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莲华错梵音同人之此生不换》凤兆

3、离开

　　天还未亮，清尘就到厨房准备做饭。
　　梵音听到厨房里传来的响声，起身来到厨房，站在门口，看着里面忙碌的身影，心里不免有些歉疚。
　　清尘察觉到了梵音的视线，却并没有回头，只是背对着他轻声说着，“吃完早饭再走，好么？”淡淡的语气里含着一丝令人不易察觉的，落寞与不舍。
　　“......嗯。”梵音点点头。
　　二人慢慢的吃完早饭，谁也没有说什么，只是沉默着，享受这最后一点相处的时光。
　　“清尘，我......要走了。”梵音艰难的吐出话语，有些不舍的看着他。
　　“嗯，我送你。”清尘点点头，轻声说。
　　二人走在山间，大约到了半山腰的位置，梵音停下脚步，挖了些药材在背篓里。见清尘疑惑的看着他，笑了笑，道“如果，他们是真的放弃我了的话，我带回去这些药材，也算是还了他们这么多年，养育我的恩情吧。”梵音敛眉，低下头，淡淡的说道。
　　清尘怜惜地看着他，想要劝他留下，却终究没有说什么。毕竟，谁会愿意留在这冰冷的雪山之中，过着只有两个人的生活呢，而且，他还这么小，应该会想要看看这外面的世界吧。
　　梵音挖完药材，和清尘继续向山下走。很快，就到了山脚下，两人也该分别了。
　　梵音回头看着清尘，沉默着，半晌，他缓缓开口，“清尘，我要走了，再见。”
　　“嗯，你且保重。”清尘看着他，点点头，没有多说什么。
　　清尘看着前方渐行渐远的身影，不知为何，感到了无比的寂寞。真是的，以前不也是这样的吗，怎么现在就受不了了呢，清尘暗自摇头。
　　他回到木屋，像往常一样，看着窗外的雪，心里却没有了以往的平静，反而有些烦躁。
　　他决定到外面走走，走在山间，看着外面的风景，却愈加烦躁。
　　也许，是一个人太久了吧，所以才会在那个孩子走了以后，感到这么烦躁，寂寞。他如是的想着。
　　看着眼前的雪景，心中忽而有了一个决定，随即，身形一闪，消失于这冰霜覆盖的天地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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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哥哥。”小易在院子中玩耍，一抬头，远远地看见了梵音的身影，兴奋的跑了过去。
　　“小易。”看着那远远奔来的身影，梵音微微笑着，喊着他的名字。
　　“哥哥，你这些天去哪里啦，我问娘她都不肯告诉我。”小易抱着梵音的胳膊，向他抱怨道。
　　梵音没有回答，只是笑着，摇摇头。
　　回到了院子，小易飞快的向屋里跑去，边跑边叫嚷着说，“爹，娘，哥回来了，哥回来了。”
　　没过一会儿，一男一女走出屋子，惊讶的看着他。“梵音，你，你怎么回来了？你不是应该死在天山里了吗”女人不可置信般的叫道。
　　“我回来了，娘不高兴么？”梵音反问道。
　　“不，娘怎么会不高兴呢，只是有些惊讶。”女子勉强维持着笑容，眼神飘忽，忽然，她注意道梵音身边的那一筐草药，连忙转移话题，“你身边那一筐草药是哪里来的？”
　　随着女人的目光，男人也注意到了那一筐草药，他有些疑惑的看着梵音，等待他的回答。
　　“这是我采回来的。”
　　“怎么可能？你怎么可能才会这么多药材，还是年份这么高的？”女人大叫着，忽而，质疑的看着梵音，“该不会是你偷来的吧！”女人不怀好意的看着梵音，继续说道：“就算你没能采回药材你也不能偷别人家的呀，我们又不会怪你。”她向来知道，男人是最讨厌这种事的。
　　不出所料，男人的目光马上变得愤怒了，怀疑的看着梵音，“你说，这些是不是偷的？”他质问着。
　　“这是我采回来的的。”梵音抿抿嘴，依然给出了这个答案。
　　“你还敢嘴硬。”男人仿佛已经认定了药材的来源。听了梵音倔强的答案，愤怒的抄起一旁的棍子，向梵音挥去。
　　手臂粗的木棍挟着呼啸的风声落下，梵音没有躲，反而略微昂起头，脸上勾起一抹笑容。打吧，打过这次之后，他就再也不欠他什么了。
　　小易呆呆的站在一旁，不知道事情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哥哥回来了，这明明是一件喜事，不是吗？蓦然，他反应了过来，哭喊道：“爹，别打了爹，求求你吗，别打了。”他冲过去，挡在梵音身前，用着他那幼小的身子紧紧护住梵音。
　　男人看到他挡在了梵音的身前，止住了动作，“你闪开，看我今天不打死这个往我脸上抹黑的的畜生。”
　　梵音苍白的脸上露出一丝嘲讽的笑，挑衅般的看着男人，伸手把小易推开，“我是畜生，那你是什么？”
　　男人脸上一怒，再度挥起木棍，梵音看着挥舞而来的木棍，极其讽刺的一笑，静静的等待着疼痛的到来。
　　“该死，你敢。”远处传来一道喝声，下一瞬，白衣纷飞，一道人影突然出现在了梵音的身前，抓住了正在落下的木棍。
　　“你是谁，这是我们家的事，你少掺和。”男人往回拽了拽木棒，却丝毫没有成功，不由得黑了脸。
　　清尘看着男人，冷哼一声，本就淡漠的脸庞，如今更是冰冷慑人，妖力流转，庞大的威压像男人袭去，将他击倒在墙边。
　　女人惊呼出声，赶紧向他跑去，将男人扶起，拭去他吐出的鲜血。
　　“我是谁，你还没有资格知道，你只需要知道，他是我护着的人，就够了。”清尘扔下手中的木棍，不屑的看着他。
　　女人敢怒不敢言的看着他，只好把矛头转向梵音，恶狠狠地盯着他，“你这个白眼狼，真是白养你到这么大了，竟然还敢联合外人来打你爹，果然是个畜生，你不得好死。”她咒骂着。
　　“爹？我可没有想要杀了自己孩子的爹，也没有看着自己孩子被继母虐待放而不管的爹。”梵音冷笑，顿了顿，目光凄然，“从他放任你害死我的时候，我就没有爹了。”
　　男人听之，一愣，不知道什么时候，他们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远，他也愈来愈看他不顺眼，就在当初他的妻子提出把他骗到天山，眼不见心为净，还可以少浪费些粮食的时候，他也没有说什么，就那样的同意了。现在想来，他是他最爱的女人给他生下的儿子啊，他曾经是那么的疼他，他怎么会，怎么会.......
　　他想要开口解释，却发现他已经无从解释了。
　　“从今以后，我们断绝父子关系，那一筐药材，算是偿还了你对我的养育之恩。”梵音敛下眉头，苍白的脸上写满决绝，口中吐出一句句令男人后悔无比的话语。
　　说完，他转过身，身子却忽的一软，清尘赶紧将他抱起，目光怜惜，“清尘，我们，离开这里，好不好？”梵音眼含祈求的看着清尘，抬手拉了拉清尘的衣襟，惨白的脸上，豆大的汗珠滚落下来。
　　“好。”清尘点点头，身形一闪，不过几息，就已回到了木屋。
　　轻轻地把梵音放到床上，清尘就赶紧去取伤药来，不一会儿，清尘拿着伤药回到床前，却发现梵音已经昏迷了过去。
　　他轻轻地解开梵音的衣裳，尽可能地不碰到他的伤处。清尘看着男孩身上那一道道青紫的痕迹，眼中浮现出一丝凌厉的杀机。
　　清尘将药膏抹在梵音的伤处，轻轻揉开，让药性充分地得到吸收。
　　仅是如此动作，梵音就已经痛得颤抖了，看着这样的他，清尘眼中的杀意更甚。看着眼前虚弱的梵音，他叹了口气，转身到厨房，打算熬一锅补身养气的汤给他好好补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