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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酸甜辣争向涌来 大学一开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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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以为上了大学就可以摆脱那些令人痛苦的物理和化学了,令人没想到的是我还是在这里与它们狭路相逢了。当我看到物理、化学书的一刹那我就彻底绝望了,说好的物理、化学只混迹于初中、高中呢,怎么在这里我还能看到这两位“老友”的身影,更可悲的是明天早上就有物理课,一想到这件事我只想说:“此时,我的内心是崩溃的。”
我敬爱的鲁迅爷爷曾说过:“真正的勇士敢于直面惨淡的人生,敢于正视淋漓的鲜血。”第二天早上我还是老老实实地坐在了教室里。正当我觉得无聊准备环视一下四周,熟悉一下环境时,一个腋下夹着一本书,长得黑黑瘦瘦的小老头,步伐矫健地踏上了讲台,稳稳站住后,先环视了一周,然后一丝不苟地说道:“欢迎你们来到本安医科大学,我是你们的物理老师,我姓杨,以后你们可以叫我杨老师,希望在以后的时间里我们可以相互学习,好,接下来我们开始讲课。”
听完杨老师的开场白后佳乐捂着嘴笑着说:“杨老师的发际线有点高啊。”
听到佳乐的话后我也捂着嘴小声说道:“直视图是看不到老师的头发了,估计俯视图可以。”
老大背靠着椅背,胳膊交叉着放在胸前冷冷地说:“这么多年了,开场白都是老一套,能不能多一分创新,少一分老套。”
二哥取笑她道:“那么气愤干嘛,这种事习惯就好了。”
“从老师的发型就能看出来他是个聪明人,为什么就不能说点新鲜的话呢,也让人有一种耳目一新的感觉。这么多年了,人虽然换了一个又一个但是话都是一样的,真是流水的老师,铁打的套路。”
“你总结的很精辟啊!”我笑着说。
至于杨老师后来又说了些啥我就不知道了,因为一直以来我对自己不感兴趣的事态度是非常明确的--找周公聊天。说起睡觉这件事,其实我也是无奈之举,我只要不感兴趣就会不由自主地犯困,当本能战胜理智时,我就会飘飘然,昏昏然,最后不知所以然。就这样大学生涯的第一场“物理秀”就在我的睡梦中平静地度过了。不过,晚上的事可就不平静了。
夜幕降临,天空一点点地暗了下来,原本应该是越来越安静的校园却慢慢地热闹了起来,因为今天晚上社团要招新人了。说实话,我从高中起就对大学丰富的社团活动十分向往,觉的青春就应该是这样丰富多彩,五彩斑斓的,而不是每天羡慕地望着窗外的飞鸟。嘿嘿,如今我也拥有了这一天,内心的激动真的是无以言表。
我们四个挤在熙熙攘攘的人群里,望着五花八门的社团,听着各种各样的宣传语,接着络绎不绝的宣传单,一时间都不知道该何去何从了。总觉得这个社团很好,那个社团也很喜欢,另一个社团也很棒。
“哎呀,我去!今天真是太热闹了。”老大望着四周激动地说。我瞅了一眼沈军聪十分发愁地说道:“太犯愁了,该选那个社团呢?”没想到我刚说完这句话佳乐就举起手十分得意地说:“嘻嘻,我要选舞蹈社。”
“你会跳舞吗?”沈军聪惊讶地问道。
“当然,我从小就开始跳了,而且还得过街舞比赛的冠军呢!”我一听完佳乐的话惊的下巴都快掉到地上了,没想到这个白白净净长着一双水汪汪大眼睛的萌妹子竟然这么牛,真是人不可貌相。
“我要加入古筝社。”二哥干净利索地说道。
“书因,你不会也已经练了N年了吧”我惊讶地问道。书因听罢微笑着说:“不瞒大家,我也是从小就练古筝了。”
这下我和沈军聪可是彻底傻眼了,本以为我们四个会一起纠结一下该选哪一个社团,没想到那两位是有备而来。我无奈地看着沈军聪说:“老大,你要选啥?”
“我也不知道,就选自己喜欢的呗。”
“选自己喜欢的。”我在心里细细品味着这句话,忽然,我找到了目标。
“有了!我要进体育部。”沈军聪看我这么快就做出了决定整个人都惊呆了“你这是什么情况,说好的没目标呢?”
“不是你让我选自己喜欢的吗,我喜欢运动!”
她俩一看我也选好了就在一旁偷乐,这下可把沈军聪急坏了。只见她不停地挠着头发,双眼扫视着四周,嘴里嘟囔着:“我该选什么?”
“走吧,我们再往前走走,可能就碰到你喜欢的了。”二哥说。
“但愿吧!”沈军聪可怜巴巴地说道。
我们三个陪着沈军聪一路细心浏览着各个社团,不时地向她推荐一些我们觉得不错的社团,但都被她给否决了。我们看到她摇头心都要碎成饺子馅了。别的不说,这么一路下来感觉腿都瘦了好几圈。最后佳乐实在是忍不住了:“大哥,咱能歇歇吗?我脚都快起泡了。”我和二哥一听立即附和道:“别着急,也许下一秒就能找到了。”
沈军聪本想继续向前,但一回头看到我们三个已经自觉地站成三座雕像了,便无奈地说:“OK,那就先歇5分钟。”
常言道不是你的得不到,是你的跑不掉。就在沈军聪抓耳挠腮之际,眼睛随便一扫却久久地定格在了一个方向。沈军聪打了个响指说道:“我终于找到了!”我们顺着她手指的方向望去,“学生会”三个大字赫然在目。
“老大,你要进学生会?确定吗?”二哥问道。
沈军聪坚定地点了点头:“是的,我就选它了!”
“为什么?”佳乐眨着长长的睫毛问道。
“据我所知,学生会主抓学习这块,以后可能会查出勤,查卫生等等,对于这样一个有“实权”的部门咱们宿舍应该有一个内部人员。”听完沈军聪的解释我们都向她投去了佩服的目光。“说的对,还是老大想的周到!”佳乐说。
沈军聪做好决定后我们就分头行动去各自的社团报名,当一切都大功告成的时候,原本热闹非凡的校园这时只剩下正在收拾东西的社团工作人员。我们几个经历了这么一场折腾后,原来报社团的激情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了,一个个拖着沉重的双腿向好像离我们十万八千里远的宿舍走去。
原以为今天晚上已经够刺激了,没想到更刺激的还在后头。
一大早刚起床,沈军聪伸着懒腰打着哈欠说道:“大家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吗?”
“什么日子?”我好奇的问道。王佳乐这时像个幽灵似的猛地凑到我面前神秘兮兮地说:“告诉你一个秘密,你可别乱说。”我一听是秘密,一颗抑制不住的八卦之心冉冉升起,赶紧俯首贴耳过去:“快说!我绝对不会乱说的”然而令我万万没想到的是王佳乐竟然对着我的耳朵大声说道:“今天是星期五!”她这突如其来的一嗓子差点没把我的鼓膜刺破,刚醒时的困意这时也全没了。沈军聪和江书因看到我一脸痛苦的表情竟然哈哈大笑起来,看到如此世态炎凉的情景我想绝对不能放过王佳乐,我顺手勾住了她的脖子决定以牙还牙。佳乐一看情况不妙,慌忙求饶道:“三哥,三哥求求你了,放过我吧,我再也不敢了,为了将功补过我再告诉你一个秘密。”我看佳乐一脸惶恐的样子感觉这次应该不敢耍我了,我狠狠地说道“就给你个机会,说!”
“今天上午有解剖课!”佳乐一脸认真地说。
我一听到这句话顿时有一种五雷轰顶的感觉,我的苍天啊,竟然要上解剖课,从这一刻起我的心情就再也没有平静过,然而,该来的迟早还是会来的。
当我站在解剖教室的门口时一股猛烈的福尔马林味就冲鼻而来,但是奇怪的是好像只有我闻到了这股味,其他的同学都若无其事、面带微笑地进去了。
“老三,你站在门口干嘛呢,你是想应聘当保安啊!”沈军聪一声大吼,把我从一个恐惧带入另一个恐惧。我在心中不停地祷告着:“神啊!主啊!安拉啊!快救救我啊,我不想进去,快把我变成一个隐形人吧!”正当我闭目专心祈祷时,突然感觉有好几只手同时抓住了我的胳膊,“进来吧,马上要上课了,你站在门口多影响交通!”我就这样被她们三个活生生地拉进了教室。这次我们四个的大幅度动作无疑又引起了全班同学的关注,经过上次的事情我们已经在系里出了小名,如今又闹出这一幕,估计想让人不认识我们都难。看到别人都盯着我们看,我觉得脸热辣辣的,就不再挣扎仍由她们把我拉到哪里。
在凳子上坐下后,我发现桌子上摆了好多块骨头,而且这些骨头还可以按照模型进行组合,摸起来质感也不错。我对坐在对面的佳乐说:“你摸摸这些骨头,好像真的,这做的也太逼真了。”此言一出佳乐和书因都露出蒙娜丽莎式的微笑静静地看着我,我望着她俩的微笑再看看满桌子形状各异的骨头,顿时感觉有一股冷风在后背吹过。这时沈军聪不知哪根神经紊乱了,望着佳乐和书因摇着头说:“这孩子真是很天真、很无邪,但愿能平安、顺利地度过这四年。”我看着她们三个都心领神会的样子,真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故事。
“同学们,你们现在已经是一名医学生了,未来很有可能成为一名医生,作为一名医生,了解和熟悉人体的解剖结构对你们以后的工作很重要,所以为了让大家能够准确、直观、形象地理解人体的结构,我们课堂上采用的都是实体教学。好了,今天我们先从最基本的脊椎开始讲起,如果你们有兴趣了解更多的话可以打开你们面前的桌子,里面是一具真实的标本……”
当老师不紧不慢,心平气和地说完以上一段话后,我的世界观、人生观和价值观全部崩塌了,只觉得四周都是黑森森的,有无数具发着绿光的尸体在空中漂浮、游走,而我们被反锁在这间小黑屋里。老师站在讲台上随机地抓住一具尸体,用手电筒照着告诉我们:“这是颈椎……。”然后放开这一具,再在眼前飘过的尸体中随机抓住一具,告诉我们:‘这是胸椎……。”最后我们一人抱着一具尸体听老师讲“骨骼系统”。
正当我陷入无尽的想象不能自拔时,却被别人猛地一惊吓出一身冷汗,回过神一看才发现沈军聪正用胳膊捅着我说:“喂,你发什么呆呢?老师都往你这瞅了好几回了,你这是要作死的节奏啊!”我望着沈军聪目光呆滞地说:“我不是要作死,我是真的想死。”沈军聪看我这副模样也懒得理我了,我就这样混混沌沌地度过了人生中最难忘的一课。
回到宿舍大家都觉得今天的我特别奇怪,脸发白、手发凉、两眼无光、情绪低落。“大哥,二哥,你们说三哥是不是被鬼给附身了”佳乐一脸迷惑地拍着她俩说。随后,她们像盯着一头罕见的动物似的拽拽我的头发,揪揪我的耳朵,摸摸我的手。
“你们在干嘛?”我没好气地说。
“哎呦,还活着呢,我还以为你去了呢,你瞅瞅你现在的样子,就像刚从福尔马林里捞出来。”
“你才像刚从福尔马林里捞出来的呢,和那些尸体的相似度为100%。”
“嘻嘻,大哥,这下你不嘚瑟了吧,三哥怒了。”
“老三,你怎么了?今天怎么这么反常。”唉,关键时刻还是二哥靠谱,终于问了一个关键的问题。我抬起头,双眼闪烁着泪花满怀真诚地说:“我能说我晕血吗”她们三个听完我说的话后,六只眼睛齐刷刷地盯着我,从她们那眼珠子凸出1/2眼眶的表情中,我读懂了她们的潜台词,为了防止她们狂轰滥炸式的逼问,我乖乖地主动交代了。
“其实,我这辈子最不想干的就是当医生,因为我怕见血,连自己的血都不行。”
“那你学什么医啊?”老大立即截着我问道。
“因为我老妈。”
“三哥,什么意思?”
“其实我喜欢学文科,不喜欢理科,当初文、理分科的时候,我想选文科,但是我老妈非常严肃认真地对我说学好数、理、化,走遍天下都不怕,你考虑下选理科吧。”
“你妈不是让你考虑下嘛,还是有机会选文科啊。”
“四弟,你太不了解我老妈了,在我家,我和我老爸只有参与权和表达权,我老妈才掌握着最终决定权。”
“你就没有再争取一下?”
“二哥,我争取了啊,我和我老爸联合上演了一场苦情戏,中间还把我外公外婆拉来客串了一把,然而并没有什么用啊!”
“后来怎么样了?”四弟急切地问道。
“后来我就无奈地听从了老妈的旨令选理科了呗。”
她们听完我心酸的往事后纷纷摆出一副悲悯的姿态。
“老三,我决定请你吃一星期的鸡腿。”
“三哥,我把我珍藏的零食分你一半。”
“三弟,你今天的衣服我替你洗了。”
听到她们这样说只觉得幸福来得太突然了,当初决定学医很痛苦,但是如今能享受到这么多的“优惠政策”感觉学医还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