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影]波风羽言》瞻彼

1、离别

　　熙熙攘攘的鸣人市街头，人来人往，每一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着笑容，行走的步子从容又平静，生活在一个繁华的和平年代，是一件非常美好的事情。

　　在这样拥挤的人流中，一对父女的身影并不起眼。

　　父亲是一个穿着随意又休闲的中年大叔，也许应该称一句中年帅大叔，哪怕人到中年，风霜满面，仍然可以看出他年轻时俊逸的风采。不过现在，他并没有任何风采可言。

　　“我们约定过了对吧，只是出来买米买面，我们并没有带上多余的钱来买零食。”他一脸抓狂地揉着自己的短发，强压着不耐烦，耐心地低头和女儿解释。

　　“我要吃饼干，我要巧克力，还有糖果。”精致地仿佛洋娃娃一般可爱的女儿无动于衷地吐出恶魔一般的话语。

　　她爹一脸崩溃，差点要跳脚了：“波风羽言，你还有没有一点契约精神了，我们说好的，只能买健康食品，你看你都胖成什么样了，还敢吃零食！或者你要拉面也可以。”最后他还是做出了一点妥协和让步。

　　“我要吃饼干，我要巧克力...”波风羽言无动于衷。

　　她爹终于崩溃了，“好好好，我给你买，你等着，看我下次出来逛街还带不带你了。”

　　然而才六岁的羽言并不明白什么叫用可持续的眼光看问题，她对于她爹的威胁一点都不在意，下次？下次在他出门的时候嚎啕大哭就好了，你看他带不带她出门。

　　羽言心满意足地一只手抓着饼干咔擦咔擦地咬着，一只手被她爹牵着。她爹牵着她上楼，一边絮絮叨叨，“波风羽言，你看看你现在是个什么样子，天天就知道和你爹我耍无赖。别忘了，你身体里流着的，是伟大的漩涡鸣人和宇智波佐助的血，你是这两位曾经英雄的后代，你要传承两位英雄的荣光，要...”

　　“要不吃零食，多吃饭，还要不挑食。”波风羽言面无表情地把他的话补充完整，“你确定我们真是漩涡鸣人和宇智波佐助的后代？不会是我爷爷小时候编出这样的话来骗你多吃饭吧？我学校的同学里，三个里面就有两个信誓旦旦地说他们的祖先是漩涡鸣人或者宇智波佐助，还有一个傻子说她祖先是千手柱间，哈，一看就是没好好听老师讲故事，传说一般的森之千手一族，根本没有后代传下来，纲手没有结婚，没有儿女。千手早就灭族了好吧。”

　　“就是，还是我们的历史学得比较好。啊呸，波风羽言你又在质疑你爹我了，我什么时候骗过你，这些可是事实。”她爹横眉立眼。

　　“那为什么我们不姓宇智波，不姓漩涡，姓什么波风。”波风羽言又拿出一片饼干咔擦咔擦地啃，一边冲她爹翻白眼，“我一个同学姓日向，一个同学姓旗木，叫旗木卡卡东，一个个得意洋洋，说起先辈在四战战场上的英雄之姿，个个眉飞色舞。我说我姓波风，是伟大的四代火影的后代，被他们笑我历史没学好，四代火影波风水门就一个儿子，叫漩涡鸣人，根本没有姓波风的后代。”

　　她爹奇怪：“这不是很好嘛，大家因此就知道了你其实就是漩涡鸣人的后代啊？我们当初起波风这个姓本来就是这个原因，毕竟波风水门可是伟大的漩涡鸣人的父亲啊。而且你又不是不知道，现在国家不允许有人冒姓漩涡或者宇智波。还有，学校里有同学敢笑你？太过分了！你有没有打回去？”

　　“你刚刚说冒姓了，”波风羽言面无表情地看着他，“还有，打架会被叫家长的，你要是因此被叫去学校，我零食会被你全缴了吧，我怎么可能这么傻，我给监管局打了个电话，举报了他们，没有白眼也敢姓日向，还有恶搞伟大的六代目火影旗木卡卡西的名字。他们的父母被罚了一大笔钱，他们很长一段时间都没有零食吃了。”

　　“哈哈，一时口误，口误，”她爹尴尬地挠挠头，“但我们确实是漩涡鸣人和宇智波佐助的后代啊，你看，虽然他们各自娶妻生子，但是他们的儿女，十一代目火影宇智波佐良娜和漩涡博人结婚生子了，我们就是他们的后代啊。”

　　波风羽言：呵呵。

　　他们已经回到家里了，她爹看她一脸嘲讽，差点被气死，“你有什么好怀疑的，好了，我给你看一样东西。你就不会怀疑了。”

　　他鬼鬼祟祟，神神秘秘地把窗帘都拉上，然后蹲到波风羽言的面前，将闭着的眼睛睁开，他黑色的瞳孔已经变成了红色，里面有一个复杂的几何形状。

　　这是，万花筒写轮眼。

　　波风羽言沉默良久，看着她爹得意洋洋的脸，说：“你是什么时候偷偷把美瞳带上去的？”

　　气得她爹拍了她脑袋一下，“什么美瞳，这是写轮眼，宇智波一族的写轮眼，还是等级最高的万花筒写轮眼，你们老师是不是没有讲到这里啊，不懂就别乱说。还有，这下你可相信了吧。当时只剩一个宇智波，宇智波佐助只有一个女儿，嫁给了漩涡鸣人的儿子，你说我们是不是漩涡鸣人和宇智波佐助的后代？”

　　波风羽言面无表情：“爹你上课没好好听啊，那时候除了宇智波佐助，他哥宇智波鼬也还活着，还有四战大boss之一的宇智波带土。说不定他们在哪里留有情人，我们是他们的后代呢。或者灭族时没灭干净，有剩下的宇智波呢，历史的记载从来都不那么可信。”

　　气得她爹把她的零食全部收缴了，宣称要她好好反省，思考一下他们是漩涡鸣人和宇智波佐助后代的合理性和合法性是多么地正确。

　　波风羽言：唉，早知道不应该想留着慢慢吃，刚刚应该快点把零食都吃掉的。

　　波风羽言被她爹拉着在废弃城市中奔跑，后面是无穷无尽的追兵，她身上穿着她最喜欢的小裙子，她原本一直期待着今天，她的生日，能和爸爸好好出去玩一天，但现在，他们被不知道哪里冒出来的追兵追逐着，他们还在城市里用了查克拉炮！明明法律不允许在城市使用这种炮才对。她的裙子上面满是灰尘血迹，已经变得脏兮兮的。羽言的脸绷得紧紧的，她的父亲，身上有两处致命伤，只是被他用忍术暂时止住了血。

　　忍术，原来现在这个时代还有人会忍术吗，原来她的父亲真的会忍术，真的有万花筒写轮眼。但是，他不会医疗忍术，他受了这么严重的伤，他是不是，会死？

　　他们没有跑出太远，就被追兵堵住了，一个身穿黑色制服的男子踱步走到他们的面前，他的声音很好听，但是波风羽言完全没有心情欣赏，她嘴抿得紧紧的。他们穿的制服她从来没有看过，是国家保密部门的人吗。

　　他说：“波风左言，不，或者应该叫你漩涡左言？还是宇智波左言？没想到现在这个时代，真的有人还能开出写轮眼，但是你好好看下形势吧，你还以为你可以跑得出去吗？”

　　终于有了名字的波风左言强撑着笑脸，“不，已经不用再跑了。”

　　男子微微皱眉，手一挥，早已蓄势待发的查克拉炮就轰得打到波风左言他们身上。

　　烟尘散尽，波风左言和波风羽言毫发无损，庞大的紫色查克拉凝成实体，保护了他们。

　　男子低喃：“须佐能乎。”他的眼神变得狂热而闪亮，“果然名不虚传。”

　　波风左言却忽的剧烈咳嗽起来，佝着身子，捂住嘴的手下，已经流出了几丝血迹。

　　波风羽言身子在不停地颤抖，带着哭腔喊他：“爸爸...”

　　波风左言用另一只手温柔地摸了摸她的头，笑：“别担心，小羽言，爸，爸爸会保护你的。别忘了，你是伟大的漩涡鸣人和伟大的宇智波佐助的后代，你身体里流着他们的血脉，你要守护他们的荣光，可不能哭鼻子哦。”

　　波风羽言摇摇头，吸着鼻子，“我不哭，我不会哭的，我的未来会为了守护他们的荣光和骄傲而努力，我会努力提高实力，不会想着怎么偷懒，爸爸，我不哭的话，你能不能好起来，别咳血了，我害怕。”

　　波风左言笑了，然后又是剧烈的咳嗽，“小羽言，人生就是一场不断分离的盛宴，现在不过是时间提前了一点，这个世界，这个时代对宇智波，对漩涡一点都不友好。爸爸之前没和你说过吧，我们已经是最后的宇智波和最后的漩涡了。爸爸快死了，我不放心你待在这里。所以爸爸带你离开这个世界，好吗。”

　　波风羽言抱着他，坚定地点点头。

　　波风左言平静地笑了笑，看着被须佐能乎挡在外面的人，低喃：“宇智波的骄傲，漩涡的骄傲，我们的荣光，到底要熄灭了。”他抱起波风羽言，说：“小羽言，给爸爸咬一口吧。”

　　波风羽言把手腕递到他嘴边，他咬住，然后感受着查克拉渐渐充盈，笑了。须佐能乎渐渐消弭，黑色制服男子眼睛变亮，示意手下做好准备实施抓捕。

　　须佐能乎消失的时候，平地起了一阵狂风，波风左言就这样抱着波风羽言消失在了扭曲的时空里。

　　波风左言的万花筒写轮眼的能力是时空，和宇智波带土的能力有所不同的是，他的写轮眼，可以穿越时空。现在波风左言就抱着波风羽言，穿越在时空的乱流之中。

　　然而，他之前到底没怎么用过这种力量，现在又要尽可能把羽言带到久远的时光之前，查克拉已经快不够用了，然后，他毫不犹豫地开始燃烧身体。

　　波风羽言被他抱在怀里，感受到他正变得越来越虚弱，有些担忧地握住他的手，抬起头时，却看到他的眼中流下了血泪。那血渐渐滴到羽言的眼睛里，她睁大了眼睛，感觉眼中一阵灼痛，无尽的愤怒和悲伤在心中奔涌，她的哭泣声越来越大了。

　　波风左言低头时，看到了另一双万花筒写轮眼，他有些迟缓地笑了，“我的小羽言果然是天才，让爸爸助你最后一臂之力吧。”

　　在他的身体即将燃烧殆尽时，他们也终于来到了目的地，将自己的眼睛送给了女儿后，他用尽最后的力气把波风羽言抛出时空乱流，留下了模糊不清的话语：“告诉他们，大筒木辉夜不是错误，羽言，你要......好好活下去，小羽言，爸爸爱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