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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陷入谜团 每个人都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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沐原倚在花店玻璃柜台边,看着专心致志赏花的陌浅,摇头,“原来,真的是女生都爱花。”
年轻的女店员笑道:“是的,不过,不同女生喜欢的花可能不一样。”陌浅抬头看店员,接上去:“而且啊,每个人都有适合自己的花,就像每种花都有各自独特的花语,人也一样,有自己的人生物语,或者如薰衣草一样静静地等待,或者如向日葵一样默默地去爱。”
“你很了解这些啊,”店员为了推销商品,对于这些自是知道的,只是觉得自己说的和这位女生说的,味道还是很不一样,转脸对着两步开外的林沐原说,“你女朋友说话真好,听起来都觉得美。”
林沐原没说话,看着已经走到那头的陌浅,微笑地回应店员,“她学文学的,所以骨子里脱不掉。”
陌浅很有兴致地看到了喜欢的花,捧出一束,给林沐原看:“师兄你不懂女生喜欢什么花,要是遇上喜欢的女生,我帮你啊。”
沐原叉着手看她:“是吗?我怎么觉得你眼光不会比我好。”
店员在一旁看着,发觉自己理解错了他们的关系,有些不好意思站在林沐原身边,走到陌浅身边陪着顾客看花。
陌浅看着花,却是不赞成,“这不用眼,用心。”
林沐原岔开话题,走过来:“怎么样?选了什么花?”
陌浅抱着一团花起身:“好了,送长辈就不能随便送什么薰衣草和玫瑰。” 陌浅挑了一束满天星,还自己插上几支长寿花,沐原的眼神微闪了一下,略微带着些诧异复杂。
林沐原眼里只看着那花,内心却有些起伏,虽然陌浅就是陌浅,念浅就是念浅,但有时候,真的太像了,爸妈如果看到,会不会触景生情,适得其反?
陌浅敏感地发现了什么:“怎么,不好看?不伦不类?”
“没事,挺好。”
……从花店里出来,两人回到车上,出发,开了大半个小时才到达一个旧城区,驶进一条小巷子。
04.
停好车,沐原提蛋糕走在前面,陌浅捧花,跟在后面。林沐原抽出钥匙,准备开锁,被陌浅挡住。林沐原转身看陌浅,后者一脸忐忑的模样让他倒是有些乐。
陌浅先插插话题:“师兄,你这挺安静的。”
林沐原也想起自己似乎忘记介绍这里了:“这是老城区了,房子普遍都旧了,不过我爸妈住惯了,和邻里还算处得来,所以不准备迁走。”
陌浅点头,终于入正题:“哦,我们,要不先敲个门?”
沐原左手举着钥匙,指着门里面,又指了指自己:“这,我家,我住这里,有钥匙,我敲门?”明明就听懂了对方的意思,却破天荒地说了小孩子脾性的话,果然,和比自己小的人在一块,真的会活回去。
陌浅压低声音,生怕惊动里面的人:“我不住这!”
沐原装做商讨的样子:“那,要不我先进去,合上门 ,你再敲?”
陌浅听完猛摇头,那样更不伦不类了。
沐原收回一反常理的脾性,深懂玩笑的尺度:“跟着我进来就是,对了,待会最好去厨房帮帮忙,我妈不喜欢懒人!”
陌浅刚才受到那样的语气,也有些孩子气了,一脸我是客人的表情:“师兄你懂不懂主宾之道?”
“得,进去吧。看你撑得聊多久。”此时门已经被打开了。
陌浅却条件反射地缩在他背后。沐原左手拿过蛋糕,进门之前还不忘嘲笑身后的人:“胆小。”
门里面传来声音,“沐原回来啦。” 声音从厅里传来,然后陌浅看到一张脸,大概五十多点,看起来比妈妈大一点,很和善的面孔。
沐原:“妈。”说完微笑着让出半身,让他妈妈看到沐原身后的陌浅:“这位是我师妹,陌浅,叫她浅浅就可以。”
陌浅不知道为何心里扑通扑通地跳,听到林沐原介绍完自己,强作镇定就马上问候:“林妈妈好。”
李秀娟顿了一下,心里第一感觉就是这孩子,倒是很……第一次见面不是用阿姨不是用伯母,而是用林妈妈。回过神来马上笑着请陌浅进屋:“快请进,别站着。”
陌浅经过林沐原,还没看到脸就感觉到了他满满的笑,陌浅懊恼,却已经知道自己又嘴上失言了,一时口快,用了家乡习惯叫朋友的父母,可用在这,说不出的奇怪。
李秀娟引着陌浅进客厅:“坐,我给你泡茶。”
“阿姨,不用忙,”陌浅不好意思地,捧出手上的花,“对了,这花,给叔叔叔的。”
李秀娟伸手接过去:“谢谢,我这就插上。” 看那花的神色却是有些激动地样子。林妈妈转身的时候,一位看起来比爸爸稍微年长一些的伯伯从楼上下来。
李秀娟:“老林,你说,这花,插哪里好些?”
沐原上前问候:“爸。”
叔?伯?陌浅起身,心里却纠结了,这叫伯伯吧,明显和阿姨不对称,叫叔叔吧,他又比自己爸爸大些的样子。纠结了两秒,还是笑着站起来。
陌浅:“叔叔好。我叫陌浅,您可以叫我浅浅。”
林楚铮听到浅浅两个字,脸色变了一下,又恢复自然:“嗯,小姑娘你好。”林楚铮看向那花,眼神又好像恍惚了一下,指了指大厅的装饰架的一个空花瓶,“插那吧。” 说完,走进了厨房。
李秀娟略微惊讶的表情下看得出有些复杂:“好。我这就插上去。”
陌浅看着二老的反应,有点莫名的慌张,他们的眼神怎么有些怪?“师兄,你不是说那花挺好的嘛。”
沐原也顺着林妈妈李秀娟的眼神,看了一眼那个花瓶:“是挺好的,我爸妈只是比较少招待客人,我都不怎么带朋友回来吵他们,所以你别乱想。”
可是我怎么都觉得……话到了喉咙,却还是咽下去了,“好吧,师兄,我渴了。”
林沐原看向她:“我还没见过你这样的客人,去了别人家很坦荡荡地就说渴了。得,那我来泡茶吧,陌阁下应该不会吧。”
“嗯,确实不会。”陌浅很坦然地点头,“从来都是叫我大哥泡好端给我喝的。” 提到哥哥,陌浅神色异常柔和。
林沐转念笑了:“他能者多劳。”
陌浅看到李秀娟拿着剪刀出来了,走到林妈妈身边:“我来帮您。”
李秀娟没拒绝:“好,只是小心手,别剪到手。” 林妈妈小心翼翼地剪着,然后一支支放进那个花瓶。
陌浅觉得师兄这位妈妈还真的是心灵手巧:“原来花可以这样插的。”李秀娟点头,展示着自己的半成品:“是不是漂亮一点了?”这几年,平时日子闲得慌,儿子不常回家,丈夫又是政府人员,早出晚归,所以自己有空就找点事情做,自然有些手艺。只是,再没有人陪着自己的一种消遣罢了,要是以前,念浅在,雪宜还经常来,那么,便不需要这些了。
陌浅却没发现黯然神伤的李秀娟,只觉得这就是一件艺术品,赞赏地:“何止一点,好看太多了。”
沐原已经泡好茶,看向客厅那边的两人:“不用看了,看十遍你也学不会,过来喝茶吧。”
李秀娟回过神来,听这话,自己儿子怎么这般说话,便睨他一眼才马上微笑对陌浅:“好了,你陪你师兄还有他爸爸说说话。我去把花放好。”
“嗯,好。”陌浅帮着放好剪下来的枝叶,便起身向林沐原走去。
沐原伸手掌指着自己身边的位子:“坐吧,泡好了,小心烫。”左手递一杯茶给她。
陌浅忙伸手接过:“谢谢。”
此时,林楚铮拿着水果盘走了出来,陌浅把茶杯放低,朝林楚铮点头问好。
“沐原,把水果削一下,给你师妹。”林楚铮放在茶几上,坐下开始看报纸。
“好。”沐原很听话地点头答应,向着陌浅轻声说,“浅浅,平时我回来还不见得我爸给我端水果,你倒好,他还叫我给你削好。”
陌浅知道林楚铮听得见,也不好说悄悄话:“师兄,那是因为你是儿子,所以不需要拘礼,而且应该怎么都该是你端给叔叔才是。”
林沐原给林楚铮斟了一杯茶。
林楚铮此时低下报纸,看向陌浅:“小姑娘不是学行政的吧。”
“嗯,不是,我是X大学中文的。”陌浅很规矩地回答着长辈的提问,只是,陌浅略微奇怪,叔叔莫非刚才没听清楚自己的名字?怎么口口都是小姑娘?说得自己好像是未成年的小孩子,不过,长辈喜欢怎么叫便怎么叫吧,不过是个称谓而已。不过,说到学校专业,她叫林沐原一声师兄其实有些勉强,虽说我们的学校直接连在一起的,所以更像一个学校,而且毕竟跨校来往密切的不少,但他们这样跨级别的也就不多。
“中文,”林楚铮看似思惆片刻,点头,“这个专业倒是很不错,而且学校也知名。你这是大几?”
陌浅:“大三。” 看到叔叔此时放下了报纸,陌浅暗道情况不妙,看来有继续问的倾向啊。
果然,林楚铮一副长辈询问晚辈学业前途的样子:“以后准备留下来工作吗?”
陌浅倒是不怕被问这些:“还不知道,留在这里恐怕很难。”
“努力就不会很难,有心人总会有路的。”果然是官员的语气,不过还带着一丝鼓励吧。
陌浅点头,但是心里想的却是随遇而安就好。
厨房里传来李秀娟的声音:“老林,家里没有调料了。”
林沐原起身:“妈,我去买。” 迎上陌浅可怜的、央求的眼神,沐原什么都没说,只是抛给她一个没事的眼神,留下陌浅瞬间的哀怨。
陌浅安静地品着茶,眼看着茶就要喝完了,这样走开去帮林妈妈打下手对林爸爸不礼貌,可是在这坐着又不敢吭声。
林楚铮拿起茶杯,边问:“小姑娘你可会下棋?”
陌浅暗道不妙,却还是淡定:“叔叔说的是?”
林楚铮指了指屏风那边的桌子。陌浅顺着对方的手势,看到围棋棋盘,不免有些惶恐,虽然吧,这围棋自己是在手机上自学了几招,可是却是没师傅带入门的自学成才者,什么套路策略都是一无所知,终于知道什么叫做所谓广泛涉猎的弊端了,就是什么都会,但是什么都拿不上台面。陌浅暗道,不行,下次来之前得多家修行,咦,不对,下次拉着我也不来了。
边想边回答:“叔叔,围棋我修行太浅。我还没摸好门路,每次在手机玩都输,所以平时只玩五子。”这样说还算实诚吧。
“哦?”林楚铮的表情有了些许变化,“那就玩几把五子棋。”
“叔叔也玩这个?”陌浅略微惊讶,一般到了叔叔这个年纪,不都看不上五子棋这些低智商的消遣么?
林楚铮点头,不过又摇头:“最近两年就没动过了。” 说完自己先起身,走过去。陌浅自觉地坐到对面去,帮林楚铮开好棋盒,让对方先下。林楚铮没有推让,拿了黑棋下下去。
陌浅摸着好像有些偏涩的白棋,如果经常摸,应该是很光滑的:“叔叔,你的棋子很久没动了吧。”
林楚铮点头。
陌浅边下边说话:“我爷爷就很会玩围棋,但是我不行,黑白棋和象棋偏深奥了。我喜欢五子棋这种简单。”
“念浅也这样说过。” 林楚铮看着棋盘无意识地说出。
“念浅?” 陌浅略疑惑,这念浅是?
林楚铮拿着黑棋的手摆了一下:“哦,没事,不是说你。”
陌浅没接话,直觉告诉她,叔叔并不想谈下去,这个话题不可以继续,于是岔开话题:“叔叔,沐原师兄他怎么会选择国际法呢?”虽然吧,他这个性格挺适合法律的,好像应该说,他学什么都适合?
“我希望他从政,不想他经商,而他,自己选了这个,你倒是可以亲口问问他。”
“我问他,他肯定会说,为了民族大义,匡扶正义啊,护法为民、急吏缓民,然后惩戒文弛武玩、文婪武嬉,诸如此类!”陌浅看着棋盘,看到自己好像走入困局,思考着怎么挽回,忽然一咕噜说了一堆成语,忘了对面坐着的是自己所调侃之人的父亲。
“哦?沐原在你面前倒是什么都说。”林楚铮像是略微诧异,自己儿子虽然性格随和,但是若不是很亲近的,断不会这样说话,看来自己儿子对这位叫陌浅的孩子不太一样。想想也是,能带到家里来的朋友,本来就少,女孩子还是第二个,至于雪宜嘛,虽是第一个,却是还有很大部分原因是因为住得近而且父辈是世交关系。
陌浅惊觉失言,轻打了一下自己大腿,“是不是,师兄平时在家的样子不太一样?”
林楚铮也不奇怪儿子在他面前和在外面不一样:“可能是我平时比较严肃,他在我面前,都是规规矩矩的。”
陌浅忽然觉得轻松下来,也是,老爸是政府高官,对待孩子严肃一点也很正常:“那他就是在我面前倚老卖老。” 虽说他在其他人面前历来谦逊,但是自己在他面前,却总是俯首称臣那个。
林楚铮嘴角露出了陌浅都没发觉的笑意:“你成语学得倒是挺好。”
“爸,谁的成语学得好?”林沐原已经一只脚跨进了客厅,听闻最后一句,虽已知道这是说谁,但是还是开一下场。
林楚铮放下黑棋,抬眼:“你的这位师妹。”
林沐原却是不以为然:“她啊,学了那么多年中文,被灌也应该灌了不少了。” 说完,不理会陌浅略带不满的眼神,直接就进厨房,“妈,给,我来帮忙吧。”
“得得,你不要添乱,去,去陪你爸。”林妈妈把他推出来,林沐原很巧妙地避开了右手的触碰。
林沐原自己走出来,嘴里还不忘咕叨一句:“怎么我就成了添乱了?” 陌浅此时很和善地招手:“师兄,你过来。”
林沐原把有些起来的袖子挽下,才走过来:“还以为你们玩黑白棋呢,原来在玩这个。看,又要输了吧。”
“我去帮阿姨,你来顶一下。”陌浅忽然起身就溜,心想是你说的要进厨房帮忙,不然继续坐下去,会输得颜面全无的。和林爸爸下棋,一下子就接近输的边缘,明明和手机玩的时候,我还是高级赢家的。在学校,在五子棋这上面,可以说横扫江湖,来了这,虽说有时可以打个平手,但是却没有赢得可能…… 以棋观人,可见叔叔是个观察入微的缜密之人,也是个不会放水的很讲原则的人。
林沐原看着虽然快满的棋盘,但是不难看出,白子还是有漏洞:“哎,玩得快输了才找人当替罪羊!”说完,还是坐下来替她收拾残局。
……
陌浅走进厨房。
陌浅:“阿姨,我来帮忙打下手。” 看着厨房,却一时无从下手。
李秀娟看陌浅的一脸茫然,想着现在年轻人不会做饭也正常,笑着摇头:“不用,你先坐一会,待会就好。”
陌浅觉得出去也是无事可做,在这是不知道叔叔阿姨口味不敢贸然提出帮忙烧菜,倒不如做做下手:“阿姨你忙着炖汤,我来切这个吧。”
陌浅之前因为有父母在,有几个堂哥、亲哥在,所以很少下厨,厨艺委实不高,但是经常被命令打下手,刀工却是还算精,再者,看多了烧菜步骤,多少也会些。李秀娟看着陌浅切的萝卜丝和芹菜,暗道原来这孩子刀工还不错,看来是自己看多了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孩子低估了她了,“你这刀工很不错。”
陌浅在厨房里帮忙做好刀工活后,也不知道干嘛,便李秀娟不时说两句,倒也不尴尬,只是闲下来,她回想起刚才叔叔说的“念浅”,还发现自己进来那么久,叔叔阿姨其实都不曾叫自己浅浅,按照常理,人在聊天时,不自觉地就会不断出现称谓,可是叔叔阿姨却没有,莫不是他们口中的念浅也是叫浅浅,可是这念浅是谁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