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飞》玉火

59、第五十六章 深思熟虑 定乾坤

　　天空火烧般红彤彤一片，红云鱼鳞排列层叠至远方山丘，城内狭窄嘈杂街道熙熙攘攘。偶然清出一片擂台周围更是吵闹。
　　我眼神悠远地望向东边，似乎透过千山万水来到那宽广祥和的东天梧桐。似乎只有这时才能平复内心沸腾的渴望。无论我变作何样，无论我是何人，我心自永远飞翔在梧桐树上，我的灵魂永远守护着那飞翔的精灵，纵使我只剩杀戮，我绝不会将一滴血带回那里。
　　我的眼中的梧桐树突然璀璨绽放。

　　隐于内间茶水间，我支着头听着外面大厅的小道消息。
　　羽族自不久前不知什么原因，元气大伤，边界兵力往里撤了三百里，整个处于戒备状态。玄武族，蠢蠢欲动。白虎兽族自是已经集结兵力在边界。龙族则处于观望状态。

　　“果然是狼子野心，兽族一边请羽族王族过来，一边集结兵力，实在是卑鄙无耻。”小玿义愤填膺地说。
　　我摇头:“你还指望茹毛饮血的兽类和你讲仁义？”如果你要吃手下在羽族是大罪。在兽族就是天经地义。兽族的无耻就是太弱小，太仁义。
　　我转了转茶杯，凤这次是兵行险招了。

　　我起身回房间。
　　“你去哪？”小玿问。
　　“自然是去当班。”我打开衣柜，挑起祈祷的兽衣，眼睛抽了抽。兽族的品味着实让我内心瑟缩了下。

　　要说羽族以飘逸鲜艳为美，宫廷自是彩衣飘飘如梦如幻。兽族就是一群衣裳褴褛的叫花子。
　　当初刚进城是我以为衣服都是应为格斗形成满城衣不蔽体。最后我去成衣铺挑衣服的时候，我才发现不尽然。那卖的衣服已经被“打烂”了。尤其是喜欢显摆的直接把打死的对手往身上披。越是狰狞（或是破烂）代表越是有地位，越是让人敬畏。只有那些做生意的低级兽类身不带血。

　　看着这几点式的服装。我果断地先在里面绕上几圈薄薄的猪皮，确定在我能接受被注视范围后再穿上宫装。最后一个我披上一件斗篷，系上斗笠，再次端正了衣着。走出房门，我见到苋茨，我轻轻和他说明下去向，就直出了客栈。
　　我尽量挑着偏僻小路走，并且总是贴着屋檐隐阴处，路过的人或多或少会瞩目下，由于我太过干爽的气息，皆厌恶地呸了下就离开了。顺利到达宫门口，我深呼吸了下，从袖口取出两颗薄荷与碳粒做成的小球，我偷偷将其塞进鼻孔。正如崇尚飘逸的极致是天中梧桐，则血腥到极致的是兽内斗场。百兽之王的皇宫就是斗兽场。
　　“哪里来的小商贩滚一边去！”在看门的兽人的鄙夷地吼了一句。
　　口水夹着劲风将我掀翻在地。
　　“哈哈哈！”周围传出爆笑生。
　　我颤巍巍地站了起来，将手中的仪杖抛给对方。
　　四周的笑声突然被卡住了般停了下来。一声吸气声过后，全都散开了。
　　那瘦人似意料中般一只手将东西呈到我的面前。
　　我无甚在意地拿了权杖就走进去了。远远绕过最大的比试场，翻了两三座墙，我才到了巫祝殿。看着几乎被搬空的大殿，我无甚在意地撇嘴。虽然我是有些“背景”的空降兵，以武力值为尊的兽城那会那么好呆。

　　“巫祝。”抱着扫把裹着猪皮的臭鼬哆嗦地走了过来，“你上次一离开，众人就拿着各自的东西各奔前程了。”
　　“无妨。”我淡淡地说，眼睛环视四周“现在剩余几人？”
　　“还有一个赖头和，和巨无霸。”臭鼬哭丧着脸结巴起来。
　　我点头，赖头是一只千年□□，由于本身瘸腿几乎没有前途；巨无霸就是个呆子象，接近入土的寿元也算半个废物。总之，我这成了老弱病残集中营。
　　“还——还有主上说，下个月要出征羽——国，要举行盛大祭祀。呜——”说道后面臭鼬已经掩面痛哭了，好似就要上刑般。
　　我顿了顿，心心沉了下去挥了挥手：“你且退下。”
　　臭鼬连忙捂住脸面，耸动着肩膀倒走着退往殿外。
　　我眼角抽了抽，我不过要他离开，他还真“退”着离开。兽族镇压式的统治还是太苛刻了。

　　我走进內殿，发现桌面一贫如洗，连桌角那些镶嵌着的兽骨也被扣走了。除了大件的柜子等家具和牌匾已经没有任何可以说是物品的东西在了。
　　我本想拿个凳子坐坐，无奈——哎，我心里念了念不拘小节。一手撑着桌子，我盘腿坐在唯一的桌子上。哼，要我替你兽族祭祀，我巴不得替你兽族诅咒呢。不过，暴露了目的最多被处刑，对羽族无益处。为今之计只能顺势而为。

　　约摸一刻钟，门外响起一沉一瘸的脚步声。巨五霸同赖头听在门口，一个佝偻这群身形，另一个只在他腿缝后面垂头，两人同事行礼。
　　“巫祝。”
　　一声尖锐刺耳，一声沙哑沉闷。
　　“嗯。”我点头。接着，我单手支撑着下巴，任眼神放空。

　　一刻钟。
　　两刻钟。
　　三刻钟。
　　“起禀大人，我们还有外院要清理。”尖锐的□□声响起。
　　“准。”我淡淡点头，嘴角弯起弧度。
　　接着，无赖带着巨无霸缓慢转头退下。

　　生命兮，
　　自有趋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