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恶作剧 人家还以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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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恩，你想去哪一个学院？”哈利慢吞吞地和大家一起离开车站，走在崎岖不平的石子路上，转头问罗恩。
“格兰芬多。”罗恩耸耸肩说，“毋庸置疑。我们全家都是格兰芬多。有时候我觉得这也没什么好的——想想看，别的孩子，特别是麻瓜出身的，在分院的时候还能激动或者忐忑一番，而我们韦斯莱呢，从长出红头发开始就被打上了格兰芬多的烙印。”他又笑起来，跨过横在路中间的一截朽木，“不过格兰芬多倒是最好的学院。”
“那我们该怎样分院？”弗兰西又问。她一直很好奇这个问题，曾经她不止一次地问对角巷里的各个老板，可他们都神秘兮兮故作高深地压低声音说这是一个秘密。
“这个…… ”罗恩梗着脖子，支支吾吾。弗雷德和乔治从他接到录取通知书的那天起就开始轮流忽悠他，一天一个花样。昨天说是要驯服一条火龙，今天说要用魔咒攻击红帽子，明天说要让一只博格特变回原形，后天又说是要和巨怪搏斗……
“弗雷德告诉我要和巨怪搏斗……”罗恩想了半天，犹豫了一会儿，决定实话实说。
“我奶奶也是这样说的，她说搏斗赢三分的进格兰芬多，两分的进拉文克劳，一分的进赫奇帕奇，平局的进斯莱特林——输了的话就坐车回家——她已经给我准备好回去的马车了……”纳威可怜巴巴地说，忧心忡忡。
“那我估计要成为唯一一个不进格兰芬多的韦斯莱了。”罗恩耸耸肩。
“梅林啊，真可怕，我最多估计也只能进斯莱特林了，而且斯莱特林不收麻瓜出身，所以我已经做好退学的准备了。”弗兰西叹了口气说，“我还没见过巨怪那大家伙呢。”
“就好像我见过一样。”哈利白了弗兰西一眼，忧郁至极，“达力会很高兴看到我被巨怪打得鼻青脸肿然后回家的。”
“放轻松，哈利。要是你被退学了，我和你一起回去。”弗兰西拍拍他的肩膀，却不留神摔了个狗啃泥。
弗雷德收回脚，得意洋洋地站在弗兰西身后：“瞧你那熊样！标准的赫奇帕奇！”
“我到希望能进赫奇帕奇呢！”弗兰西吐掉嘴里的泥巴，很认真地问，“弗雷德，乔治，你们当年是怎样干掉巨怪，进入格兰芬多的呢？”
双胞胎面面相觑，接着大笑起来。
“你说的！”“是你说的！”他们互相指着对方。
“好啦，那是我们骗你们的，行了吧？”乔治摆摆手说，“分院没有什么高深的魔法生物让你们来对付，而是戴上一顶——”
“脏兮兮，傻乎乎的疯帽子。”弗雷德接话，一脸嫌弃地把弗兰西抹到他手上的泥再抹回去 。
“你的意思是——戴上帽子就可以了？”罗恩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雀斑动起来，他大声嚷嚷着，“那你们两个应该为我那么多年被吓尿过的床单负责——”
他好像意识到了什么，说话声戛然而止，脸涨得可以与上等的红番茄媲美。他懊恼地嘟囔一声，死死地低着头，无论别人怎样调笑他都一概不开口。双胞胎忘乎所以地大笑起来，那震耳欲聋的笑声震得小树林里栖息着的乌鸦嘎嘎嘎地拍着翅膀飞向高空。
“分院帽是怎么把学生分进各个学院的呢？”弗兰西好奇地问。
“它会根据每个学生的性格特点和出身来分配——说实话我也不知道它是怎么做到这一点的，但我可以确定的是，那是戈德里克.格兰芬多曾经戴过的帽子。”弗雷德说，捡起一块小石头，朝远处树叉上的鸟巢瞄准，嗖嗖地正中目标，“格兰芬多的巫师热情勇敢但有些鲁莽，被分到拉文克劳的智商高但大部分都是书呆子，赫奇帕奇则是个特别蠢的饭桶学院——至于斯莱特林嘛，一帮恶心的纯血主义者，几乎都是纯血巫师，如果你的鼻孔比较好看的话我建议你可以请分院帽把你分进去——当然，我相信不会有多少人愿意这样做的，除非他们比赫奇帕奇还傻。”
“原来如此。”罗恩的脸色终于恢复了正常，嘟囔道，“也不知道当时我怎么会相信你们的无稽之谈……”
“所以啊罗恩，就凭你这个脑筋，进赫奇帕奇估计也有可能——”乔治一边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牛皮袋子一边说，遭到罗恩恶狠狠眼神的剜剐。
“但如果你想去斯莱特林也没什么不可以的——”
“我很不高兴地承认你的鼻孔确实比我们的精致许多——”
“只是大不了你会一天收到妈妈的一封吼叫信——”
“够了，弗雷德，乔治。”罗恩尽量控制着自己语气的平和（他怕双胞胎把他小时候尿床的丰功伟绩宣扬至整个霍格沃茨皆知），但他的表情暴露了一切。
“我建议你真的可以试一试——”
“分院帽总是会考虑你的意见——”
“可当年我们分院的时候就请求它把我们分进斯莱特林时——”
“它却把我们骂了一顿，说我们跟斯莱特林半根红毛的关系都没有，然后又把我们丢进了格兰芬多。”弗雷德叹息着说，一脸遗憾。
“那我又会去哪个学院呢……”弗兰西若有所思地喃喃自语。
“你呀——这还真有点难办。”乔治说，似笑非笑地看着她，“你胆子大起来像格兰芬多，聪明起来像拉文克劳，傻的时候像一只缩手缩脚的獾，心狠手辣起来又像斯莱特林……”
弗兰西面无表情地盯着乔治看了很长时间，终于开口：“我只不过是一年前在你的番茄烩面里放了甲虫而已，你怎么这么记仇。”
“那我就大人有大量，让往事随风而逝吧！”乔治动作夸张地挥挥手说，“不过我希望你能去格兰芬多，我说过的，如果分院帽不同意的话，你就跟它争，或者死皮赖脸地求它，用把它泡在硫酸里来威胁也成……”
弗兰西和罗恩，哈利一起用看白痴的眼神看着他。
“呃，弗雷德，时候到了，我们该走了吧？”乔治轻咳一声，用胳膊肘撞撞弗雷德。
“是啊，那我们走了，格兰芬多长桌上见！”弗雷德答应着，迅速地跟乔治一起消失在人群之中。
“罗恩，你知道他们那么匆匆忙忙的去干什么啊？”哈利问。此刻，他们已经能看见霍格沃茨城堡的那一扇扇明晃晃的橙黄色的窗户，月亮升上来，清幽的光辉洒在小树林里，他们加快了脚步。
“他们啊——”罗恩戏剧性地拖长声音，“每年开学的例行公务，友好地问候一年级新生——带着韦斯莱家的特色恶作剧产品。”他顿了顿又说，“看到他们手上拿着的那个牛皮袋子吗？装满了各种各样的恶作剧零食。”
弗兰西刚想说什么，突然看见一个绑着硬邦邦金色麻花辫的女孩子哭泣着从他们身旁挤过去，一边跑一边从嘴里喷出蝴蝶。
“梅林最肥的三角裤衩啊。”弗兰西表情扭曲地把自己的话说完，“他们应当知道，乔治和弗雷德给的东西是万万不能吃的。”弗兰西在曾经误吃一个双胞胎给的奶糖并昏睡了整整八个小时后下定决心再也不上当了，可后来不知怎么又吃下去的那块让舌头打结的巧克力更是让她心有余悸。
“他们——”罗恩的话刚说了一半，突然停了下来，眼睛珠子瞪得几乎要凸起来，他举起手，不可置信地指着弗兰西的头，“你——你——”
“怎么了？我头上长草了吗？”弗兰西一头雾水。
罗恩捅捅哈利：“你看弗兰西的头发——”哈利也蓦然瞪大了眼，呆了好半天：“哇塞。”
“我怎么了？”弗兰西隐约听见身后有人的轻笑声，着急了。
“呃，弗兰西，你的头发，现在是五颜六色的。”哈利支支吾吾地说。
“而且还特别亮，就像撒满了荧光粉。”罗恩实事求是地接着说。
弗兰西几乎石化在原地，她努力平复自己内心汹涌的情绪，好半天才从嘴里挤出几个字：“你们的意思是，我的头发现在像彩虹一样，而且还闪闪发光？”
两个男孩子僵硬地点点头。
“完了！肯定是双胞胎干的好事！我记得弗雷德在走之前摸了摸我的头！”弗兰西嘴角抽搐地说，颇为无奈地叹了口气——要是现在有一条地缝的话她肯定会钻进去，“你们有魔杖吗？我的放在行李箱里了。施一个清洁咒应该就可以了。”
罗恩从口袋里掏出自己的那根露出独角兽毛的旧魔杖。弗兰西拿着它，念了不下二十遍清理一新却根本没什么用，唯一的变化就是她的头发似乎更富有光泽，原本落上的碎枝叶也消失了。
“看来不能用清洁咒。”弗兰西耸耸肩，把魔杖还给罗恩，用手捂住头发，让别人尽可能地忽略她头上的那个尴尬导体，“或许我只能用什么东西把头包起来——要是我这个样子去参加分院仪式的话肯定会成为整个霍格沃茨的笑柄——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是媚娃呢！”
“用这个吧。”罗恩想了想，从袍子的夹层口袋里掏出一条长长的像裹尸布一样的白色布条，解释说，“这是斑斑的睡衣……”
弗兰西努力忽视他最后一句话，在道谢后三下五除二地把自己的脑袋裹了个严严实实。她现在这副打扮虽说也很怪异，但总比刚才要好的多。她长舒一口气。
“现在我们赶紧走吧。瞧，那就是黑湖——”弗兰西咧开嘴说，指着远处黑洞洞的大湖，那里散发着阴森而可怖的气息，湖面上漂着一艘艘破旧的木船，随着起伏的波浪摇摆不定。弗兰西刚准备加快脚步，突然又听到身后传来一阵陌生而沙哑的男声：
“请问——你是阿拉伯人吗？”
弗兰西呆呆地回头，面色古怪地看着那个亚麻色头发，个子高高的男孩子，不知道说什么好。
男孩子似乎没注意到弗兰西的表情，又对身边一个帅气的黑发灰眼的男孩子嘀嘀咕咕地说些什么：“瞧，塞德，现在霍格沃茨的外国人越来越多了——除了那个中国的漂亮姑娘秋.张，还有我们刚刚碰到的那对印度双胞胎姐妹，现在又有一个阿拉伯女孩子——我两年前暑假去了阿拉伯，那里的人都是戴着她这样的白色头巾……”
“嘿你好。如果你不介意的话我想说——”弗兰西不由自主走上去对那个亚麻色头发的男孩子说道，“你弄错了，我不是阿拉伯人……我是正统的大不列颠人……”
男孩子有些不可置信地看着她。气氛尴尬起来，在霎时间凝固。他呵呵笑着给自己解围：“可是你戴着头巾啊……”
“喂，你是吹牛吧——你肯定没去过阿拉伯，不然不会说这么傻的话！”罗恩挑挑眉毛，“我哥哥差不多就在那个地区工作，每次他回家的时候都晒得跟墨汁儿似的，阿拉伯人能跟弗兰西这么白吗？不要以为所有戴头巾的都是阿拉伯人！”
“谢谢你，行了吧！”亚麻色头发的男生哼了一声，语气有些轻蔑，他又看看罗恩火红色的头发，狐疑地问，“——你不会又是个韦斯莱吧？弗雷德和乔治的弟弟？”
罗恩不明所以地点点头。
男孩子不高兴地撇撇嘴，恼火地抱怨起来：“梅林！我这辈子都不想看到他们两个！一年级入学那天，他们两个装作学长的样子给了我一把糖豆——你们是想象不出从嘴巴里孵出一堆蝌蚪是什么感觉的……”
“好啦，乔，我想我应该问一下——”旁边一直微笑着看着他们没说话的那个黑发男生拍拍亚麻色头发男孩的肩膀，对着弗兰西开口，“请问这位小姐，你为什么要在头上围着这条头巾呢？”
弗兰西在跟自己的内心做激烈斗争，考虑要不要告诉他们实话。最后她决定硬着头皮实话实说，这两个高年级的同学说不定能知道怎样让她的头发恢复正常呢。
“既然你们想知道的话。那——喂，别用这么惊讶的表情看着我好不好！”弗兰西不情愿地扯下头巾，不满地对那两个男生说，身体因为过度羞耻而有些颤抖。亚麻色头发的男孩表情有些扭曲，黑头发的那个则极力保持镇静，但弗兰西能看出来他也是想笑的。哈利和罗恩早就笑得直不起腰了。
“你这是怎么弄的？”亚麻色头发的男生好奇极了。
“乔治和弗雷德的作品。”弗兰西小声说，“你们知不知道怎样才能让我的头发恢复原来的样子——我试过了清洁咒，根本没什么用……”
“也许可以试试一个恢复咒吧。”黑发的男生迟疑地说，“需要我帮忙吗？”
“那谢谢你了。”弗兰西真诚地对他道谢。
“没关系。”灰色眼睛的男孩露出温和帅气的笑容，拿出魔杖，“恢复如初。”他足足念了十遍，才让弗兰西的头发又变为黑色。
“无比感激。”弗兰西笑起来。
“不胜荣幸。”男孩微微一笑。
“其实我觉得弗雷德和乔治可以去魔法部申请，就说霍格沃茨三年级的弗雷德和乔治.韦斯莱发明了强效染发剂。”罗恩说。
“再见。”
“霍格沃茨见。”
他们互相道别，两个男孩子沿着另一条路离开了，弗兰西一行人则急匆匆地向黑湖边跑去想赶上最后一艘小船。弗兰西把斑斑的睡衣还给了罗恩，跨上摇摇摆摆的小船，差点跌进了湖里。
“刚刚那几个人是赫奇帕奇吧。”弗兰西说，想着他们身上那露出黄色缝边和饰带的袍子。
“对。”罗恩无精打采地说，把斑斑的睡衣叠整齐，塞进袍子的口袋。
弗兰西想起那两个笑得很活泼的男孩子，又想起福斯科先生，疑惑地开口：“但他们看起来并不像傻瓜和饭桶啊……”
十分钟后，他们安全到达了湖对面。纳威在逮他的蟾|蜍的时候不小心掉进了湖里，海格把他捞了上来，他现在手里抱着他的蟾|蜍，还是一副不知所措的表情。雄伟的霍格沃茨城堡映入眼帘，每个人都瞪大了眼睛，啧啧称赞。弗兰西不禁想起了自己在还跟乔治和弗雷德是笔友的时候他们在信中描写的场景，眼前的景象比他们的描述更加壮丽。
海格举起巨大的拳头在霍格沃茨的大门上敲了几下，穿着祖母绿色袍子的麦格教授出现在门口。她露出刻板但慈祥的笑容。
“欢迎来到霍格沃茨。”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恶作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