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黧绯》暝*穆

13、CHAPTER13 凰琳·凯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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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HAPTER13 凰琳·凯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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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圣克洛斯学院。
　　又到了一个学期的期末，课程差不多完结了，例行的考查也马上要开始了。
　　空阔的教室，由于时间尚早，学生们还没有来到教室。教室一角，银色卷发的女孩执着铅笔在白纸上优雅的描绘着。
　　那是一张人物的素描像。
　　画中的男子看起来不超过三十岁，有着一头长得几乎遮住两颊的长发，发隙间一对透着温柔与邪魅气息的眸子似乎能够灵动的闪烁着光芒。高挺充满贵族气息的鼻子，绽着一丝若有若无笑容的刚毅薄唇。毋庸置疑，是一张及其富有魅力的脸孔。
　　男子的穿着风格十分奇特，繁复的花纹镶在衣服的边缘，似乎是丝缎质地的布料抱住肩膀在身后散开，那衣服也不同于平时人们穿着的布衣或者是礼服，而是带有古典气息的长襟袍子，画面没有延伸下去，不过应该可以判断是及地的长袍吧。
　　随着铅笔笔尖的移动，画面也开始变得越来越有气氛，倏然注意……会发现男子有着一对尖长的耳朵。
　　如果有了解教会的一些著作，就会知道，尖耳朵会是魔族，或者精灵族的特征。
　　沉稳平缓的脚步声渐渐靠近教室，凰琳的嘴角也了然的扬起温和的笑容。她抬起头。
　　一如往常般疏离淡漠的黧绯走进来，见到只有凰琳一人在角落绘画也有些意外。她的颈部——一枚黑色的石头坠子被黑色的细致缎带悬住，与整个人的气息仿佛融为一体。
　　凰琳停下笔，偏头对着黧绯绽开大大的笑容。“呀！好巧啊小绯，你也来这里自习啊？”
　　黧绯淡淡的望着她。“是的，打扰到你了吗？”
　　凰琳毫不犹豫的摇头摇头。“怎么会怎么会？不过，小绯不是都在家住吗？为什么还会特地跑来学校呢？”
　　想起凌晨间的事，黧绯的眉也不着痕迹的一拧。“没什么。”她淡然回答。
　　凰琳也不在意，招了招手示意她过去。待黧绯走过去，凰琳兴致勃勃的将手中的画作展现在她面前。
　　虽然只是一张黑白画，但是无疑十分吸引眼球。
　　凰琳将画转向黧绯，甜美的笑容中带有几分邪恶的味道。
　　望着画中的男子，紫罗兰色的瞳骤然缩紧——那种感觉就好像忽然被什么死死的锁住了脖子！死死的！
　　黧绯不由得伸手在胸前，耳边好像又回荡起那个似乎是在梦里的声音。
　　……
　　就快相见了呢，公主殿下。
　　呵呵呵……多么值得期待啊。
　　……
　　是幻觉吗？还是……是预感？
　　啊……胸口的玄翡之坠，好像也在发出黑红色的光芒……好像要灼烧她雪色的肌肤！
　　怎么会这样？
　　这到底是什么感觉？
　　“他叫凯洛。”
　　“……呃？”随着身体的颤动，黑发自肩头滑下。
　　凰琳笑着将纸从画夹上取下。“送给你了，小绯。”
　　“呃？为什么……”黧绯带着疑虑的望着她。
　　凰琳笑得有些神秘。“收下它吧，就当是我对朋友的心意……对了，忘记告诉你一件事了呢。这个学期末考试结束，我就会离开圣克洛斯学校了。”
　　黧绯缓缓伸手捧住画。望着那如血滴的笑容。“……你……要离开了？”
　　换做是以前，黧绯是根本不会过问旁人的事的，现在——只因是面对凰琳，只因方才被那叫做凯洛的男子画像惊了魂……
　　“哎呀，小绯不要露出这么悲伤的神情嘛！”凰琳笑着拍拍她软软的肩头。“呵呵，我们会再见的呀，一定会的呀。”
　　紫眸只是带着些许失神……望着她。
　　“告诉你个秘密哟。”凰琳凑近她的耳边。“其实……我是为了成为一名佣兵哟！小绯，不久后一定会让你听到‘银血之魔女’的称谓！呵呵……”
　　“……佣兵……”黧绯轻声重复着。
　　凰琳巧笑着点头。“对啊，成为了佣兵可以去各地执行任务，可以去到处玩呢，也算是我从小的梦想了。”是她的错觉吗，刚才，在黧绯一向淡然的紫色眼眸里闪过了一丝向往的明亮。娇贵的公主，也会喜欢……那种生活？
　　像是看穿了她的想法，黧绯闭上眼。“……凰琳。”
　　哎哎？是她幻听了吗？黧绯，黧绯好像第一次直接唤她的名字哦！“嗯？怎么了小绯？”
　　看起来黧绯还是和平常一样，但是此刻她的内心就像是有狂浪在激荡。大约停顿了十秒钟，在凰琳准备问第二次的时候，黧绯睁开了眼睛，就像往常一样。“成为佣兵……需要怎样的资格？”
　　凰琳挠头苦笑了下。“哈哈……我还以为是什么事呢，成为佣兵初始是九级啦，就是基本什么工作都不好接的那种……只要通过能力考核，还有知识面测试就可以了。”
　　九级佣兵在全佣兵公会加起来大概有几万人那么多，不过到八级佣兵就骤减成一万人左右了，到七级则已经是两千多人……这就是越来越难的等级制度，也让妄想以此为生的半调子们只能在半调子阶层打转。
　　“是吗。”黧绯平静的说道。“谢谢你的画，我会一直，记得你这个朋友的。”说完黧绯双手捧住画，转身向自己的位置走去。
　　她不是魔女嘛，在听到黧绯说，会一直记得这个朋友的时候，为什么心会猛然感到一阵酸楚呢？黧绯自然是没有看到背后的凰琳，那孤独而带着不知所措的神情。
　　……黧绯，虽然相处时间那么短，不过真的感觉起来，并不是一个高傲不可方物的公主，相反的，应该说和她有某方面的相似——无法背弃的命运感呢。
　　不过……她是银血的魔女……另外一个身份是死灵之血花，她不可能停止协助那个‘他’的啊。况且，与其是这样，不如那么想，这也算是给黧绯的一个新的命运之路吧……
　　那个‘他’啊……
　　“哪，小绯。我觉得我很喜欢你哪。”凰琳笑着朝她说道。
　　黧绯缓缓转过头来。对于凰琳那么直白的袒露心迹，她感到不知所措。
　　凰琳皱了皱眉头。“笑一下嘛，小绯。”
　　笑？黧绯摇了摇头。“我……不会。”紫色的眸子好像瞬间就涌起许多浓郁的黑雾，连近来舒缓很多的表情也开始冷硬起来。
　　心知踩到雷线，凰琳只能悄然的吐吐舌头。“啊，对了。小绯……你，以后可以常陪我去爱丽雅喝奶茶么？”
　　黧绯似乎在犹豫。
　　凰琳立刻变得可怜兮兮，声音也弱了下去。“那个……我是想……去完成佣兵的梦想也会很孤独很累……如果有小绯……这个朋友陪着说说话，也许会感觉好很多……而且，而且我还可以说说奇遇给小绯听啊。”
　　黧绯眨了眨眼。
　　“……小绯……三天……不，一个星期一次，就好啦……”凰琳的声音简直快要滴出水来。
　　倒不是说黧绯会被这楚楚可怜的神情打动吧，而是，凰琳应该说是第一个敢于毫不在乎什么的接近她的人吧。
　　“好。”黧绯终究还是答应。
　　那么计划全部达成！凰琳笑得阳光灿烂。“说定了呢！小绯……啊，那么我先走了。要去办理一些手续，稍后再见咯！”
　　“再见。”黧绯淡淡点头，而后摊开书开始阅读。桌子的一角，放着那张素描画作——凯洛，她说，这个人的名字，是凯洛。
　　书上的字好像自动退了色，黧绯眸色沉郁起来。
　　……
　　拉瑟斯西街郊区是个风景十分不错的地方，适宜居住，而且居民分布并不密集，因此没有到街道那种热闹地步。
　　最贴近西市区的那栋大房子之前是一直空置的，不过今日似乎来了新住客。
　　那是一名年龄大概二十七八样子的男子，乌黑如夜的长发顺着俊挺的面容滑下，肩后的头发被血红色的丝带束成一束，一对薄荷绿色的眸子满是温雅之息。男子的身材看起来比一般人还要颀长一些，俊挺的脸比凰月居民的五官要来得更加深刻，看来算是异族人了。
　　从房门又走出来两人，一人大约四十岁左右，有着偏阴柔的长相，浅亚麻色的短发，另外一人则是拉瑟斯市长。看来是在商谈关于房子的事宜。
　　黑发男子略微仰头，若有若无的飘出一个笑容。
　　“已经商谈完毕了，主人。市长先生同意将房屋租给我们。”亚麻色短发的男人走到他的面前。
　　黑发男子闻言，将目光落在市长身上。“实在是感激不尽，先生。”那声音好像穿越了千万年的禁锢，悠悠飘来。
　　市长笑了笑。“那么，凯洛先生是吗？希望您在拉瑟斯停留的期间过的愉快。相关注意事项我已经和莱恩先生说明了。”
　　凯洛。
　　被唤作凯洛的黑发男子噙着优雅笑容。“谢谢。”
　　待市长离去，凯洛与莱恩进了房子，关上大门。
　　“……呼。”莱恩打量了下四周。“这房子的布置还真不是普通的俗气。”
　　“安心吧。只是逗留片刻而已。”凯洛不在意的哂道，缓缓移动到软椅上坐下。“……嗯，活动的感觉真不错。”
　　莱恩挑了挑眉。“……能容我问问，为什么会答应她的要求吗？虽然这么说有些过分，但是我想，也不急着这一时出来吧。”
　　空旷的大厅里，相对而望的两人皆带着浓郁的阴暗气息。气氛一下子变得相当诡异。
　　凯洛忽而笑出声来。
　　莱恩略带着不解的望着他。
　　“呵呵，原本就是合作关系而已啊。”凯洛笑得没有半分不悦。“而且……她用更有意思的游戏和我交换，也没什么不好的。”
　　凯洛抬起手，拍了拍软椅的扶手。“……莱恩……”
　　“什么？”
　　凯洛起身，留给他一个背影。“这房子太久没人住过了，麻烦打扫一下。”
　　瞬间莱恩的脸上布满黑线。“什么？？？？？！！！”
　　黑发移动，露出一个侧脸。“你有什么疑问吗？”
　　……“我……我只是你的管家而已吧！”莱恩有些激动的叫道。
　　凯洛没有答话只是继续移动步子。
　　“……你……你开玩笑的吧！！！”
　　要他一个大男人的打扫整个房子？不是吧！！！
　　阴柔的面容瞬间变成了苦媳妇脸。
　　露台。温煦的阳光懒懒撒下。
　　凯洛伸手挡住刺眼的光线。“呵呵，沉睡了十九年，并不是一件十分舒服的事情……”

　　<人物全部出现。黧绯前传十三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