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零曼妮之酸爽人生》流年如风

71、初二看姥姥 第二天，曼

　　第二天，曼妮，母亲和弟弟一大早起来，提着糕点，两瓶罐头，拿了一部分虫草以及一桶麦乳精和一根火腿，穿戴整齐去姥姥家准备拜年去。姥姥家离这个胡同不算远，坐公共汽车也就6站地。

　　在曼妮的记忆中，姥姥是个很慈祥的老人，最早他爸妈工作忙时，她一直帮忙看着她和弟弟，直到舅妈生了孩子才顾不上了。姥姥家也住在胡同里，屋子不大，连厨房也就三间房。里面住着姥姥，舅舅田明和舅妈周云凤两口以及他们的两个孩子，是两个弟弟，哥哥田建忠刚上初中，弟弟田建诚小学三年级。

　　姥姥也只有母亲和舅舅两个孩子。姥姥生在动荡年代，开始她嫁到姥爷家时，家底是很殷实的。可是在那个动荡的年代，连命都保不住，钱财更是，姥爷就是在那个动荡不安全的年代年纪轻轻就失去了生命。留下姥姥早年守寡，含辛茹苦把一双儿女拉扯到大。

　　这个时代的老百姓也知道像烟草电力铁路五矿这类单位是好单位，可进去这些单位也不容易，是需要门路的。不过，相对来说比现在容易进一些。招工时需要考试，母亲就不说了，她是老师。舅舅不如母亲爱学习，这些企业他没考上，退而求次分配的单位也不是好的，就是在街道办的工厂里当工人，舅妈是跟舅舅一个单位的。

　　不过这个时代各个工厂还没分化，街道办的工厂可没有下岗一说，照样和那些大企业来说发的是一样的工资。所以舅舅舅妈又是双职工，挣得是双份钱，在那时是很牛b的。反正曼妮家就一直不如舅舅家，那时当老师工资可不如工人的工资高。

　　三人一起坐着公共汽车下了站，走进曲里拐弯的胡同。不一会儿，姥姥家到了。三人刚到门口，曼妮舅妈周云凤正出门倒水，抬头看见了他们。都说像由心生，舅妈周云凤性格吝啬刻薄，同时她长相也是一副刻薄相。她看到三人后一下就沉下脸来，不过转过眼睛又看到三人大包小包提着东西，估算了一下价格不低，立刻变脸似地笑脸相迎。

　　“哟，这是他大姑来了，曼妮和曼军你们今年也赶回过年来了？妈，妈，明子姐姐来看你了！”周云凤对着屋喊道。

　　“舅妈过年好！”曼妮和曼军异口同声。

　　“哎，好好，外面冷，快进屋吧。”周云凤皮笑肉不笑，正在纠结着到底给不给这两人压岁钱呢。都那么大了，挣钱了，应该不用给，那她家那两个小的应该给吧。

　　三人进了屋，这时姥姥正急着穿鞋出去迎接他们呢，舅舅田明正在旁边椅子上坐着听广播呢，看见他们也很高兴。

　　“姥姥过年好！舅舅过年好！”曼妮和曼军又异口同声。

　　“哎，好好，都好，小妮和小军今年都回来了呀？真是太好了。”姥姥喜得眯了眼，然后开始从兜里掏出一个手帕，手帕里装着零票，她个拿出两块钱分开。伸出手分别递给曼妮和曼军。“来，小妮，小军啊，这是你们的压岁钱。快拿着。”

　　“姥姥，我们不要，我们现在是成年人了，在农场自己都有工资了。怎么能要压岁钱呢？”曼妮满头黑线。

　　“就是，姥姥，这钱收着吧，我们是不要的。”曼军接着说道。

　　“拿着，你们快拿着”老太太急了。曼妮只好拿着，给曼军使了眼色。曼军也只好无奈拿着。

　　然后一家坐下来开始拉家常，无非就是两人在农场苦不苦呀？能吃饱吗？工资高不高呀？等等等。

　　接着就是开饭时间，两个小表弟也从外面回来了，一进门就开始直喊饿。引来周云凤阵阵骂声，什么这么大了也不回来帮着分担家务，什么俩人是饿死鬼投胎啦，絮絮叨叨没完没了。这时候姥姥也不吱声，低着头看着很难过，这就是人在屋檐下，谁叫老了靠人家养活呢。在旁边的舅舅憋着红脸也不做声，他一直是个妻管严，可管不了她。

　　哎呦妈呀，不就三人来这里初二吃顿饭嘛，要不是姥姥在，才懒得来呢，何必这样指桑骂槐的？再说还带东西来呢，要不带东西是不一进门就被赶出去了。

　　曼妮和曼军面面相觑，真想饭也不吃就回家去，母亲也在那里坐着黑着一张脸。

　　就这样在这个不算太好的氛围中开饭了，舅舅尴尬地招呼大家坐在桌子上，姥姥先沉默上前坐着，然后大家才纷纷入座，今天周云凤做的是炸酱面，当然面不是纯正的白面，是白面加荞面做成的。曼妮上去尝了一口，还别说她人不咋地，做饭味道还不错。

　　“曼妮啊，明年你都20了吧？是该考虑对象的时候了，你在农场有情况吗？”周云凤关心问道，心里却嗤之以鼻，就这样改造者的后代，有谁找她？虽然他大姑这两个孩子长得人模狗样的，那也不行的。

　　关你毛事？曼妮心里吐槽，抬头回答：“还没有呢。”她面无表情。

　　“那你可得擦亮眼睛，可不能找个像你一样成分不好的，到时候怎么也翻不了身的。你看你的母亲就知道了，你看她多苦呀。”周云凤语重心长，其实夹杂着心灾乐祸。她那会可对大姑姐有意见，那时曼妮爸被抓走时，她和田明劝她划清界限离婚，被大姑姐给怼回去了。真是不识好人心，差点都把田明也连累了。

　　曼妮：“……”我还就找了这样的人，能把我咋地！

　　曼妮这时也不吃饭了，开始说教：“话说这事也该我妈先操心，然后在轮到别人。舅妈你也管的太宽了吧？再说这事我妈都管不着，就更不捞你操心了。要操心，就先管这你那两个儿子吧。”她现在早就想掀桌不吃了。

　　“你.....大姑姐，你是怎么教育孩子的？长辈说一句话，她能顶着说三句。我不是好心吗？”周云凤可记得曼妮性子以前很软，今天怎么这么强硬。

　　“教育孩子的事就更不用劳驾你操心了，姥姥，我们饭也吃饱了，家里还有事呢。曼军咱们走。”曼妮站了起来，准备走。

　　曼军也早不吃饭了，这明摆着就是看不起他们一家人，先指桑骂槐，后又拿曼妮婚姻冷嘲热讽。

　　“小妮……”母亲终于忍不住了，眼里有了泪花。

　　“这是干什么呀？姐，曼妮呀，你们别计较云凤那嘴。先吃完饭再走吧。”田明这时说了话。

　　曼妮看着姥姥也在旁边擦泪，叹了口气，立刻从兜里拿出三十块钱放在姥姥手里说道：“姥姥，我妈这两年很苦的，你也知道，她扫大街每月的工资也就十几块钱，让她孝敬您她有心无力。这三十你先拿着，就当我妈今年的孝敬钱。”

　　“使不得，小妮呀，你在农场也很苦的，快拿回去，听话啊。”姥姥使劲往回推。

　　“姥姥，你拿着吧，等以后日子过的好了，我们以后会越来越多的。”曼妮把姥姥递过来的钱硬放在了她的兜里。

　　“你看看这，就说了一句话，我也是好心的。”周云凤看着曼妮掏出钱眼睛一亮，本来不忍要大吵大闹的，一看钱又咽了回去。

　　这时曼妮什么也没说，迅速转身穿好衣服，同时那两个也穿上了外衣。

　　“姥姥，舅舅，舅妈我们走了啊，再见！”说着曼妮麻溜拉着呆滞的母亲和弟弟迅速出了门。唉，外面可真冷，正好印证拔凉拔凉的心，才不受这鸟气呢。

　　三人一路沉默回了家，母亲情绪不好，一个人回来就沉默背对着两人躺了下来。

　　曼妮的情绪可没受影响，回来心情早就转好了。关键她饭没吃几口，饿得心慌，有点顶不住，早知道先吃几口再走了。亏了，就应该满满地把饭吃个精光，气死她。

　　“曼军，我吃着姥姥家的炸酱面挺好吃的，今天姐也给做杂酱面，行吗？”曼妮问。

　　“好呀好啊，我也没吃饱，给气饱了。不过，姐，今天你可表现得真帅，还是有钱好呀，底气足。我就没你那个底气，哈哈。”曼军崇拜看着曼妮。你说她怎么那么有钱？怎么挣到的呀？

　　曼妮得意，看着吧，等开放了，姐还想着放开大干一场呢，争取做到白富美，带着弟弟也成高帅富：“就会拍马屁，姐那天出的高中题你背会没？去，不会先去背去。等着姐做完饭再考你。”

　　“姐呀，这是过大年呀！能不能让我歇两天！”曼军听了，当时就苦了脸。

　　“快去，古代的人还悬梁刺股呢，你这算啥。你要是不看，我可不给你做杂酱面，就做妈和我的。”人就是这样，看你不高兴了，我就高兴了。曼妮也就能欺负一下她弟弟，这出息。

　　曼军咬牙切齿，这也太狠了，算了，不跟这比舅妈还泼妇的姐争长短，不划算。

　　不一会儿，曼妮香喷喷的炸酱面就做好了。

　　“开饭了，妈，，曼军过来吃饭了。”曼妮雀跃地一边喊，一边给大家盛面。除了配菜萝卜丝，豆芽和土豆丝及白菜丝，她还切了一小盘火腿，咸菜，还有花生米，看着挺丰富的。

　　母亲：“……”她躺在那里不动弹。

　　曼军可早馋得忍不住了，立刻放下书，奔向了饭桌，他都饿得前胸贴后胸了。

　　“妈，快来吃饭，凉了，要不面就不好吃了。”曼妮再次喊道。

　　“你们都先吃，我一点也不饿.....”母亲还没缓过来，还在那里躺着有气无力说道。

　　曼妮摇摇头，看看饭又看看母亲，决定还是先填饱肚子再劝她吧。于是，俩人开始狼吞虎咽地吃起来。哎呦，真香，不比那周云凤做的差。

　　吃完饭后，曼妮打发不情愿的曼军去洗碗，自己坐到母亲的旁边。

　　“妈，别生气了，和这种人生气不值得。”曼妮摸着母亲布满老茧的手，记忆中母亲的手很光滑的，那时候她工作怎么也是脑力劳动者，现在是体力劳动者，可不是受苦了吗？！

　　母亲一下坐了起来，咄咄看着曼妮：“小妮，你看看，你看看，这就是妈妈过得日子，外面受压制欺负算了，连亲人都要跟你划清界限。你知道吗？姥姥家也是去年才走动来往开的，那也是姥姥实在想妈妈想得不得了，老跟你舅舅闹才来往的。

　　她有严重的类风湿，腿疼得走不远，舅舅没办法看姥姥每天想妈妈想得哭，才和妈妈联系的。看见妈妈这样的生活吗？你想清楚了吗？你还要和那个小伙子结婚吗？你要做准备，结婚后就要过妈妈这样的生活了。我这几年都没有尽孝，我对你姥姥愧疚呀！”说完她开始呜呜呜的哭起来。

　　“妈，我问你个问题，咱们日子过成这样了，你后悔过没跟爸爸离婚吗？”

　　母亲听了明显楞了一下，说道：“还真没有，我就是想着，只要你爸爸还在的话.....总有一天他会回来的。我相信你爸爸就是个好人，可怎么会这样对待他呢？一定是上面搞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