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第十三章 朝花夕拾（2） 看不看到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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莱姆斯低头看了一眼手腕上的表。时间已过午夜，表盘边缘的星星依旧在不知疲倦地跑动。房间里阴冷又潮湿，是由于没生炉子的缘故。不管怎么说，取暖都是要钱的，他的经济实力离自由取暖那个档次还差得远。他将冰凉的手缩回施过保暖咒的盖毯中，收回目光，注视着桌上摊开的信纸，再次皱起了眉。信纸上布满圈圈套套的字迹，开头是这样的：亲爱的莱姆斯——
不出所料，邓布利多同意了接收那个十一岁的狼人女孩入学。但同时，这封信也提醒他，生活在狼人族群中的孩子和小时候的他情况大相径庭，希望他安排妥当。他自然知道这是什么意思：当年他的父母付出了异乎寻常的努力，才使得他入学时与正常的小巫师别无二致。那时他没什么朋友，但起码知道如何与同龄人相处，而且客观地讲，相处得还算融洽。可这个女孩几年前被咬后就被父母遗弃，在狼人族群中长大，受到的教育相当有限，不难想象她入学后会遇到怎样的困难。莱姆斯叹了口气；如果他不是那么幸运，当年也会和这个女孩没什么区别。现在他终于有机会做些什么，但具体应该怎么做，他依旧毫无头绪。
其实倒也不能说是毫无头绪。他知道的是，一旦决定了让她入学，她就不应该再待在狼人族群中了。可就算他明白这点，又能把她送到哪去呢？莱姆斯这么想着。如果必要的话，自己倒是可以教她一些基础知识，却没法照料她的日常生活，更别说她还是个女孩了。当务之急是找个能够收养她的家庭，但哪有家庭愿意收养一个狼人孩子呢？
莱姆斯回忆起自己的父母，想起他们在月圆之夜坐立不安，生怕那条狼冲撞开上锁的门和窗户，还要照料刚刚结束变形的儿子。他始终觉得母亲的早逝正是因为操劳过度，她不会魔法，原本不该承受一个狼人儿子的负担。还有父亲——他跋山涉水，寻找隐居的女巫、古老的药方和稀有的药草，一旦哪个地方出现了治愈狼人的传言，他就会前去。他们不得不一次又一次搬家，因为小孩子每月一次的失踪总会引起邻居的怀疑。养一个像他这样的孩子的花费高得惊人，可父母终日为了他疲于奔命，对整个家庭的财政状况无疑是雪上加霜。
十二岁那年父亲卖掉了他的手表，表盘周围跑着星星的那种，已经在卢平家里传了好几代，原本也应该在十七岁时传到莱姆斯手上。那是为了支付一次安卡拉之行的费用，一起从家里消失的还有母亲的戒指和耳环，和家里唯一的一把矢车菊305，这也只能支付门钥匙跨海旅行的往返票而已。换来了什么呢？无功而返。他们要从山底步行到放置门钥匙的地点，路上莱姆斯被宽大的袍子绊倒，摔了一跤。那时候他是发了火的，他一把甩开母亲伸过来拉他的手，说：“以后我再也不为这种事跑来跑去了。”
莱姆斯抚摸着手腕上的表。这块表是十七岁时詹姆和小天狼星送给他的。大脚板和尖头叉子。那个女孩会有和自己一样的好运吗？他将她带进霍格沃茨会不会最终变成一个错误决定？狼人巫师是该受教育的，他想，如果不是这样，自己也就不该坐在这里了。但在这个进程中，他是不是让这个孩子变成了开拓者和牺牲品呢？为了避免不该出现的后果，他是不是应该做些什么？
莱姆斯捂起了脸。他必须找到能接受一个狼人女孩的人家，如果可能的话，还要懂得如何教育和治疗她。狼人的伤口恢复起来确实比正常人快得多，可如果是致命伤，还是十分危险的。他觉得头痛。自己的父母是没有选择，又去哪里找这样头脑发热的养父母？他开始怀疑自己的一时冲动是不是错的，让女孩离开从小生活的环境真的是为她好吗？他会不会太一厢情愿了？
太阳透过窗帘的缝隙照到他脸上时，莱姆斯才意识到，他竟然不知不觉趴在桌上睡着了。他直起身，揉了揉疲惫的双眼。他做了个梦，梦见自己还在霍格沃茨，正透过宿舍的圆窗朝外看去。黑湖上方悬挂着巨大的月球，是个完整的球体，像是正朝地球逼近，行星上的环形山清晰可辨。梦中的他没意识到，透过他们宿舍的窗户是看不见黑湖的。他想，有哪里不对。其他人在哪呢？而他连这个“其他人”应该是谁也不记得了。
他心底忽然涌起深深的恐惧，这恐惧正来源于那轮月亮，他却不明白恐惧的缘由。我不该在这里的，他想。可他本该在哪里，他是怎么到这里来的，他也一点都记不得了。于是他跑出宿舍，跑下楼梯，公共休息室也空无一人。他沿着狭长的走廊奔跑，跑下楼梯又跑上楼梯，经过一扇扇紧闭的门，路过的地方熟悉又陌生。他以为应该已经下了一层楼，却发现好像还在原地打转。这楼梯是会变换的，他想。他奋力推开窗户，跳出城堡，却没迎来预想当中的失重感。他在空中滑翔，向着那轮巨大的月亮，迎面而来的光线刺痛了他的眼睛。可他只是滑翔而不是飞行，所以他缓缓落向地面，双脚触地时感受到了熟悉的重力。他的双脚猛地抽动了一下，便醒了过来。
这不是真的，他想。他忍不住怀念起梦中滑翔的感觉，那简直就像是在飞了。可现实是他两个小时后还要去上班，替一个力不从心的老年女巫看守她的水晶球店，面对一个个因为好奇而走进店铺，又并不想真的买东西的顾客。他头下还枕着邓布利多的信，那简直是比应付10个误入店里的麻瓜老太太更加难缠的任务。他叹了口气，拉开抽屉，取出一张新信纸。他还是要试试看的，尽管他也不确定收信人现在在什么地方。或许是东非？或者印度？
他将羽毛笔浸入墨水中蘸了蘸，提笔在信纸上写下：
“亲爱的黛安娜……”
劳拉和利维登上了天文塔。离宵禁还有一点时间，他们想过一会儿再回去。利维是很严格遵守宵禁的，既然他们在一个学院，回公共休息室后也有很多时间可以相处。之前他们谈起了即将到来的圣诞节假期，利维邀请她去他家里过圣诞节。“我妈妈一定要我带你回家吃饭。”利维这么笑着对她说，“然后，暑假，你可以带我回你舅舅舅妈家。明年我就上七年级了，毕业之后大概还是在家里的店里帮忙吧。等你也毕业以后……”
劳拉好奇地听他这么说着，等了一会才意识到，她是在听和自己有关的未来的计划呢。她确实答应他圣诞节要去斯特宾斯家做客了，也在考虑暑假让他去见见舅舅舅妈。可她是真的盼望这事发生吗？还是说只是顺其自然呢？她和利维相处得挺好的，几乎不发生争执。他长得不差，成绩也说得过去，她和他一起去霍格莫德时，看起来似乎挺像那么回事儿的。斯嘉丽调侃地叫她斯特宾斯太太，她也没有特别的反感。有那么几回，她甚至幻想过和他结婚之后的生活，总之，不是他也会是别人，好像没什么区别。其实她对未来没什么特别的目标，只是梦想毕业后能进WWN当个主持人，这也不影响她可能要迈入的婚姻生活。
“哦。”利维在她旁边说。
劳拉抬起头，发现他们已经来到了天文塔顶。不过这塔顶不像他们预料的那样空无一人，稍远的围墙上有个人影，她坐在垛口上，脚搭在墙边，一下下地晃悠。劳拉顿时感觉心脏跳到了喉咙口，那个身影是她眼熟的，所以利维扯她的衣袖她也没去管。
“玛莎？”劳拉试探着叫了一声。
玛莎回过头来，眨了眨眼睛，显得有些困惑。“劳拉？”
劳拉松了一口气，听见利维小声对她说：“我们先回去吧，不要打扰人家。”
她踌躇着，看着又把脸转向外侧的玛莎。倒不是说她迫不及待要管闲事，可玛莎为什么会大晚上的一个人坐在这个地方？她听说了最近她家里发生的事情，实际上是全校都听说了。成为众人的焦点并不好受，这点她自己可以说是深有体会。她有点担心玛莎，毕竟，就算她不想做什么，冬天天文塔上的风也是很大的。
劳拉轻轻推了利维一把：“你先下去吧，我等会再回去。”
利维冲她皱了皱眉。“你确定？”
劳拉耸了耸肩。于是利维独自走下了楼梯，劳拉吸了吸鼻子，这才发觉这塔顶还是挺冷的。她把揣在口袋里的手套重新戴上，走向围墙边，双手一撑，坐在了玛莎旁边的垛口上。玛莎的脸朝向天文塔外侧，她还是朝里坐的，只是小心翼翼地扶住围墙，注视着玛莎。对方看起来倒是挺平静的，可她隐约闻到的还是一股浓烈的伤感，像是火焰威士忌的味道，冲得她鼻腔发酸。类似的感觉她也是有过的，经过这么长时间，与其说是淡了，倒不如说只是出现的频率降低了。
“你在和斯特宾斯约会呀？”玛莎反而是先开口的那个，语气中带着淡淡的调侃。“是我破坏了你们的气氛吧，我猜。”
“没关系啦，反正我们也要回去了。”劳拉微笑着，不由自主地有些紧张。
“你应该回去的，这里挺冷的。”
“我等你一起回去。”
“我们不同路呀。”玛莎的脸上浮现出一丝笑容，“你们的休息室在地下，我们的可是在塔楼呢。”
“我们可以一起走一段的。”劳拉小声说，感觉自己脸红了，“可以走到图书馆前面——”
玛莎总算笑出了声。“我没想从这跳下去，如果你担心这个的话话。”她耸了耸肩，支起一条腿，把下巴放到膝盖上，“可我也不明白怎么就坐到这里来了。”
“对你们打魁地奇的人来说，可能只是一种习惯。”劳拉低着头，拿鞋后跟一下下磕着城墙。实际上她有点恐高，所以尽管她很喜欢魁地奇，也只能当个解说。现在她也不敢朝墙外探头，紧抓住墙头的手心渗满了黏黏的冷汗。她深呼吸了几口冰冷的空气，尽力平复着过快的心跳。
玛莎咬了一下嘴唇。“周末就要放假了，你回家吗？”
劳拉点了点头：“要回的，回舅舅家。舅舅说他会来伦敦接我，大概用门钥匙回里约吧。我明天开始收拾行李，那边现在是夏天，我好像忘了把泳衣扔到哪去了，回头翻翻看。你要不要来做客呀？在夏天过圣诞节很好玩的。”
对话开始之初，她就在想玛莎该去哪里过节的问题，可能是她习惯性多管闲事。她听说玛莎的奶奶和父母都已经去世了，哥哥下落不明，那她该怎么过这个圣诞呢？当然，说不定她的同学已经邀请过她去家里做客了，或者她打算留校。可自己总归要问一句的。
“真好啊，可以回家。”玛莎喃喃地说，劳拉大着胆子回头瞟了一眼，她的嘴角垮了下来，嘴唇在轻轻颤动。“凯尔不想见我。我只能留校了。”
劳拉怔了怔，才明白她说的是谁。“你哥哥？你找到他了？”
“不知道该不该和你说这件事，我感觉……感觉他不想让别人知道他还活着。”玛莎说着，从怀里掏出了一个信封。劳拉眯起眼睛，看见信封上写着玛莎的名字。“我让猫头鹰送这封信只是想试试看，但他……他不让我和他一起过圣诞节。”她无力地笑了一下，“那我还能和谁一起过圣诞节呢，你说？”
这是劳拉没法回答的问题。她低下头看着手指，避开玛莎的眼睛。在她邀请她来舅舅家做客时，几乎忘了自己也是寄人篱下的。如果当时舅舅不收留她，她也会在圣诞节留校，暑假回到麻瓜的孤儿院去。片刻以前的善意忽然显得挺好笑的，她微微叹了口气，重新抬起头，望向无边无际的夜空。城堡上空掠过一道巨大的黑影，她忍不住目送着它，它飞过塔楼，在禁林上方消失不见了。
“夜骐。”她说。
玛莎点了点头，小声说：“我知道。虽然我看不见。”
她们默默地对视着。劳拉想，看不看到夜骐其实都没什么要紧的，她们已经真切地感受到了死亡。看不见夜骐的人是幸运的，希望他们永远不要明白这份幸运才好。以前她察觉不到夜骐，也察觉不到家信、乳脂软糖、手编毛衣或者抚摸头顶的手掌。等她总算能看到夜骐，却连其他东西也一道失去了。她试探着伸出手，握住了玛莎放在墙边的手，对方没有将其抽回来。劳拉想，至少她哥哥还活着。可惜她哥哥还活着。
她们又一起在垛口上待了一会，讨论的是新出的连载漫画，在对剧情的猜测上起了点争执。劳拉的手冻得有点疼，她把手塞进口袋里，继续与玛莎争论。玛莎认为反派的计划和女主角的身份有关，劳拉却认为反派是受了男二号的指派。谁也没能说服对方，她们终于决定从垛口跳下来时，还在为自己的观点而辩护。
“下期漫画是下下周出版，”玛莎说着，整理着自己的长袍下摆，“我订了杂志，到时候就能证明你是错的——”
“我不会是错的！安东尼肯定和反派有关！”
“他长得那么帅——”
“长得帅才值得怀疑！”
“你那么激动做什么？难道是对帅哥有偏见？”玛莎把围巾裹得更紧了一些，“说起来，我还真不明白你为什么喜欢斯特宾斯，追你的人那么多，就不能换个比他好一点的？”
劳拉抬起头想了想：“他长得怎么样？好像也和其他人差不多啊。”
玛莎笑着，没有回答。她们一起走下塔楼的旋转楼梯，来到空空荡荡的走廊中。劳拉没戴手表，猜不出具体时间，但感觉应该很晚了。两人经过一道又一道幽深的走廊，没再交谈，直到在图书馆前互相道了晚安。劳拉打着哈欠转过拐角，在心里抱怨赫奇帕奇学院建在地下的设计。虽然离厨房很近，却是离图书馆最远的学院。不像格兰芬多，离厨房和图书馆都不远，早知道这样，当初应该求分院帽把自己分进格兰芬多才是。
“劳拉。”背后一个声音说。
劳拉回过头，看清了是什么人，便放慢脚步等他追上来。“我说怎么一直感觉有人，原来是你呀。”
雷古勒斯停在她身边，有些尴尬地放下整理衣领的手：“你知道我一直都在？”
“我们在天文塔顶聊天的时候你就在了，对不对？”劳拉偏着头看他，眼角的睫毛挑起来，流露出转瞬即逝的得意神色，又迅速被淡淡的忧虑所替代，“在楼梯下面待那么久不冷吗？虽然我知道你也是担心玛莎，你也听到她说她哥哥的话了吧，你认识她哥哥吗？”
雷古勒斯本来在心里说，我可不是担心玛莎。但她的话题转换太快，他只能顺着话题接了下去。
“对，我认识凯尔·梅多斯。”
“那，你知道他还活着吗？”
雷古勒斯无奈地耸了耸肩。原本他只是路过，因为担心劳拉会不小心从天文塔上摔下去才观察了一阵，没想到会听到不该听到的消息。他得找人谈谈这件事，还有其他人知道梅多斯还活着吗？
“那这很奇怪啊……”劳拉疑惑地喃喃自语，“难道他是怕给玛莎带来危险？可如果他们在一起的话，总比单独一个人活下来的可能性大吧？对不对？”
雷古勒斯动了动嘴唇，没忍心把心底的怀疑说出口。他曾经是食死徒的一员，知道有些男女巫师是如何在恐惧中成了伏地魔的信徒，或受到胁迫而为之卖命。他并不是在责怪他们，曾经的他甚至还不如他们。如果凯尔·梅多斯加入食死徒，他是不会感到惊讶的。但这些没必要告诉劳拉，至少现在没必要。
“算了，不想这些了。”劳拉挥挥手，表示把想不通的问题抛到了脑后，“对了，你看过《帝国之水》吗？”
雷古勒斯说：“没有。”
“那不和你讨论了，总之我说的肯定是对的，那个安东尼看着就不像好人。”他听见她的鞋跟敲在地砖上，她今天穿了双高跟短靴，很容易磕出清脆的声音，回响在走廊中。她走起路来步伐轻盈，影子投射在墙上，一跳一跳的。“这个漫画刚出来的时候我追得很狂热的，每期都要看很多很多遍，一直到下期出版。现在就没有那么狂热啦，不过还是在追看。你看漫画吗？”
“看过。”雷古勒斯说，“小的时候，和小天狼星一起……他是我哥哥，比较喜欢看这些，我跟着他看过很多。后来自己就没怎么看过了，当然你说的《帝国之水》我也知道，我上学的时候就很流行。”
劳拉嗯了一声。“那你平时喜欢看什么呀？”
“我？”雷古勒斯摸了摸鼻子，“除了魁地奇，其实我还喜欢巫师棋，但最近没什么人陪我下。”
“是吗？”劳拉甜甜地笑了，“好像很多人都喜欢下棋，可惜我连规则都不知道。正好你给我讲讲吧，巫师棋是怎么下的？”
“巫师棋吗？也没什么新奇的。”雷古勒斯说，“一共有六种棋子，分黑白双方……”
他讲了下去，劳拉听得很认真，时不时提出一两个问题。他还没讲完，就发觉他们已经来到了赫奇帕奇公共休息室的入口，便自觉住了口。劳拉把手搭在入口的圆桶上，朝雷古勒斯挥了挥手：“下次再说吧。晚安。”
雷古勒斯说：“晚安。”他想起小时候在小天狼星那里看过的一篇麻瓜童话。说起来很不可思议，但他确实看过麻瓜童话，讲的是一个姑娘嫁给国王后，足足讲了一千零一夜的故事。他现在是理解了那个童话，有些故事确实要留到下次再讲的。
“你转过去，不许偷看我们进门的密码。”
雷古勒斯只好背过身去：“有什么关系，反正过一段时间就换了。”
“才不是呢，我们的密码一千多年以来就没换过。”劳拉在他身后笑道，“但听说从来没有被入侵过哦，所谓大繁至简，嗯。”
轻微的吱呀声后，雷古勒斯转回身，看见一排圆桶中有一个的盖子掀了起来，隐约能看见桶下连接的台阶。劳拉钻进桶里，伸手想阖上桶盖，忽然又停下动作：“你打听一下梅多斯的情况吧？毕竟你以前认识他呀。”
雷古勒斯靠在她旁边的木桶上：“我尽力吧。”他想说让她抓紧时间回去休息，又觉得这话显得太过亲密，于是住了口。他只是盯着她看，想起他们最开始是怎么认识的，也是因为她操心了本来不该她管的闲事。这么想着他不禁莞尔一笑，劳拉奇怪地看着他：“你笑什么？”
“没什么。”雷古勒斯说，“我会打听的，放心吧。”
劳拉看起来很高兴，点了点头，反手阖上桶盖。他听着她的脚步声逐渐消失，才转身离开，走上了返回医务室的路。他确实是要打听梅多斯的下落，只是目的可能和她想的不太一样。
作者有话说
第27章 第十三章 朝花夕拾（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