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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讨要手帕 他嘴角上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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纤纤细手停在了半空,顾睿熙飞快折下一根树枝挡住了她将要甩下的手,随即将夏凌萱护在身后,他如墨玉一般晶莹剔透的眸子淡淡而疏离地望着她。
“萱儿是我的未婚妻,她打你的那一掌,就应由我来承受。”他走上前,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
望着面前这粉雕玉琢般俊美绝伦的脸庞,夏泠安怎么可能下得去手,她的手在发抖,她的心受到了莫大的打击,他竟然连碰她一下都不愿意,她和夏凌萱明明和他认识得一样久,她不明白他为什么总是看不到她的存在呢?她这样美丽温柔,知书达理,怎么他就不喜欢自己呢?
她愤恨地咬了咬牙,一定是夏凌萱暗自勾引他,还说她的坏话,他才会对自己视而不见的。若是夏凌萱她……忽是想到了什么,她勾起一抹笑意。
“安国公严重了,凌萱是姐姐,我做错了事教训我是应该的,我刚刚只是一时怒急,失了方寸,幸好您出手及时,不然我就酿成大错了。”她抱歉一笑。
“那就最好了。”他淡淡道,目光却是望向夏凌萱,他小心地握着她的右手,温柔道:“这手打疼了吗?以后这种粗活我来干,你只要负责貌美如花就好了。”
夏凌萱呆怔了一会,她没有想到睿哥哥会这样护着她,前世的他长大后似乎与她保持着一定的距离,而且父王替她去退婚,他们家也并没有为难,她一度以为,他可能也不想因为婚约而娶一个不喜欢的女子吧。只是,如今,她就有点不明白了。
旁边的夏泠安一听面色阴沉,比黑炭还要黑。难道她脸上的皮肤就很粗糙吗?
……
芙畴院内,夏泠安正在向她母妃柳氏诉苦:“娘,女儿最近受了可多可多委屈了,你可要替我作主啊。”
她一进门,柳氏就看到了她脸上的红印,唤来丫鬟秋枫拿来药膏,亲自替她擦,心疼道:“谁竟敢打你?”
“上一次,姐姐的小白狐抓伤了我,王爷都不管我,我就知道,王爷心里就只有她夏凌萱一个女儿!这一次,我不过是不小心踩死了两只贱虾,我竟不知姐姐发了什么疯,重重地甩了我一个耳光,最近姐姐的脾气越发古怪了。”夏泠安带着哭音叙说着夏凌萱的坏话。
柳氏如今才二十八,依然明丽动人,比起年轻时候的娇嫩欲滴,如今更添了几分成熟的魅力。
“你是怎么说话的,你父王心中自然也是疼你的,萱儿固然娇纵些,但是心不坏,你以后少招惹她便是。左右她明年就及笄了,到了择婿的年龄,到时候得多比较一下京都的青年才俊,替她找一个好夫婿嫁出去。”她佯怒道。
“娘,我觉得我可能不是亲生的。”夏泠安有些委屈道。
柳氏摸了摸她的头,笑道:“娘自然是对你好的。”
“那你还替她操那么多心,这些心估计是白费了,你可知道,王爷早已为她选好了夫婿!”夏泠安微哼道。
柳氏微微一怔,柔声道:“哦?是哪家才俊啊?”
“还能是谁,自是刚刚被封为国公爷的那位。”她怨气冲天道。
柳氏双眼微眯,似在沉思,道:“你如何得知?”
“顾国公自己亲口说得,好像是姐姐的生母在世时就订下的婚约。”
“哦哦,这倒是一桩好姻缘。”柳氏的眼眸微微一缩,没想到苏氏死了竟也不忘操心她亲生闺女的婚姻大事。
“我觉得一点都不好!”
“娘知道你喜欢这顾国公,但是感情之事万万不可勉强,到时候受伤的定是你,你是惠王的女儿,又有美貌又有地位,到时候什么样的男儿没有,不必在一棵树上吊死。”柳氏语重心长地告诫道。
“娘,可是我喜欢了他这么久,你让我放弃,我的心会疼啊,我不甘心啊。”她双眼湿润道。
“傻孩子,你苦苦追逐自己得不到的东西,心难道不会更疼吗?”她将她搂在怀里,轻轻地拍打着她的背。
“娘,你会帮我的,对不对?”她忽而神采奕奕道。
“你要做什么?”
夏泠安悄悄地她耳边说了几句话,柳氏的脸色登时就变了,她怒道:“胡闹!”
……
普佛寺,钟声悠长。
顾睿熙正与慧生大师下棋,顾睿熙执一黑子轻轻放下,温润道:“可有眉目?”
“小熙子,先和说件八卦。”慧生大师轻挑眉毛,兴致勃勃道。
“说了多少遍,不要叫这个名字!”他怒道。
“你要是再不回来,我觉得你那小媳妇估计就要被某人抢走咯。”他幸灾乐祸道。
“他只不过是跳梁小丑罢了,不足为惧。”他淡淡道,仿佛浑不在意,但是他紧捏着棋子的手却泄漏了他内心的情绪。恐怕得早点把她娶进门了,迟则生变啊。
见他好似没有什么兴趣,惠生大师只好说正事:“最近花隐阁似乎动作比较频繁,那软香阁中的红蕊确实是花隐阁的人,原名王桃,她是一年前才加入的,是个新人,我费了好些精力才查出她的底细。”
“她曾经住在苏家在江南的旧宅旁边,与那个苏烨有过旧情。”
花隐阁源于西南地区,是江湖上有名的门派,善于制毒和炼香。
顾睿熙双眼微眯,执一黑子放下,道:“你又输了。”
“哼,我不服,再下。”
“再下一万次,你依然会输。”他温润地笑道,那笑容慧生一看见,就觉得自己受到了极大的羞辱!
“对了,你偷的那块手帕给我一瞧。”顾睿熙虽身在益州,但却吩咐寐疏每日都将夏凌萱的事情一一写下来飞鸽传书与他,所以他便知道那手帕是她亲手绣制的。
既然是她的随身物品,自然是要讨要回来的。
慧生一脸警觉地看着他,紧紧地捂住袖子,“你想干嘛?”
“我就看看。”
“不行。被你看过的东西,你就从来没有还给我。”他连连后退道。
“不给?”他眉毛一挑,靠近道。
只闻清香扑来,长袖轻挥,那方手帕便已在他的手中。
一头三分像鹅,七分像猪的刺绣映入眼帘,他细细地抚摸着这上面的一丝一线,这都是他心爱的萱儿亲手缝制的,想到这里,他都觉得那不成形的白天鹅好似在向他微笑,他嘴角微微翘起,很是满足。
另一边的慧生便黑着一张脸,苦大仇深地盯着他。
他如同发狂的狼一般冲向顾睿熙,凶神恶煞,眼里只有他手中的那块手帕,顾睿熙轻轻一跃,兔起鹘落,便躲开了他的攻击,慧生还想再强夺,猛一转头,就看见了小和尚不知何时已经来到了门口,他正端着茶壶,战战兢兢地望着他。
这么凶恶可怕的人真是慧生大师吗?小和尚有点摸不着头脑。
慧生大师轻咳一声,恢复那种淡然从容的神棍模样,道:“进来吧。”
小和尚默默地进来给他们倒了新的茶水,小眼睛滴溜溜地转道:“这位施主,你手里的手帕可否借小僧一看?”
顾睿熙摸了摸他光溜溜的小脑袋,似笑非笑道:“这种闺阁之物,你还是别看得好。”
他忽而又转向慧生,稚气道:“大师,你常说,贪淫致老,瞋恚致病,愚痴致死,除三得道,您还时常教导小僧,他人之物勿取,若偶得之,必还之。”
慧生点点头,很是欣慰,“小和尚果然有慧根。”
“前段日子苏家悄悄指派我帮苏施主寻求一方遗失的手帕,我将这普佛寺上上下下里里外外都寻了遍,却未发现所踪,昨日我还特地来问了问大师,您说,您未曾瞧见,可是为什么这手帕是在您这呢?”
小和尚语速说得有些快,小脸变得有些红。
慧生一听,才明白小和尚摆出自己讲得道理是何意了,竟是在暗中指责他拿了别人的东西,还据为己有!他那老脸顿时有些羞愧,不过他瞅了瞅旁边云淡风轻的顾睿熙,缓缓道:“你说得对,深得我的真传,我不正是想让这位顾施主交还给失主吗,却不想他蛮横得很,佛法都不能动摇他半分,诶,不可说啊!”
他故作玄虚地摇了摇头,好像真是那么一回事似的。
小和尚一听,原来如此,大师原来是想为苏施主讨回物品,干净的眸子重新又焕发出崇拜的光芒,差点亮瞎了顾睿熙的眼睛!而他忽而转身看了一眼顾睿熙,那目光中饱含着嫌弃和鄙视。
还真是实诚的孩子,一点都不加掩饰!
顾睿熙双眸似剑一般冷厉地射向慧生,这臭和尚说谎还真是一点草稿都不打啊,这小和尚若还跟着他,恐怕日后是会被带歪的。
温润如水的声音缓缓流淌,让人听了十分舒适。
“那日你也看到了,我和苏施主关系是很好的,她许久未寻到这手帕,心中很是着急,便拜托我来帮她寻找,却不料竟是落在了这棋盘下,我正准备拾起还给苏施主呢。”
小和尚回忆起那日三人确实在一起走动,而且面前的这位顾施主长得那般美丽,想必心也是极善的,便也相信了七八分,想起那位女施主竟然说自己的脑袋是葫芦,他的脸顿时就羞起了一抹红色。
慧生大师眼尖,立马就瞅见了,他狠狠地敲了敲他的脑袋,厉色道:“一点都不学好,还不快去念经!”
“哦哦。”小和尚立马抱头飞奔而去。嘴里嘟嚷着,明明前面还说自己聪慧,怎么一下子就变脸了?莫非得道的大师都是这般喜怒无常?
让人猜不透,果然是大境界!小和尚忖度道。
顾睿熙也大步踏出,那方手帕小心地放在怀中。
他嘴角上翘,扬起一抹绝美的笑容,他未婚妻的东西,一件也不能流入他人之手!
第二天,京都竟然发生了一件怪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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