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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酒令窥心左右难 太安静了, ...

  •   太安静了,何铭沣不习惯:“我们玩点东西?”
      胡燕第一个出来附和:“好啊,玩什么?”
      若蝶此时又吃完一串肉串:“这里除了吃的就是喝的,没有扑克也没有什么娱乐的,就只有酒瓶子,怎么玩?”
      向浩轩看了一眼陆宇航:“酒瓶好啊,我们来一轮真心话。”
      “不要,老掉牙了。”若蝶马上挡掉,这种时候,陌浅肯定捞不着好,她定然不会为难人,但是对面那几个就不一定不为难她了。
      向浩轩也不坚持:“寿星有好主意?你们玩文学的,是不是还会个行酒令什么的?”
      黄佳丽马上抽身挪出一小步距离:“这话我没说过啊。”
      若蝶一看一向最怕这个的黄佳丽,高兴地打棍上:“佳丽你那么怂干嘛?行酒令不行,下一个台阶也成啊,不过对他们,我们得再下一个台阶。”
      林沐原却是一副悠然淡定,还打趣:“若蝶,你这样不怕待会直接下不来台?”
      若蝶的胳膊肘搭着陌浅的肩:“哪怕什么,我有陌浅浅!”
      “我学识浅薄,寿星高抬贵手。”陌浅瞬间移开,往佳丽那边靠。
      若蝶有些恨铁不成钢的样子:“陌浅浅,你怎么和黄佳丽一样啊,胡燕,你敢不敢玩?”
      “敢啊,”胡燕,“有什么不敢的,又不赔钱。”
      若蝶拍案定板:“所以啊,黄佳丽、陌浅必须参加,其他,谁要一起来?”何铭沣本着要玩当然全部的原则,说服了全部人一起开局。
      若蝶本着东道主的位子,先给点示范大家看。拉着浅浅帮忙一起附和做示范。陌浅敌不过盛情,只好配合:“你先。”
      若蝶:“酒逢知己千杯少。”
      陌浅也不急:“少壮不努力。”
      若蝶却马上挑眉:“太简单了!浅浅。力拔山兮气盖世,时不利兮骓不逝. 骓不逝兮可奈何,虞兮虞兮奈若何?”
      陌浅却是左眼皮开始跳,这哪是放低台阶啊,这是不留后路啊。若蝶真的是还真以为陌浅浅是记忆卡啊。
      何铭沣一副很捧场的样子:“哇!不错不错……继续啊。”
      “好吧,”陌浅看着若蝶,略无奈,谁叫今日的寿星的沈若蝶呢,“何事文星与酒星,一时钟在李先生。高吟大醉三千首,留著人间伴月明。”陌浅也是为难,得符合若蝶不能太浅的要求,又要在最后一个字上斟酌,免得让寿星若蝶答不上来……
      胡燕听到这句是懵了,侧脸问何铭沣:“什么个意思?”
      何铭沣一副拜托的样子:“鬼知道,我理科出身!”
      若蝶装模作样地举起酒瓶:“明月几时有,把酒问青天,不知天上宫阙,今夕是何年。”众人笑,这青天倒是有,太阳正艳,可哪里来明月。
      陌浅在思考的时候,就会很自觉忽视周围的人事,所以想都没想:“年年岁岁花相似,岁岁年年人不同。”
      若蝶想了想,陌浅看到若蝶的样子不禁担心是不是把若蝶难住了,不至于啊,一看若蝶挑眉,便松了口气:“同心不可忘,交臂何为失。”
      “失,失……”陌浅忽然被难道了,看得人也不由得想她两能继续下去,投来期待目光,“我对……失却烟花主,东君自不知。”
      若蝶轻松自如:“知我者,谓我心忧;不知我者,谓我何求。”
      陌浅也轻松:“求之不得,寤寐思服。”不过似乎意识到自己给若蝶出难题了,马上打住,“停,我服,我们这是示范,所以……”
      何铭沣拍手:“哈,不错不错。不过,这明显是刁难我们这些只会电脑和公式的理科生了。”
      胡燕:“好好玩的样子,不过真的好难。”
      “不拼拼哪知道结局如何?”若蝶自然想到了,“我们一起,看看是谁输得一败涂地!”
      何铭沣很有自知之明地否决:“那不行,你们两中文系的,这不是摆明让我们理工科的没活路吗?”
      “这样子我也没活路啊,不要以为中文系的人都精通诗词歌赋好吗,我一看到唐诗宋词元散曲就头晕,就我那诗词量,不够陌浅半肚。”黄佳丽刚才一直不说话,憋了好久,终于愤愤不平,“我还是喜欢鲁迅大哥多一些,不喜欢谁直接笑里出刀,捅人一刀。”
      何铭沣凑近胡燕,小声叨叨:“就她那天一口就出句我们都不懂的诗句,还只是陌浅若蝶的半肚,我们岂不是自讨苦吃?”胡燕被提醒,也马上想到黄佳丽一上场就那句什么“……春风不解意,……落花来!”就觉得要冒冷汗。
      “谁说要比这个,和你们比岂不是仗势欺人?”若蝶用词让在座的人都有些无言以对。
      徐婧婧好像有些兴致:“那比什么?”
      黄佳丽马上自救:“我觉得要不……波音七四七?”与其让若蝶选,还不如先下手为强,选个自己还算拿得出手的,免得待会输得颜面无存。
      胡燕却疑惑了:“什么是波音七四七?”
      “好,就它了,”若蝶也觉得这个容易些,“胡燕,你们要不要,要就围起来,我们看看鹿死谁手。要是不玩,看着也……”
      胡燕本着无论如何都要干一把的姿态,马上应战。其他人也默认或者点头。
      若蝶指了指黄佳丽:“我们示范一次。”
      黄佳丽点头:“唧唧复唧唧。”
      胡燕(顺口小声回):“木兰当户织.?”这是要背古诗么???
      谁知道若蝶回的是“木兰开飞机。”
      陌浅答一句:“开的什么机?”
      黄佳丽做了一个七的手势:“波音七四七。”
      何铭沣:“哈,怎么这么雷人?”
      若蝶:“满载着粉丝?不行,我要切题,洞边日出溪边雨。山洞的洞,小溪的溪。”
      “道士无情雀有情。出家的道士,麻雀的雀。我要切题,穷则独善其身。”刚才还步步细心顾及若蝶是寿星的浅浅却是被若蝶带着开始玩高了,不自觉间跟着若蝶又抬高阶梯了,但是在场的人更加入神,或者在琢磨这是什么答法,或者在审视与往常不一样的陌浅,此时的陌浅,和他们见到的陌浅,真的很不一样,感觉就像是注入了诗心和诗情。
      若蝶看着在场的男的们,有些嘲笑的意味:“——富,则妻妾成群……好,切题,长江后浪推前浪。”
      陌浅忽然回过神来,看着周围人看向自己的眼光里有些惊异的色彩,有些失措,听着若蝶这句,犹豫了一下,忽然看向胡燕,胡燕被陌浅的眼神弄糊涂了,片刻间忽然领会,十分兴奋,“这我知道,长江后浪推前浪,前浪死在沙滩上!”
      何铭沣转头一脸好奇地:“你什么时候学的这东西?”
      胡燕有些得意地摇头不肯说。
      若蝶停下来,简单说了一下规则,觉得大家都理解了,便让胡燕先开始:“那胡燕,你直接起一句,往我这边轮,我先接。谁先开启新主题两次算输。”
      “我?”胡燕指了指自己,转念一想,这是赚了啊,“好,那,天若有情天亦老。”
      何铭沣马上啊啊叫,“到我啦,到我啦?…老?早?…人若有情死得早?这可以吗?你们说的可以编造的。”
      若蝶:“哈哈,你这简直是诅咒全天下。可以!”
      向浩轩竖起大拇指,此时还不忘调侃,看来是已经有对策:“够毒!我啊,人不风流枉少年!并没有要求要押韵吧,我这道理符合。”
      若蝶:“算了,算你过。”
      林沐原等若蝶说完才接:“自古逢秋悲寂寥。”
      陌浅疑惑地看向林沐原,师兄他起的基调怎么那么低沉?现在也不是伤春悲秋的季节啊……我想想,“怀古怀春谩自劳。”
      黄佳丽嘿嘿一笑,一副得道升天的庆幸:“折戟沉沙铁未销。”
      “铜雀春深锁二乔。”柯健一答,众人投过来你真走运的表情,他这一答,其实真的是捡便宜,不过也算是一种机智吧。
      陆宇航:“一生饮酒花前老。”
      陌浅心里其实满怀意外,看来这群人不仅有玩心,还有不错的功底。其实他们中文素养比若蝶估计的高了许多,一生饮酒花前老出自张籍的《春日行》“但愿园里花长好,一生饮酒花前老。”一般不是中文系的,不是广读书的人根本就不知道。平时不崭露头角,未必是无知,很多是深藏不露罢了。
      徐婧婧为了避免轮到自己是说不出来,在品味其他人的答案前就想好了自己的:“天若有情天亦老,春花秋月何时了?”
      胡燕因为有了刚才答上的那句鼓舞士气,明显临危不乱了:“天若有情天亦老,除非登科名第高。欧尼,yes!我过!”
      何铭沣一头侧倒下:“这么快到我?天欲绝我!靠!我有了,天若有情天亦老,多情总被无情恼。”
      向浩轩以为何铭沣过不了,已经等着他切题,却没想到对方险胜导致自己的困局:“你居然能过?……八百年前记的诗词,快出来……有了,哭声直上干云霄。”这都什么?众人汗颜。
      林沐原依旧淡定的模样,让人看不出在他脑海还有多深的潭水,陆宇航的心思是难懂的,可是为什么连沐原师兄的心思也不好懂了?“夜来陌上雨潇潇。若蝶,轮你。”
      若蝶鼓掌:“好,有看头,我还以为会中途尴尬。厉害,我先让你们一步,免得说我欺负人,我开始新一句,清水出芙蓉。”
      陌浅在大家的回答中,不断看着在座人的潜藏的内心,所以有些偷懒的成分在:“我捡个便宜。天然去雕饰。”
      黄佳丽面对水平跟自己差不多的人,明显有了底气:“寥落故行宫。”
      “寥落故行宫,宫花寂寞红?对,应该是。”柯健永远都选择最保险的,就像是一个船长,为了船的安全,选择规避风险,远离岛礁。这确实是柯健的性格,稳重低调。
      “柯建你捡漏王!我要换座位。”何铭沣被逼急了,灰溜溜地钻到了黄佳丽与陌浅中间,得意洋洋的,“这样,左右逢源,不愁吃喝。”
      大家也是图个开心,倒是觉得此举虽耍无赖但给这游戏平添了随性。若蝶说声便宜了便继续。
      陆宇航:“乱世出英雄。”举手投足间,陆宇航确有一股向上的坚韧和气势。
      徐婧婧看着柯健两次都接着黄佳丽的诗,觉得柯健的举动,其实许是带着些许追随之意,于是也学着这点:“我也捡漏吧,闲坐说玄宗。”
      胡燕:“我能对,犹如梦魂中。”
      向浩轩一脸昂扬自信:“胜过百花丛。”
      林沐原:“碧玉落水中。”
      沈若蝶:“胡燕倒是帮了我,不与今番同。”
      陌浅想到后面要接的那个人,不免心存仁慈,关照地看何铭沣:“要不要切?”何铭沣一脸受宠若惊,然后大气凌然地拒绝,一副头可断,坚决不如软的样子。
      陌浅:“山色有无中。”
      何铭沣思考了一下,决定转换思维:“我的不押韵,但是绝对一一对应,清水出芙蓉,淤泥育莲藕!”
      这句一出,游戏马上接不下去了,全部人都笑了。这句虽然粗俗之极,但是又极其符合,除了韵调,其他简直是绝了。
      这些游戏,不仅仅是好玩,其实,每个人都会显露本性,字如其人,而此时也一样,什么样的性格,就会用什么样的诗句回答。沐原师兄为人沉稳,待人如玉,所以有玉;向浩轩为人潇洒不羁,所以会想到花丛;陆宇航心有理想,有所造就,所以会有这种冷傲;何铭沣接地气,混世俗;胡燕调皮可爱,所以洒脱。
      黄佳丽接不下去了,切的是“人生若只如初见。”
      柯健都有点不好意思了,深知自己稳扎稳打的策略不适合游戏,奈何脑洞有限:“我学陌浅,何事悲风秋画扇。”
      “我切题,天涯地角有穷时。”陆宇航想都没想就切了,许是因为他不喜欢刚才那诗句,又或者他是想开启新的一句,想问到些什么。这下半句“只有相思无尽处”,虽不明说,但是在几个学了两年古文的中文系人来说,却胜过明说。
      徐婧婧看着陆宇航,犹豫着,然后看向其他人,许是无心,许是有意,陆宇航阻断了悲风画扇的诗,她也阻断了陆宇航解释明心的话题:“我也切,莫愁前路无知己。”
      陌浅看着徐婧婧,若有所思,莫愁前路无知己,其实若隐若现地回答了陆宇航的那句,只是为了掩饰这是对陆宇航的回答,而说这是下一题吧。徐婧婧是用此来说往事随风,何必纠结前尘,前路锦绣,或者有更适合的呢。正在发呆之际,忽然被若蝶用手碰了一下,陌浅转过脸,若蝶的眼神陌浅马上就懂了,陌浅没说话,只是点头。
      胡燕:“天下谁人不识君。”
      向浩轩:“花开花谢终相依。”这句一出,向浩轩被众人嘲笑前后矛盾,心口不一。
      陌浅看着在座的人,不知道他们是不是和自己一样,听着诗,窥探着那半说半隐的秘密。如果是,他们察觉到的有多少?会不会和自己一样多?
      林沐原一如既往的淡然,看不出他心里听见多少别人的心声, “我选择新开一局,竹坞无尘水槛清。”
      他明明接的上,也还是故意新开一局,陌浅将此句在脑海里想了又想,努力回忆此句出处。她疑惑的是师兄怎么忽然会选择这么偏的诗目,这好像是李商隐的?竹坞无尘水槛清,要是所记没错,下一句应是:相思迢递隔重城。这是什么心境?
      若蝶却没想探出处,一听到清字为韵,便开始想诗句:“客舍青青柳色新。师兄,你升级过快了啊,我都要想想才答。”
      要是刚才没细想,这句陌浅随便也能答出一句来,可是细想之后,却是犹豫了。大家看着陌浅犹豫的神色,以为被难倒了,若蝶问要不要切,陌浅摇头:“不及汪伦送我情。”
      此时,谁都没发现,林沐原的眼里,闪过一丝自嘲,而陆宇航,在陌浅回答之前,拳头都绷紧了,却在听到汪伦时暗暗松了口气。陌浅不敢看任何人的眼睛,所以心里暗自安慰,也许只有自己把这当问答题吧,或许不需要如此谨慎?
      黄佳丽:零丁洋里叹零丁。
      柯健此时有些腼腆地看了一下黄佳丽,再也不还意思直接接黄佳丽后一句了:“我要切。世上无难事,可以放宽一点吗?”
      其他人纷纷点头。
      陆宇航:只怕有心人。
      徐婧婧:花开自有时。
      胡燕:只怕有情人。说好的放宽,我可以过的哦。
      向浩轩:只,怕,,有钱人。
      林沐原:一触,方觉深。
      何铭沣:这个不行,不行,哈哈,终于抓了一个。
      若蝶:师兄,你认不认?
      林沐原抬眼看大家,没说话,笑着拿起酒瓶直接认罚。
      世上无难事,一触方觉深。看似毫无关联,可是却是哲理上的对应,陆宇航对的是只怕有心人,那是因为他始终坚信只要努力,就会成功。但是师兄,世上无难事这句话,他好像并不赞成,他认为有些事触碰到了才发现其深其难其艰辛,他好像经历过很多很多事情,这句话似是由心而发。
      若蝶发现陌浅不对劲,知道她肯定又深挖进去了,不忍心她最后挖坑把自己埋了,于是戳了戳她,试图打断她的思绪:“浅浅,要是你。你怎么说?”
      “可笑不自量。”陌浅此时其实没反应过来,顺口接了上去的,出口之后,大家并没有异样,可是陌浅自己回过神来被自己无端的透露真实想法的一句弄得背后一凉。
      还好,还好,大家都没发现,陌浅是这样想的。可是,有时候,听者无意这句话并不适用,或许只是装作无意。
      世上无难事,陌浅也曾以为只要有心,万事皆可达成,可是事实证明,那不过是太自信了,不自量力。人,能改变自己,却如何妄想改变他人?
      中途,还换了飞花令,飞花令一出,死伤大片,除了陌浅和若蝶,连黄佳丽都只有不停认输的份,陆宇航和林沐原虽然学识都挺广,但是基础不算牢固,拼起诗词量也不免捉襟见肘,何铭沣和向浩轩最惨,老是记得有那么一句却错字。
      几圈下来,何铭沣和胡燕都吐苦水,这是杀死脑细胞的游戏,玩不起。陌浅却为自己从中暗窥别人心性而感到有些愧疚,也为那无意中就通过诗窥见心的直觉感到些许困扰。
      若蝶:“好了,罚完了,动了那么久嘴皮子,我不想说了,休息一下,我们闲聊。”
      向浩轩却是刚起誓死扳回一局的斗志,不料没人一起玩了,很是不服:“我怎么感觉我一掉下坑你们都跑了?”
      何铭沣反驳:“这叫适可而止。我赞成休战,不然下一个就还是我。” 接着,陌浅看着他们大家都有一句没一句地说着聊着。
      此时的陌浅,觉得此时的他们,就像一□□心的朋友,彼此之间并没有什么隔阂。没有纠葛,没有前后的因果,只是很久不见的朋友。
      多年之后,要是可以再这样一起,我们还机会一样吗?莫说十年后,一年后,他们会变成什么样子呢?

      天空,晚上显得深邃幽远,白天显得空灵明丽。这片蓝天,有多远?这个世界,可有尽头?
      黄佳丽虽有逸致闲情,却不似陌浅般诗情画意,她搅动陌浅,“浅浅,云散了,天空是很蓝,但是你躺着看了很久咦。”
      陌浅侧脸看她,说,“我在想,青藏高原的天空,是不是真的蓝得可以净化心灵?”
      黄佳丽却是不怎么在意这句忽如其来的问题,似乎已经习以为常,却还是问了一句:“怎么忽然想到青藏高原了?”那里当然纯净,是我们这类中文人当中万千文青的灵魂向往。陌浅浅浅一笑,不回答,也许在黄佳丽看来,自己和万千文青一样,不过是向往那片象征纯洁的圣地。
      若蝶此时起身:“好了,浅浅,起来了,我们去找师兄和向浩轩他们,时间不早了。”
      陌浅也起身,知道那几个人不在,却不知道去了哪里。
      若蝶指了指旁边一个山丘,“他们一堆人往那边去了,我们顺便去看看吧,不用打电话,省得说我们不给空间他们。”
      一群女生开始往山上走,山路不算陡,只是杂草多。这几个女生走得确实慢悠悠,甚至说是慢吞吞。
      黄佳丽是常锻炼的,走有余力,不忘多看几眼周围:“这个地方,没人开发?在城市化如此的今天,难得。”
      若蝶虽然也好动,但是毕竟少走山路,不时晃悠:“这就不是我们能操心的了。话说,他们跑那么远干嘛?打架也不用上梁山啊。”
      胡燕接话:“他们肯定是闲着无聊所以想走走,他们体力好,哎,我怎么觉得好累,走不动了。”
      陌浅:“那走慢一点吧。反正这山就这点高度,一会就上去了。”
      徐婧婧环视周围,没发现有人,不免怀疑是不是走错方向了:“我们没走错吧,要不要直接打电话让他们下来。”
      若蝶点头。还没拿出电话,黄佳丽指着不远处,大家都顺着她的手看去,果然发现了那几个人。
      胡燕刚想喊,被若蝶阻止:“诶,别喊,我们悄悄过去唬唬他们。”
      黄佳丽无奈摇头,陌浅浅笑。五个女生悄悄走近,因为这边山体有些陡峭,花了好久才走过去,快要到了的时候。
      “喂!”何铭沣忽然从背后出现。
      五个女生都被吓到了,回头。
      胡燕抚着胸口发飙:“找死啊,前面那么陡,想害我坠崖而死啊。”
      何铭沣却是个不说如果的人,既然都只是被吓到没出事,当然就不做数啦:“谁叫你们那鬼鬼祟祟地想过来偷看男人。”
      若蝶甩手,大摇大摆往向浩轩那边去,显然是本来想着去吓人的,最后却被人吓,有些悻悻然。向浩轩他们回头,何铭沣在女生最后面得意洋洋的:“看我抓到五个女特工。”
      陆宇航:“你们怎么上来了,打个电话我们就下去了。”
      “我们只是顺便上来看看。”
      向浩轩:“没事就行。你们看吧,其实也没什么景观。”
      其实就是个小山丘,在城市里算山而已。不过有些地方地势的确有些陡峭。若蝶蹲下拔出一株草,在手里晃悠,闲聊一般,“偶像剧里那些上山不总是免不了喊一喊,泄泄愤,表表白什么的嘛,你们也来?”
      胡燕一脸拒绝:“我不要!那是电视剧的狗血剧情,我可没那种少女心。”
      “要是喊出来就可以实现,那喊破喉咙也无妨,但是现实是那就是对着一山的空气说话,两个字:无聊!”黄佳丽在一边捡石头滚下山去。
      男的们纷纷有些好笑地站在一边不说话。
      若蝶做出打道回府的手势:“好了,我们都是内心里情感丰富,不需要外露的,对了,时候不早了,走吧。”
      既然寿星发话了,那走吧。大队伍开始往回走,却忽然出现了意外,胡燕脚下的石头松动了,快要往山下掉的时候,陌浅用力把她扯了回来,却因为反作用力太大,自己往下坡倾斜。忽然后面一股力把陌浅推了上来,林沐原险险地接住了陌浅,一起重重摔在地上。
      陌浅没摔到实处,所以没什么痛觉,但是听到何铭沣和胡燕大叫机长。陌浅顿时反应过来,原来刚才推自己上来的那道力是……陌浅想说话却忽然失声,猛地推开林沐原就跃起来到边缘往坡下看。
      “陆宇航,有没有受伤?”向浩轩已经攀爬下去。
      陆宇航把陌浅推回来后,侧身摔下,滚下了好几米,被一颗杂树丛挡了下来。众人焦灼,但是向浩轩还没下到他身边,众人就看到他护着头,自己站了起来。
      陆宇航拍拍头上的尘垢,对着上面挥手:“我没事。”
      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陌浅听到陆宇航自己说没事才松口气,她感觉到身体忽然软了下来,已经半跪在地。陆宇航和向浩轩一起上来了,陌浅还是很惊慌,没能定下神来。
      陆宇航看着单膝靠地的陌浅,越过黄佳丽和胡燕,走过来,蹲下抱住了陌浅:“我没事。”似乎只有强调了,才能让她安心。陌浅愣住了,没有说话,也没有推开,此时此地,这个拥抱,的确让她安心。
      陌浅忽然觉得自己是那么害怕身边的人出事,害怕他出事,刚才那一刹那,她觉得世界都黑云密布,她缓缓抬起手,快要抱住陆宇航的时候。
      “师兄,你的手流血了!”若蝶的尖叫声却在身后响起。
      陌浅猛然侧过头,她看到自己刚才摔下头部那个位置,是一块坚石,上面竟然染了一点血迹!陌浅的眼睛都大了,刚才………………要不是林沐原的手,护住她的头,帮她挡了,那么她的头……
      陌浅脑海里翻腾,回想起自己刚刚还猛地推了他一把,陌浅已经感觉不到身体的软,整个人定在那里。看着林沐原的手一滴滴地流血,陌浅的脸色发白,她的手还没抱陆宇航,就已经挣脱,大步走过去。
      刚才听到向浩轩呼喊,陌浅惊慌不已,被拥抱感到安心。却没想到,一个晃眼,发生的事情让她措手不及。
      陌浅慌乱地想看林沐原的伤势,却双手颤抖着不敢触碰对方的手:“师兄,对不起,对不起……”陌浅背对着后面的人,柯健他们围上来想要帮忙才发现,陌浅她……哭了。
      “怎么能止血,对,我包里有应急纱布,我们快下去,止了血我们上医院!”陌浅自言自语一样,不敢触碰林沐原的右手,于是用左手从他后背撑他起来,半抱着林沐原的腰,要扶着他走。
      林沐原却没有理会陌浅,站起来往左边靠半步,挣开陌浅,自己捂着左手关节处就往山下走。向浩轩很是担心马上替了陌浅的位置扶着林沐原,这时,对方没有挣脱。
      陌浅脑子里想的都是怎么办,看着林沐原渗着血的手,她的手也开始颤抖。这只手,要是……要是再出事,我该怎么办……这只手……
      为什么会是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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