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飞》玉火

22、第二十一章 成年仪式 眼见为真，

　　一名较为年轻穿着相对不错的男子，领着凰和采微来到中央族人聚集的地方。见到三位到来，众人从人群中自发地腾出一条三人见宽的道路，并纷纷低头跪伏于两旁。
　　这个木材制造祠堂可容纳百人，交错的悬梁有些沧桑感，正中深刻着的鲜红色大字的祖先牌位前跪着一名盛装伊人，单单背影就不逊色于梧桐宫中的姊妹。伊人两旁站立了三人，沧桑的模样都似乎是村中元老级别的，皆是肃穆庄重，镶满刻纹的脸上掩藏一切情绪。
　　“主上——请，我等恭候于此。”引着凰和采微走出人群后，领路的男子退到一旁同恢复成圈的人群混起来。
　　凰和采微刚走两布，“嗖——”的一声破矢之声从后方传来。羽箭从采微身后的包袱中飞出，刮过凰的身旁，半身射入北面的墙上，棕色的箭身破裂，露出洁白的细管，一道金色纹案。采微被那飞箭冲力直接撞到南面的门边，一条细小的纹路在他体内游走，他苍白了脸垂下眼睑。飞箭压迫感席卷凰全身，汗水沿发线流至脸颊。
　　“白凤矢！”在右边的第一位老者跳起，手颤抖地指着那箭。
　　祖记：白凤矢,第三次重生时天地异变，出现了白凤凰，凤嗜血成性，凰亲手刃之，取其落羽和天火石中白金炼制而成，历来作为流放重罪之族的证物。
　　“主上！你难到还不肯放过我们吗？我们多么敬重你们，视若神明！难道还要将我们赶尽杀绝才安心吗？如鸩鸟一族般流放他乡，料是再强大的一族也会族灭啊！我族已经被贬至此地多年，离乡万里，连朝圣的权利也没有了，已经不可能威胁到火羽一族了呀！”族长泪眼长戚，颤抖着身子，不住地叹气。
　　“哄——”地一声，门外都炸成了一锅粥般骚乱起来，两侧六位年轻的凫傒全力将两边门合上，关紧。
　　“你现在还有什么好解释的？”那老者缓过神来，走到凰面前，浑浊的眼睛亮得惊人，憎恨的表情显得扭曲且狰狞。
　　无力辨别，凰强扯了个冷笑:在我面前演戏！
　　“我族岂会一直任你们摆布，想赶尽杀绝，还要看你的本事！”一掌从凰背后劈来，凰被直接拍在地上。
　　“住手！既然你不仁，休怪我族不义！族长！不，主上，我们全族愿听从你的号令！”另一边领头老者喝道。
　　在场的族人皆大声称是。
　　“既然如此，还请各位安抚族人，待我将凰封印后，再商定对策。”族长镇定下来，支退所有在场的。
　　族长取出了一个发着绿光的水晶瓶，将它至于西南方向的，在东南方向赫然立着乌金长矛，三道闪光在地上延伸，分明是早就画好的繁琐禁咒纹，同时向凰劈来。
　　如钉子般钉入凰的七经八脉，手脚消失，化作了翅足，生生被变回原型。凰的肩部被飞来的铁钩扣住，眼前场景一晃，进入了祠堂深处，抬起头，仿佛是晴天霹雳，眼前的盛装女子居然是炎芯。
　　“凰！你怎么也那么天真！”芯掐着凰的脖子，冷眼对着凰，嘴上弯出个弧度，手中加了几分劲道，鸟形的凰更加无力挣扎，“不愧是玿教出来的好徒弟！和她一般愚蠢！明知道是陷阱，还是来了！而且硬带着个没用的狐狸！难道玿没告诉你真相？还是玿在见到你前就已经不在了！”
　　“芯！我们如此待你，你居然出卖我们！”凰忍不住悲伤地质问，突兀地发现竟然她可以发出声音了。
　　“呵呵！出卖？我本是凫傒一族的，不，对你们来说我应该是肮脏的混血一族！我母亲是上任圣女，只因为同父亲相爱，就被长老——她的亲生父亲给逼死了！而在襁褓中的我，被迫冠上‘炎’姓，受尽冷眼虐待，父亲只能在相面的坡上建个小屋，偷偷守护我！我因此发誓替父亲完成心愿。”这才看分明，芯穿的正是那圣女的礼服。
　　“你——可是她最好的玩伴！”凰哽咽着。
　　“呵呵！玿那蠢物，竟然相信我，保举我进入弘德宫！呵呵！凭我的实力自然与她同为服侍凤凰的圣女。活该她沦为魔物！最有可能成为鸾的继承者！呵呵！将成为族人厌恶的魔鸾，送入魂灭崖！”芯几乎癫狂。
　　鸾，在羽族为仅次于凤凰的存在，即入化臻境之称。
　　“你——没心没肺！”凰憋红了眼。
　　“呵呵！骂得好！凰，你是否该谢谢我为你留下一命，好让你见到血染梧桐呢？好让你为你的愚蠢付出代价！”芯将凰砸到地上，刚触到地，凰又受到了那经脉无休止的倒流，翻腾。
　　“不过，多亏你自投罗网，我才能拿到威胁的筹码。既然这样，我就不计较太多了！”芯继续看着我自言自语，“失去凤凰和玿的梧桐宫，不过是空城一座罢了！”
　　地上颓然的凰，觉得每一个字、每一句话比刀剑更锋利，心中反复问：我，错了吗？
　　“芯儿！”族长一连脸慈爱，拍着着芯的肩头，用那双与芯相似的眼睛，审视着芯，“我的好芯儿，你长得可真像你母亲，我们父女今后终于可以团聚了！”
　　“是啊！父亲！等报了仇，我们父女就可以安安稳稳地过日子了！”芯点了点头。
　　“傻孩子，应该高兴才对！”族长拍着她的背，“可惜，父亲太懦弱，要是一千年前就反抗的话，就不会失去焰儿，我们一家三口就可以安享太平了！唉——”
　　凰撇过头去，不想再看那对父女。
　　“可惜啊！凰是个好孩子。”族长叹气。
　　凰真想大笑三声。
　　“父亲？”芯用手在族长眼前晃。
　　“没事的，你用那液体滴在她身上，千万不要大意。”族长拍了拍芯的头，“就要成功了，用那特制的笼子将她装起来吧。”
　　“啪——”凰被芯扔了进去，“哐当——”一个木棍也被扔了进来，凰定睛一看，这是长老的拐丈。
　　“别看了！长老没死，不过已经不远了！”芯将笼门关上。

　　雾外兮，
　　非花似花。

作者有话说

　　五一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