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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章 【他不是死了么】 死人复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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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生物学家坚信:生和死是人类自身存在在这个星球上仅有的两极。但我们忘了,做出这种判断的生物学家和我们一样,也是人类。他们认识的局限,兴许正在于他们人类的身份。
“真是见了鬼了”,常晋皱着眉重重地拍了拍罗盘,忽然又觉得自己失口说错了话,便朝沙地上重重的吐了几口唾沫:“呸呸呸,童言无忌,童言无忌”。
常晋这么一来,反而有些此地无银三百两。
原本并没太往那方面的想的袁圆月脸色悠然变了变,身子不自禁地就往徐寅的身边靠了过去。
徐寅心头也有些慌乱,却毕竟是无神论者,清了清嗓子故意定了定情绪,却也不去接罗盘的话头:“咳咳咳,没想到方才为了追那几个劫匪竟然迷了方向。不过我来时看了卫星地图的,依着旁边的绿洲作为参照物,应该离这里不远就是孟城了。按照地图的标识,就算步行过去也就一个多小时的路。只是现在看不清方向定不了方位,贸然地走只怕会陷在这沙漠里。等到早上太阳升起来就好了。”
徐寅的话说得冠冕堂皇,可袁圆月和常晋的情绪已经被挑动起来往那方面想了,在这阴风黑地的地面儿,再想转移注意力可就难了。
常晋虽然道儿也混过,如今老板也当上了,可越是经商的人越信鬼神之说。加之从小其实在这类事上就胆小,如今只是使劲儿压抑内心的慌乱,不断地拍着罗盘,人却也不由自主地跟徐寅他们靠在一起,聚在车前大灯边上。
袁圆月却联想起了刚才的事,将头缩在徐寅臂膀边四处张望,一边有些胆怯地问:“寅哥,你说今晚那个人真的被劫匪杀死在绿洲里的水湖里了么?”
“应该是”,徐寅点了点头:“我们明明瞧见那几个劫匪将那个人一边拖一边用刀扎,扭打到水湖里。哎,可惜我们还是慢了一些,那些人还是跑了。”
“可为什么我们没有看到那个人的尸体浮起来?”
徐寅被袁圆月问得心里发毛,可也只能装作若无其事:“可能被什么东西挂住了吧,或者被石头压住了。正常人在水里闭气超过三分钟就得晕倒。我们在湖边找了十分钟都没看见那个人从水里爬起来,想来是凶多吉少了。只是这边连卫星信号也没有,想报警都报不了,只有等明天走出去再看看了。”
“那......我们今晚要在车上过夜?”袁圆月瞪大了眼镜。
“车上?还想进车上过夜?”常晋忽然打断,有些自嘲地冷笑了两声:“在这沙地里,谁也说不清哪里有个坑,更不知沙坑有多大。如果在车上过夜,恐怕半夜被埋在沙堆里都还不知道呢。嘿嘿,到时候可就真是活不见人死不见尸了哟。”
徐寅看了看被吓坏了的袁圆月,狠狠地推了常晋一把:“哪儿那么多废话,快去拿帐篷”,说着转头看向袁圆月,半宽慰起来:“咱们就挨着车灯扎营,你的帐篷在中间,我跟常晋一人一边守着你,没事儿的。”
“哼,你们怕什么,有我这个灯泡在这里,都已经上千瓦了,黑夜都可以被我照亮了”,常晋不置可否地冷哼了一声,转身就要去后备箱拿行李,可刚走了两步就停住了,直勾勾地望着车灯方向,忽然骂了一声:“我靠,妈呀”,便往徐寅身边窜过来。
“干嘛?要死啊?”徐寅没好气地一把把紧挨过来的常晋推开。
“不,不是”,常晋自幼对鬼神这些没有免疫力,此时都快急哭了,又赶紧冲徐寅他们靠过去,一边用手指了指车灯方向。
徐寅顺着方向看过去,这才发现车灯尽头有个小黑点正在朝自己靠近,而且看模样,分明是一个人!
徐寅只觉得头皮一阵发麻,这半夜三更的,在荒无人烟的大漠里,凭空怎么就冒出一个人来?而且随着那人越来越近,身形已经看得清楚,似乎身上的衣服都紧紧地贴着他身子,而且走在这种地方竟然没有一点地慌乱,就那么不紧不慢地朝自己走了过来。
“快......快拿铁锹”,袁圆月被吓得脸色煞白,却也最先反应过来。
常晋闻言也醒悟过来,飞奔至后备箱取出所有可以用来防身的工具,什么铁锹、用来备用的铁棍、甚至连千斤顶都拿了出来,塞到徐寅和袁圆月的手上。
三个人手持武器,身体紧紧地靠着,紧盯着那个身影,心里倒没那么恐惧了。
可随着那人越来越近,两百米,一百五十米,一百米,九十米......
徐寅等人终于看清了那人的样貌,差点就瘫倒在了地上。
那人,分明就是被劫匪打劫的那个小伙子呀,就是那个被劫匪按倒在水湖里再也没有爬起来的那个人。也就是因为要救他,徐寅等人才会开着车横冲直撞,抛锚在了这个鸟不拉屎的地方。
只是,他不是死了么?
难道自己看花了眼?可是他身上的衣服紧贴着身子,明显是被水泡过的。不是被劫匪按倒在湖水里的那个人,又还能是谁呢?
常晋拿着铁棍的手一抖:“我靠,这........”,转身就要往车里逃,却被徐寅一把拽了一个趔趄。
“你干什么?”徐寅瞪了常晋一眼。
“我去哦”,常晋哭丧着脸指着来人:“是人我还可以跟他斗个几百回合。你丫不看看来的是个什么东西?还不快逃?”
说着常晋还要逃,却被徐寅狠狠地拽住:“逃?你往哪儿逃?你逃得了么?”
此时反倒是袁圆月更加镇定起来,颤抖着嗓音也来劝:“常大哥,真是什么不干净的东西咱们想逃也逃不了的。管他是人是鬼,咱们可是三个人,还怕它单枪匹马地一个......东西?”
连袁圆月这么娇弱的女人都这么说了,常晋就算再怎么想逃,也是不好意思了的。几个人凝神静气,只准备着一番生死肉搏了。
“嘿——”
那人眯着眼对着远光灯,一边走竟然还一边朝徐寅他们打了个招呼,甚至还挥了挥手,只是声音有些弱,被风一吹更听不仔细。
徐寅和常晋、袁圆月三个人对望了一眼,却都不敢回应,反而握紧了手里的“装备”,凝神静气,更加警惕起来。
五十米,四十米,三十米,二十米......
终于可以看清来人的面目了,不是那个被劫匪抢劫的年轻人还有谁?
看年纪也不过二十出头,短胳膊短腿的,十分敦实。只是看着脸色苍白得可怕。而且身上的衣服湿溚溚地贴在身上,像是刚刚才从水里爬出来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