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试用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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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者招待会一结束，众人便换到威兰的宴厅。灿烂夺目的霓虹灯依次亮起，这时人们才看清楚这个威兰从来没有亮相的宴会厅。整个大厅足足有2000多平方米。红色的地毯，黄色的珠帘吊灯，四周是布艺圆型的吊帘，旁边的铁艺花台上插满了各式鲜花，澄清的明亮灯光，加上轻柔的音乐配着中央的依次码好的金字塔般的高脚杯，及缓缓从顶端流下的液体，很是气派之极。莫泽宇打量着周围的人群，在卫向航身边小声地说：
“看不出来威兰还有这么华的宴会厅，看来这次下足了本，在Ａ市不掘起个名堂不会罢休的，这里招待的可都是本市的重量级人物。”
卫向航没有言语，恍若未闻的盯着手里的红酒，他现在只想快点结束，快点去许可楼下等她，然后，告诉她，这五年来他有多想她……
“你觉得没觉得那个夏一鸣看你的眼神很不一样。”莫泽宇轻抿一口酒，抬头微微的打量着正在和大使馆人交谈的夏一鸣。或许是不经意，又或许是恰巧，夏一鸣的目光向他们这个方向看来，正对上卫向航的眼睛，然后向卫向航轻轻一颔首，卫向航只是用一个眼神简简单单的回复了他。
“你没觉得……这个人好像对你……”莫泽宇没有说下去，但是他知道卫向航肯定明白的。“听说今天威兰的董事长会来，据说不可靠消息，这个威兰新任的总裁是董事长的令郎，所以才来了个空降，美国那面的股东都不太满意这个决定，但是抹不过董事长的面子，答应给他三个月的试用期。三个月，就不知道这位新总裁要怎么表现了……”
试用期……
那是一个阳光明媚的晨，在操场碰到了那个有些‘阴魂不散’的许可。本来一晚上被她的笑就已经折磨的有些精神恍惚了，一大早出来跑步想清醒一下头脑，没想到却又碰到了抱着一个篮球，歪戴着鸭舌帽的她，活活一个痞子样，就没见过哪个女孩子像她这个样子，滑滑板，打蓝球，还……还……明目张胆的倒追男生。
本来要调头就要跑的，却被她追了上来：“你跑什么啊？”
他嘴角暗暗抽搐，但仍不动生色的说：“来操场不跑难道是散步吗？”
没想到她居然嘻嘻一笑：“那也不是不行啊，你看，人家散步的多了。”她指着操场中一对一对相揩散步的情侣。
卫向航的脸微微变红，怕她看出来，立刻转身就走，却后还不忘留下一句及不合他个性的话：“油腔滑调，懒得理你！”
“你是不是爱上我了？”许可好像一眼要把他看透的样子，拉着他的胳膊，“所以才总躲着我？”
他一惊。
“不是说爱情都是口是心非的么？”许可为自己的‘博学’而自恃得意。
卫向航嗤之以鼻：“只知道你脸皮厚的也可以，没想到还是个自恋狂！”
“自恋呢，是每个人都会有的倾向，至于狂嘛，彼此彼此吧，”许可一面扔着手里的球，一脸嘻皮笑脸的说，“怎么样？让我做你的女朋友吧？喜欢我，就大声说出来啊，做人要勇气，还没有拥有就怕失去，呃，不太像男子汉的作风呐。明明你就喜欢我嘛！”
卫向航就没见过这么调皮已经到赖皮的女孩子，而且好像直接把他最深的伪装剥开，他有些慌了，“谁说我喜欢你啊？谁要你做女朋友啊？”
“呃……我说的……”许可好像已经料到他不会那么轻易同意，但马上灵机一动，像是突然有了好办法一样，“要不这样吧，你给我三个月的试用期。”
“试用期？”
“对啊，做你女朋友的试用期，如果三个月后你还是不喜欢我，那你就辞退我呗。”她笑的春花烂漫，那份笃定的执着让他到现在都难以忘怀。“这三个月呢，我会用心的去了解你的兴趣、爱好、习惯，还有你的生活，当然，我也会让你更深入的了解我，喜欢我，怎么样？卫向航？”
说他的心没动是假的。不过还真没见过这样的恋爱，他一句话也没有，不赞成，也没有反对。许可急了，以为他不同意。于是马上讨好的说：“那……两个月好了……那……一个月总可以吧？”
“如果一个月后你还是不喜欢我，那我就主动弃权。” 似乎看他的脸有些松动，她立刻顺着台阶下， “不过，我有信心你会录用我，而且……终身制喔。”
他们就是从那里开始的吧，以后每天她都会来找他，当他们成双成对出现在学校的各个角落时，成了当时经济学院一大新闻。后来不知道是怎么过去了一段时间，感觉那段时间，好短暂，也好漫长……短暂是因为他还没有来得及去回味，就匆匆过去了；漫长的却是那三个多月却永远留在了他以后的岁月里……
许可嘻嘻笑着和他说：“已经过了三个月了，你都没有说我不合适，那就是说，我已经成了名正言顺的女朋友喽。”
他故意逗她：“三个月了吗？为什么不提醒我？”
“这事向来都是由‘老板’提出来的，即然你不提，我就当你是‘录用’喽，而且，一个月是女朋友的期限，两个月嘛，就是结婚对象的期限，现在都三个月了，呃……自动从前者升级到‘终身制’。”
事后他也问许可，为什么就那肯定他一定会喜欢上她。她挽过他的胳膊，把头靠在他的肩上，自鸣得意的说：“你不知道我们学美术的人都是观察事物的高手么？所以，我知道，你一定会喜欢上我的。”
“我说过喜欢你吗？”
“没有。不过，我知道你是想说‘我爱你’是吧。”她故作思考状，“这个嘛，我倒是也不反对……”
没有惊人的定力，很难受的了她过于臭屁的自信。不过，没有几天她悄悄的告诉他，如果当时一个月后他真的拒绝了她，她也会非常的感谢他，至少，他给了她时间，只是自己不够好……
然后呢？他问她。
然后把你的名字和你，从生活里抹去，像做了个梦一样，第二天重新开始。然后……把你永远刻在心里，继续偷偷的爱你，直到再也记不起你的那一天……
这么肉麻的有些心虚的话，实在不像是从她嘴里说出来的，但是……每当她极少安静的靠在他肩上时，他可以清晰的感觉到，那是她的真心话。当然，他不会让她有记不起的那一天的，她已经是他终身制，怎么会有记不起来的一天呢？
就是那天吧，她主动吻了他，在那一刻的她，像是要把他印在唇上，刻在心里……
她赢了。没有几天他就发现，他真的喜欢上了她，无药可救的爱上了她。她有些痞的笑，偶尔犯错紧张的小动作，她讨好他在他怀里来回的蹭磨，她吃饭时候的恶习，及……她吻他时候那种甜美的香……回想关于她的一切是那么的踏实，那么幸福……
一切的一切都是那么清晰，清晰的让他在这五年来痛恨不已。当初怎么会在她那样绝望的时候，那样无情的拒绝了她，她最脆弱的时候，都没有能在她身边。也恨她，五年来……都不曾给他一点有关于她的消息。
“向航！”直到莫泽宇轻轻的碰了一下他的肩膀，他才回过神来。
莫泽宇看着卫向航的样子不禁一叹，不过也无新奇可言，卫向航本来就是那种除了直截了当，话少的可怜的人，尤其是在这种场合，他能来就已经很不错了，还想着他能向一些有利于发展的高官们‘礼尚往来’？那样才奇怪。整个一天，他除了向频频有人和他打招呼的人简单颔首回应外，别无他话。
突然会场外一阵人潮涌动，接着气宇非凡中年男人在一群人的簇拥下登场了。
此人看样子五十多岁，但却一点也没有中年男人脸色苍瑟的样子，他的皮肤很白，有些不合乎年龄的细腻，额头的几道浅纹依然没有能挡住他的英姿。气定神闲的眼神中却不失睿智的目光，一席剪裁合体的西装，显得更加的成熟稳重，别有一番温文儒雅的气质。
此人，便是威兰董事长夏东海。
众人已经向这位闪亮登场的威兰董事长投去了敬佩的目光，这位威兰的传奇人物二十几年前在美国白手起家，创立了现在威名远扬的威兰集团，其产业产品不但在享誉美国，而且现在已经逐步发展到南非及东南亚的一些国家。这次有机会能亲眼目睹他的神彩，也可谓是一件极其荣幸之事。
夏东海一到场，威兰的现任总经理兼主持人就上台宣布了到场的主要人物。还连吹带捧说了一通喜气洋洋的开篇贺辞后，就要夏东海先生上台致词。
一阵热烈的掌声后，之前还有些喧闹的会场瞬间安静了下来。一场演讲，并无新意可言，但是夏东海对于整个宴的震慑力却不可忽视，台上所有的人都聚精会神的看着台上那个近乎神的人物。
然而，卫向航眼里却只看着另一个人，一个陪着焦点人物一齐走进来的女人——
许可。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试用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