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前因后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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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是不是岐山救妻心切，办事效率特别高。等他们再次回到岐山洞穴里的时候，岐清已经将药服下了，连之前吐在地上的呕吐物也收拾干净了。
看到岐枝三人回来，岐山一点也不意外，却是拉着阿清跪在他们面前。
“祭司、首领。”岐山打算坦白从宽，希望祭司和爷爷能够从轻发落，“阿清不懂事，吃了斑鸠肉，请祭司和首领责罚。”
首领到现在都没明白是怎么回事，他明明在那好好晒太阳呢，享受着这难得的清闲时光，就被自家孙子说得毒啊解药啊啥的给吓一大跳，到现在他的小心脏都在怦怦跳呢，“到底是怎么回事？”
“站起来说话吧，阿清的身体还没好。”岐枝看她安静地跪在一旁，一言不发，脸上的黑气虽然褪去了一些，但明显还没有好利索。
岐清抬眼看了岐枝一眼，咬了下嘴唇，还是什么也没说。
岐枝看这姑娘这么倔，冲岐山说道：“岐山，赶紧把你媳妇儿拉起来，她刚吐完，正是气阴两虚的时候，受不得这地上的凉气，以后落下个病根儿更是不好受。”
岐山本就心疼妻子，此时见祭司这么说也顾不得请罪了，赶紧上前把阿清拉了起来。
岐清再也憋不住，豆大的眼泪啪啪往下掉，却是依旧没有发出一丝声音。
在场的都愣住了，岐清一直是个开朗活泼的姑娘，虽然她一直没给过岐枝好脸色，可岐枝也一点也不讨厌她，她的率真让人觉得可爱，而且长得也有一种野性美。
不同于岐枝白皙的皮肤，她的皮肤是那种健康的小麦色，身材匀称，每一处线条都流畅地让人觉得刚刚好，岐枝不止一次地幻想过，如果岐清生在现代，能穿美美的衣服，而不是现在身上的那些兽皮树叶，一定会吸引无数少男少女。
岐山也慌了，连忙伸手去擦阿清脸上的眼泪，可是他再怎么擦，眼泪还是接二连三地往外砸。
“到底怎么回事？”首领又问了一遍。
“我杀生了。”岐清躲开了岐山擦他眼泪的手，对着首领说道，“我想吃肉，这几天趁着岐山不在的时候去后山的小溪边抓了好几只斑鸠，果然坏事做不得，我中毒了。”岐清自嘲地拉了拉嘴角，声音依旧有些嘶哑。
“啊？你刚刚明明说是在洞口用箭射下来的啊？”岐山挠了挠头，有点迷茫。
岐清没理他。
“不应该啊，”首领奇怪道，“我当初明明下令把所有毒草都拔干净了啊，怎么还有剩下的？”
“你们是不是只拔了地上的部分，地下的部分没有拔干净啊？”岐枝黑线，半夏可是能倒苗的，况且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啊大哥！
首领有点尴尬，好像是那么回事哈…
而且自从知道那个地方产毒草，他都让族里人告诉自己的后代不要往那里去了，也不知道岐清是怎么想到要去那里的。
“你家里的肉不够吗？为什么要去自己抓？”岐枝问道。
这回又轮到岐山尴尬了。其实首领虽是要求族人轮流给她送食物，但其实大部分都是岐山把自己的食物分出来给她的。
岐山虽是族里最厉害的勇士，但每次他都是和其他人一起去捕杀最凶恶的猛兽的，捕杀后得到的肉也是大家均分，所以每次他带回家的肉都是有限的，再加上还要分出一些去给岐枝，再分出一些给首领，最后到他手的已经是少的可怜了。
幸亏岐清也是个厉害的，经常集结一些身手好的女人一起去捕杀小型野兽，夫妻俩平时的生活倒也是温饱不愁。
可是自从那次洪水之后，老一辈们体验过没有食物的生活，后来虽然上仙抓了好多野兽进来，部落里却也多了一条规定：春三月，不许杀生。
这倒是和内经里的春气养生之论不谋而合，岐枝也是知道了这条规定才那么有底气地和姬轩辕那么说滴。
“够？”岐清冷笑一声，“我们打来的肉都进了你的肚里，你说我们够不够？”她站起来比岐枝高了半头，此时居高临下地看着岐枝。
岐枝被她说的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她是得到了其他族人的认可，可没想到还是有人在怨她。
看岐清对祭司这么不敬，首领大喊一声“放肆！”，随即站在了岐枝和岐清中间。
岐山也是用了力想把岐清往后拉，没想到岐清却一个踉跄，摔倒在地上，好半天没有动弹。
岐枝感觉有点不对劲，推开首领，走到岐清面前，看到她大腿之间隐隐有一丝血迹，有种不太好的预感。
“你…”岐枝上前，抓住她的手腕，岐山以为祭司是要惩罚她，本想说些什么，却被一直站在旁边的姬轩辕阻止了。
岐枝闭上眼睛，仔细体会了一下，她已经两年多没有给人把过脉了，前生一直赖以生存的如今却有了些生疏。
她睁开眼睛，复杂地看向岐清。
岐清倒是一脸平静，“没了？”
岐枝点头，“对不起。”她也不知道为什么要对她道歉，明明她什么也没有做，可是她的存在好像无形中破坏了一个家庭的幸福。
岐山没有反应过来，首领却是明白了。
“前几天我也是感觉到了一丝异样，所以问了下生过孩子的姐妹。”岐清的脸上依旧很是平静，声音却多了些哽咽，“她们对我说，我得多吃肉，这样以后生下的宝宝才会像阿山一样成为最厉害的勇士。”
岐山听到这话，惊讶地瞪大了双眸。
“可是阿山打下的肉又大都献给了祭司，我要是吃得多了他就没得吃了，于是我就趁着阿山不在的时候去了后山，被我找到了一个斑鸠窝。”
“窝里有一个大斑鸠，还有一些小斑鸠，我一直在为吃掉哪个而纠结。我怕吃了大的小的没有母亲哺育它们会被饿死，又怕吃了小的，在它们还没有看清这个世界色彩的时候，就被我杀了吃掉，很残忍。”
“可能是因为我有了宝宝，所以格外怜惜小东西吧，最后吃了那个大的。”
四周安静地惊人，只剩下岐清那略微嘶哑的声音在山洞里回响着，“可是我很贪心，我想吃更多的肉，第二天趁阿山不在的时候又去了那个窝。这回我没得选择了，只是随便抓了只就往嘴里塞，如此坚持了好几日，直到有一天我去小溪边发现了脸上长了好多处黑斑。”
岐清讲到这里不由自主地摸了摸自己的脸，说道：“每个女人都是爱美的，一开始我只是以为是出去的时候太阳晒的，所以后来连续在洞里呆了好几天，再后来感觉肚子难受得厉害，阿山发现我的脸已经全黑了，这才反应过来可能是中毒了。”
“后来的你们也看见了。”岐清看了眼岐枝，这一眼里却没有了往日的厌恶，多了些释然，“多亏祭司的师父留下了仙药，我才有幸捡回一条命。请祭司罚我去看守族墓吧，作为违反族规和对祭司大不敬的惩罚。”说完，她挣扎地跪了起来，对着岐枝深深伏下身去。
岐山已经说不出话来了，他感觉眼前这些仿佛都是一场梦，梦醒了，阿清没有中毒，他也能当上父亲了。
岐枝感觉很难受，她轻轻闭上眼睛，深呼吸了几口气后，睁开眼看向首领，首领正在低头擦拭那一滴不小心溢出来的泪，对她微不可见地点了下头。
“行，再服几天药，等你身体养好了就去吧。”现在已经不光是中毒的事了，还有流产后的体虚，在这个缺少药草的年代，不太好养回来啊。
“我也老了，没有那个精力了，等过几天就把首领之位传给岐山，以后就是你们年轻人的时代了啊。”首领也接着说道。
也许岐山这个人，对于整个部落来说，会是一个好的首领；对于首领来说，是个好孙子；对于岐枝来说，是个好属下。可是对于他的女人来说，实在不是一个好的丈夫和父亲。
也难怪岐清生出想要去守墓的想法。
经此一事，希望岐山会变得成熟吧，至于以后他们俩会如何，就看他们的造化了。
岐枝给姬轩辕使了个眼色，他们一起离开了岐山的山洞，把剩下的时间留给洞里的爷仨儿。
从洞里出来时，已经是夜晚了，山里的夜晚却一点也不黑，柔和的月光笼罩在凤凰山上，竟让人觉得有些温暖。
明亮的星星点缀在天空上，近得好像一抬手就能够得到，岐枝仰头看着上方，突然有点想师父了呢。
“你还好吗？”感觉到身边的小祭祀好像有点忧郁，姬轩辕开口问道。
“我没事。”岐枝收回脑袋，又看向姬轩辕，“这么晚了，你打算去哪？”
姬轩辕：… 呃，这个问题他还真没想过。
“要不你去我那，我把我的大石头让给你躺一晚上吧。”岐枝大方地说道，那大石头可是个好石头，冬暖夏凉。要不是看他跟着她跑一天了，什么也没捞到，她才不会那么大方呢！
姬轩辕看岐枝一副我把大石头让给你，你好荣幸的样子，忍不住笑道：“好，那我就在此谢过岐了。”
“不客气不客气。”岐枝冲他摆摆手，“走吧，回家。”
家？姬轩辕有点恍惚。
他之前的生活里大半部分都是在四处征战，小时候因为自己是母亲感应枢星而孕的，生下来也是极其聪慧，父亲母亲反而对他特别尊敬，从来没有一个人用这么随意的语气跟他说，回家。
姬轩辕应了一声，跟着小祭祀的脚步，慢慢往回走。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前因后果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