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零曼妮之酸爽人生》流年如风

68、礼物都你的 “田阿

　　“田阿姨，我就不进去了。你看，现在时间晚了，我还赶着回家呢。等过年时，我再来你家给你拜年。”王伟军推辞。

　　“也是，他也是三年多没回家了，着急的想回去。王伟军，那咱们过年再聚吧。谢谢你送我回来。”曼妮说。

　　“这是应该的，咱们过年再见。”王伟军背起他的大大小小的行李，跟俩人挥手，转身走了。

　　曼妮和母亲一起目送王伟军渐渐远去，才一起进了屋。

　　屋子还是记忆中的摆设，面积很小，床是上下铺，床边摆了红柜，然后有个缝纫机，是用布包起来的，平时是当书桌用的。角落里立着圆桌，折叠着几个木凳。离床不远放着炉子，炉子里正烧着火。家里温暖如春。家虽小简陋，曼妮感觉很温馨。

　　“小妮，你没吃饭吧，妈妈这就给你下挂面吃。你等一会啊。”母亲招呼她坐下，自己高兴地忙碌起来。

　　“我还不饿，你也歇歇吧。是工作刚回来吗？”曼妮问。

　　“都回来一阵了，我一个人平时做饭简单，这还没吃了，正好一起做一起吃。坐了一天多的火车怎么能不饿呢？快去床（chuang）上躺着吧，你美美睡一觉饭就熟了，饭熟了到时候我叫你。吃完饭后咱们再聊。”母亲催促着曼妮躺在床铺上，还把被子铺开，然后说着走了出去，因为做饭的地方在屋外面。

　　曼妮盛情难却，只好脱了鞋躺下来，也顾不得脏。她躺在床铺上觉得前所未有的放松，本来就想的是躺躺算了，没想到这一躺竟然真的睡着了，这就是家的感觉呀。

　　不知睡了多久，迷迷糊糊中听见有人喊她名字，她睁开了眼，看到母亲在她身旁笑：“小妮，快快起吧，饭已经做好了。”

　　“好。”曼妮答应一声，揉揉眼，坐了起来，抬头看，圆桌早已放好，上面放着两碗面，中间摆着咸菜。她穿好鞋，和母亲一起坐到了桌旁。

　　“冬天本来没什么菜，你今天又回来的突然，更没准备什么菜，面只好是葱花拌的，里面就放了一些白菜，不过挂面可是白面的。你看，香不香？”母亲开始絮叨。

　　“恩，妈，很好吃的。”曼妮尝了一口面说。

　　“对了，妈，你等等再吃。”曼妮忽然想到她的包里还有四个鸡蛋呢，再不拿出来，都不新鲜了。她赶快从包里拿出鸡蛋，肉干，还有三张白面饼，一张粗面饼，咸菜，剩下的就这些了。

　　曼妮把咸菜和肉干摆在桌上，饼子硬了需要热一下也不需要吃，把它放在一边。坐下来拿出鸡蛋剥了皮，放到各自的碗里。

　　“妈，这是车上剩下的熟鸡蛋，来吃一个。这是野猪肉干，没吃过吧？挺香的，精瘦肉，妈妈你尝尝！”曼妮一个劲的给母亲夹吃的。

　　“好好，我自己动手就成。你快吃吧，面要趁热吃才好。”母亲笑着慈爱地看着曼妮，感慨闺女就是贴心小棉袄。

　　吃完饭后，母亲烧了一大锅水，又把炉子烧的旺旺的。拿了大盆，准备让曼妮洗洗，一路奔波，身上又脏又臭的。

　　曼妮洗完，里外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这才感觉身上清爽起来。换下的衣服，就着热水很多，母亲坐在小凳子上开始洗衣服。曼妮哪好意思让妈妈洗她的衣服，过来抢活。

　　母亲说什么也不让她洗。说什么你一路坐车很累呀，在外面三年不容易受苦了，短短回家几天就要好好享享福吧，过了年回去还得受苦。反正在母亲的眼里，曼妮就是个长不大的小孩，得宠着惯着，只觉得可怜的不行。

　　曼妮听妈妈的絮叨又心暖，又心酸。看着妈妈花白的头发，干瘦的身子，起满老茧的手，难道她这几年在家里就没受苦吗？一个母亲，丈夫不在，儿女不在，外面又受压制。她是怎么度过这孤独的日日夜夜的？

　　一切收拾完后，已经到了睡觉的时间，她们母女俩并肩睡在一起，点着台灯，开始聊各自的生活。

　　母亲抚摸着曼妮的头发看着她说“小妮真的长大了，比三年前长高了，不过就是瘦了，皮肤也没有以前白净。”

　　“妈......你也老多了。妈，这几年你辛苦了。”

　　“那当然，你们都长大了，我和你爸只会越来越老。难道能不变化吗？要是没变化还那么年轻，妈妈不是成老妖精了吗？”母亲笑，她对自己的老去感觉很坦然，

　　“是哦，在我心中妈永远不会老，好看的不得了。”曼妮说。

　　“哈哈，小妮现在嘴真甜，性格也比以前开朗。以前性格内向，腼腆，在家每天话都不多。妈真怕你去农场受欺负，尤其咱家这样的情况很不好。不过现在见了你的样子，妈放心了一大半。”母亲笑道。

　　“妈，你就放心吧！我在那里过得很好的，养猪场人员简单，关键领导是个好人，他很照顾我们的。”

　　“那就好那就好！也不知道你弟弟今年回来不？那样的话，过年的话就热闹了。”

　　“曼军呀？反正是我写信了，说如果他要回来的话，我借给它车票的钱。不知道他心动没？”

　　“恩，你弟弟那里比你那里的条件差多了，妈也没能力接济他。真是多亏你呀，他写信都告诉我了，说你几乎每月都给他寄去10块钱，一年下来就100多呢。如今他发下积分的钱了，说够一年吃的。你以后就不要再给他寄钱了。女孩家家的，要多拾掇自己。”

　　“恩，我知道，到时候再看。”

　　“快睡吧，都挺晚的了，妈每天凌晨4点多就得起床，去街道扫大街。所以有话咱们明天再说，反正这两天你都不会走。”母亲说着打了个哈欠，把台灯关了，躺了下去。

　　“好吧，一起睡吧。妈，晚安！”曼妮笑着伸进母亲的被窝，把母亲的胳膊抱住，身子卷成自己感觉最舒服的样子，闭眼。本来正纠结说说秦大夫的事，好吧，反正这几天也不走，找个最合适的机会再说吧。

　　“都多大了？还跟小时候一样。”母亲无奈宠溺笑。

　　.......

　　第二天，在曼妮睁眼时，发现母亲早走了。外面还黑着呢，曼妮打开台灯，看了一下闹表，差一刻钟六点，还早的呢。翻开记忆，母亲大约八点半左右就能回来。她七点再起吧，正好回来能吃上热乎乎的早饭。主要现在曼妮实在太困了，在车上两天的奔波的累，现在才感觉到。

　　于是乎，她又翻了个身睡着了。

　　早上7点，曼妮准时起床，早饭好做，曼妮把外面的蜂窝煤拿回来，把炉子烧上，在炉子上支小锅熬小米粥，上面支个小笼屉。把鸡蛋和白面饼蒸上。切了咸菜，还有一些肉干也摆在桌上，早饭完成了，就等出锅了。

　　然后她开始收拾家，刚收拾完，母亲带着满身的寒气回来了。

　　“妈，你回来了，快歇歇吧。我把早饭已经做好了，”曼妮一边说，一边盛粥端到桌子上。

　　“从明天起，我也要和你一样早起，跟你一起去扫大街去。那样的话，咱们能早回来一会儿呢。”曼妮坐在凳子上，开始剥鸡蛋皮。

　　“你快胡说吧，这是妈妈的工作，别人是不让替的。再说，这马上要过年了，还不如留在家里做些吃食，打扫家呢。要你弟弟在就好了，他个子高，这房子几年没整理，应该粉刷一下了。”母亲边洗完手，边说，边坐到了凳子上准备吃早饭。

　　“这过年的活，多的是，你在家是闲不住的。”母亲继续说，还瞪了曼妮一眼。低头开始喝粥。

　　曼妮呵呵一笑，拍马拍到马蹄上了，只好低头喝粥吃饼。

　　“对了，妈给你和弟弟买了布，想这段时间给你们做衣服穿。打算写信问问你们的身高呢。”母亲说。

　　曼妮没说话，开始从她的包里拿东西。首先是两块布料，还有曼妮没事给她妈织的毛裤，然后又掏出来两瓶珍珠霜，两盒点心，各两瓶肉和水果罐头，两桶麦乳精，还有一条烟。还有粮食，干蘑菇和干木耳。那只鸡和三斤猪肉昨天就冻在外面了。

　　曼妮的母亲看得眼花缭乱，目瞪口呆。这些东西可不便宜，布料是毛料，珍珠霜在首都也卖的很贵的。点心，罐头平时人家也不舍的买，麦乳精相当于现代高档补品，烟也是市面上最好的烟。

　　“妈这些都是给你买的过年礼品，不过其中颜色艳（yan）丽一点的布料是我的，剩下的全给你。嘿嘿。”曼妮讨好地对着母亲笑。

　　“哎呀，你这败家闺女，这些东西你到底花了多少钱？都很贵的，还不实用。买了这些东西，你到时候回去怎么维持日常生活？太不会过日子了，你叫我怎么放心你？”母亲越看越痛心，越想越不放心她，用手恨恨打了一下曼妮的头。

　　“哎呦，妈，你听我说。除了毛裤粮食和干木耳蘑菇，这些礼物都不是我买给你的，是这个人买给你的。”曼妮揉着头，递给了母亲一张相片。

　　“是谁呀？”母亲疑惑地接过来照片看，一看照片是一个年轻小伙子，长得精神俊朗，她越看越顺眼。

　　母亲瞧着曼妮羞红的脸，心里一下子明白了，她马上平息了怒气，笑着说：“说吧，这人到底是谁？我家闺女真是长大了。”

　　曼妮吭哧吭哧大半天没说出话来，她在组织语言，怎么说才合理。

　　“是你们农场里在一起的劳动者吗？长相看着就不像是村里的人。”母亲微笑着仔细观察照片。

　　“这小伙子多大了？哪里的人？家里还有什么人？…….”母亲喋喋不休地开始问下去。

　　最后总结：“我不着急，让你慢慢仔细说。”母亲笑着等待她开口。

　　“妈，这小伙子名字叫秦逍强，今年26岁，在养猪场里.....当兽医。他医术很好的，他可是首都医学院毕业的。所以他身兼两职，也医人也治牲口，他已经成功做过好几次大手术了。他是F城人，家人就有一个哥哥，爸妈.....都不在了。（他爸失踪，他妈已经和他划清界限了，这么说应该合理吧？）。他性格很好，人品也好，上进本事，人也长得帅......就是有一个不好的地方……”曼妮忐忑看看母亲。

　　“是什么？”母亲聚精会神。

　　“......他是改造者。”曼妮艰难说出来。这才是秦大夫最大的硬伤。

　　“哦？这小伙子有历史问题呀？”母亲一下沉下脸，开始沉默地低头想事。

　　曼妮观察母亲，看着她面无表情的脸，曼妮的心随着也沉下来。

　　“妈，听我说完，你是什么意见？”曼妮咬咬牙鼓足勇气，婚姻是两个家庭的事，俩个人过日子最好还是征求家人的支持才是好婚姻，她要努力说服母亲。母亲同意了，父亲也会同意的。

　　“妈，对了，这里还有阿强给你写的信，你看看。”曼妮忽然想起了临走时秦大夫给她的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