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飞》玉火

19、第十八章 情困梦魇 埋下种子开

　　林间一堆明晃晃的火焰“劈啪”地跳动着，采微伸手又架上一根柴木，脸上染上一片萧杀：“你究竟要怎样才肯睡！明天还有好一段路程要赶，所剩的一点体力都被你消耗尽了！”
　　凰耷拉着脑袋抱坐在一旁的树下，就是不肯吱声。
　　“你好歹也说句话啊！从一入夜，就摆出个这样的状况给我，你到底要我怎么样？”采微泄了气，放下手中的柴火，伸手过来拉住凰的手臂。
　　“砰——”低着头，凰扑向他的怀里，额头贴着他的前襟：“可以——抱着你睡吗？”
　　“嗯——”撞到地上采微闷哼了一声，好一会后，才缓缓吐出了一个字，“好！”手心压在凰的脑后，另一手扣在她的腰上。
　　“咚咚！咚咚！”听着心跳，凰小声问了一句，“采微，是不是狐狸的心跳都跳得如此之快，就像庆典打鼓一样？”
　　“呵呵！是啊——别讲话，睡吧！”一只爪子搔乱了凰的头发，温温的触感渗入她头皮。
　　“玿抱着我时的心跳总是那么缓慢悠扬，就像她的故事一样动听，噫——你的心跳声怎么就变慢了？”凰好奇地抬起头来,酸涩退去了不少，“难道你的功力已经强到连心跳也可以随心控制？”
　　“嗯！嗯！这样的你，还真像没断奶的娃娃！”采微满脸都是笑意，将她的眼睛覆上。再次盾入黑暗。挣扎着，凰将头往他的怀里压，轻声地说：“采微！给我唱一首歌吧！”
　　“睡吧！睡吧！我亲爱的宝贝——”
　　柔和的女声，细细地流进凰的心田，意识沉入混沌，编织着一张张网。

　　没日没夜的黑暗，什么时候是个尽头。“爷爷！可凤凰怎么睡得像个普普通通婴孩？”一声娇笑，喝断了茫茫千年孤寂，朦胧开了一条缝，欢快的眼神，抿着的嘴唇，刺眼却又温暖。
　　脸上难受，哎呀！背部更难受，再次醒来是玉池，柔软的手，仔细地擦拭着凰的身体，似乎正在举行一个仪式一般隆重，仿佛面队着的是个易碎的瓷器般小心。
　　身体的完全束缚被解开了，终于看清了那她的容颜，清素的五官，清明的双目——玿。看着她背地里作鬼脸，忍不住胡闹地逗逗她。一日日在欢闹中渡过。
　　转眼间，又回到了训练的那天，一件件锐利的武器铺天盖地地卷来，伤痕累累的凤和凰最终趴在地上疲惫地不能动弹，寒光四射一排毒针扎进了凤的脚踝，他突然昏迷不醒，一把火焰化作长蛇缚住了全身，扣入了心扉——伤凰至深的锁魂链！看着远去的身影，忍着揪心刺痛，紧抓留在体外的锁头，全力向前爬去。
　　“玿，别走！我和凤都会很乖的——”混乱挣扎中，凰死死地抱住她的腰，“凰儿是没有根的孩子，玿就是凰的依靠，凰儿没有不乖，别不理凰儿，玿——”
　　“唉！凰儿乖——不哭！不哭！”眼前变成了另一位女子，看不到她的脸，她一下一下地抚着我的后背。温和如玿的声音使我镇定了下来，似又进入了梦幻中。

　　“出来！”一人轻声一挥，一件物体被直线飞抛出出，“嗖——”
　　“主上，你竟然这样对待凰，可要将我置于何地。”另一人随手一划，“轰——”掉了一地的枝叶。
　　“啪——”第一位单手接住，“胡闹！把她吵醒了该怎么办！”
　　“呵呵！不可能！中了梦魇怎么可能那么快醒来，即使醒来也决不可能记得一点现在听到的事情！”另一人又接了一句。
　　“什么时候的事？我怎么不知道！”第一位略带惊异。
　　“哼！心疼她了？呵呵！主上，现在居然连梦魇是什么时候下的也不知道？”另一位声音接着寒了几分，“你现在居然为她一身男装！你不是曾对我说‘为了纠正致使我族几千年来新生的幼崽明显减少的对性别的忽视这个观念，必须隐瞒自己的男儿身？’这——难道你已经都忘了不成！”
　　“只要不让他们知道而已，未必一定得穿女装，你太过多心了！再说我的事，还轮不到你来过问！”第一位的声音转向凌厉，“紫苑，你莫忘了谁才是主上！岂可如此放肆！莫以为没有你的支持，我就控制不了狐族！回去吧！等我帮她完成这件事，我就要求她给我族一块自由的禁域，有了羽族这保护伞，我族能安宁几千年。”
　　“是主上！”紫苑悲凄的声音隐去。
　　“凰儿！为什么你是凰呢？唉——”喃喃低语，黑暗中送来万千光华。

　　见日出杲杲，朝阳东升于穹桑树上，挪开圈着凰的手，她伸了个懒腰，舒服地换了个姿势，似乎做了个很长的梦，眼睛又酸又痛，几乎睁不开，今日大概快到了吧!抬起头，采微还在安静地睡着，细密的睫毛投下了一片阴影，敛起了迷惑感观的气质，这样看起来原来是个如此中性的脸哪！难怪扮什么像什么，可以将她唬得一愣一愣的。
　　“醒了？”他一张开眼，就似遁入了迷雾当中。

　　这是凰第一次离开玿的守护的一夜。

　　雏鸟兮，
　　守护不相离。

作者有话说

　　美梦、噩梦一场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