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父亲回来了 对于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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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父亲回来之事，我表示了十二万分的震惊。
约是因为前些时候，家里收到的来信中的依稀提到，父亲在南方的毛皮生意应正是顺丰顺水，应是正值分身乏术之际，却不成想竟是在时候回了家。
啊远对我之困惑却难有感同身受，故只是摇头说道：“我没问，父亲也未曾提过。只是父亲此次回来似是心情不好，阿姐要小心些。”
听闻啊远这样说了，我自然是提起了一万个小心翼翼。待着同母亲一道进了内堂，便是赫然看到了端坐在主位之上的父亲。
我与父亲的此次相见，约是隔了有小小半年，期间虽是有书信往来之通达，却是难见其音容，故而对父亲之改变有了更深之体验。我的父亲原是个高挑个子的北平商贾，现今却是消瘦了许多，原本白皙的面颊与似是因南方炎热的天气变得有些蜡黄，恍惚间见了竟是有了父亲老了的错觉。
可我的父亲又怎么会老呢去年的冬天里，家里刚因为他的生辰在家里摆了宴会，请的是德阳楼里是大厨，往来赴宴的人都曾经说过，我的父亲生的这般体面年轻，竟是一点不似年舆四十的模样。
这约是我的错觉，这般宽慰过自我之后，我轻巧的对着主位唤了声：“父亲。”
“怎会这般时候才回家？”父亲问我。
“学校里的先生托我同他去给同学们挑了几本书，只因中间出了些差池，故是回来得晚了一些？”我答道。
“先生，是哪个先生？”父亲又问。
“还不是那个让我们阿沁做课代表的王先生哩。”在一旁的母亲帮我答道：“我们阿沁是课代表，先生这是器重她哩。”
话至此处，父亲停下问话，只道：“先生所托之事应是要完成，只是当今世道不太平，你一个女孩子却也不应该这般晚回来，叫你母亲同我在家好生担心。”
话毕，他又叹了口气，继而又说了几句世道不平，应是小心谨慎的话语。
直至我旁边的啊远不小心扯出一个又大又长的哈欠来，他才摆了摆手说道：“时候也不早了，你玉女啊远便是早些歇下吧，明日早起上学时了别迟到了。”
我与啊远似是如获大赦，匆匆同父母亲道了晚安之后，便是准备回各自的屋子睡觉了。临到门口的时候，啊远指了指边上的一间屋子同我说道：“阿姐，父亲这次回来还带回来了个人，就住在西边的那一间屋子里，你看。”
顺着啊远的手指，只能看到那屋子里依稀的灯光，却因为拉了来帘子，也无从窥见些什么。于是，我也只对着啊远点头，表示我知道了。
回到房间之后，我却是没有直接睡下。先生送我的书被我从黄纸包里拆了开来，一股崭新的油墨气息在空气里飘荡开来。
那是本红底金边的徐志摩诗集，在当时的北平也算是个畅销的物件。
我平日的国文成绩虽是不算拔尖，却也总是免不得对这些文辞优美的诗句上了心，加之同窗中有些时髦的，总喜欢在课余闲暇之时，讨论些小报上的见闻，其中所书有多是些明星胡蝶小姐的生平情史，陆小曼的花边新闻，林徽因一首诗词惊艳了多少民国才俊之类的文章，故而，也总是对着这民国里顶尖的才子所书有着诸多的好奇。
现在想来，那一日，我从白云书嗣里让先生给我买了一本那样的书，而后发生之事，却似是已经注定了。
当下我却是不知的，只是爱不释手的捡了其中一首再别康桥反复诵读，直至入睡，连带那梦里依稀出现了那如梦似幻的康桥，让人留恋忘返。
直至第二日的清晨，我从睡梦中醒了过来，手中仍是抱着那一本徐志摩诗集，而那一首再别康桥也随着昨夜的梦魇清清楚楚的记在了脑子里。
那日的国文课之后，先生将那厚厚的六本月刊发给了众人，叮嘱着同窗们看完之后互相传阅，切不可一人独享。同窗们皆是一片惊喜，高呼着“先生真好”“先生最好”，快乐的气氛充盈了整个教室。
我本是对那月刊兴趣不大，却因是先生买的，故而也想借阅一番，却因同窗太过热情，迟迟无法传阅到我手中。终是在那日下午的算术课上出了岔子。
原是我的两位同窗十分喜爱那书，课间拜读了其中几篇文章之后，仍是不慎满足，故而趁着女先生在黑板上书写公式之时，将那书拿了偷偷阅读了起来。却着实是有些倒霉，那文章没看多少，女先生却是到了面前。同窗应是正看至入迷之处，竟是未曾察觉。于是利落的被女先生抓了个人赃并获。
女先生想来是十分生气，将那一本新青年的书拿在手上，摇了个飒飒生风：“这是谁的书？谁允许你上课看了？”
我那同窗原是个十分胆小害羞的姑娘，此时断然是禁不起女先生的一番呵斥，红着眼睛委委屈屈的说道：“是王先生的书，他买了借给同学传阅的，我没想上课时候看的，奈何。。。“
她似是在想辩驳几句，女先生却是不想再听了，她道：“国文课代表，你现在去将你们王先生请过来吧，我有话要同他说。”
一时间，教室里一片静谧。同窗们都似是从未料到过事情会有如此之严重，于是只能沉默应对。我本也是有些错愕的，奈何女先生又是一声呵斥：“国文课代表是谁？还不快点去将你们先生请过来。”
后来，我也不知是怎么从座位上站了起来，在同窗或是惊讶或是羡慕的目光之中走了出去。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父亲回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