荣夜没有流泪。而她也没看见荣夜笑。
一个月后,荣夜搬进了萧家,爸爸成为了他的法定监护人,他们,终于可以生活在同一个屋檐下了。
萧蔷为这样的变化而开心,而荣夜却再也没笑过。
他开始变得很忙,忙着上课,忙着学习,忙着实地考察。他再没有看她完整地跳一支舞,也再没有陪她坐在琴房练琴。只是,他仍然记得她的生日,会记得带给她她偶尔提到的东西。对萧蔷来说,这就够了。
可是,一年前的那天后,荣夜变得更“忙”了。
至于是不是真的忙,大家都心知肚明。只是,她的骄傲,不允许她去询问。
……悠扬婉转的钢琴曲响起,把萧蔷从遥远的记忆里拉了回来。拿起手机,是妈妈。
“妈妈。”
“在哪儿呢?……”
窗外,一阵微风拂过,几片落叶飘落。
那树叶飘啊飘啊……飘到了如花的手里,她凝望着掌心的叶子,从医务室醒来后,她就强行回家了。即使只是医务室,她也一刻也待不下去。
老妖婆说,她目无尊长,扰乱课堂纪律,停课两周,回家接受家庭教育。
文喜把处分转达给她的时候,她噗嗤一下就笑了,不用上课,正合她意。
窗外,又是几片落叶乱舞。
一叶落而知天下秋。
秋天,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