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对弈 并不理会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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并不理会乌鸦话中的讥讽蜘蛛顺势放开他，只是脸色实在算不上平和。对于任何雄性而言，那档子事儿被迫打断一次就足够伤身了，而他则被打断打断了两次。
也不知会不会从此就废了。乌鸦有些幸灾乐祸的瞟了眼那依旧精神的部位，不急不缓的整理着自己凌乱的衣衫，丝毫没有过河拆桥的愧疚感。
蜘蛛黑着脸将最后一课纽扣合上时，厨房那扇厚重的雕花大门被人从外大力推开，撞在墙上发出巨大的声响。
回头瞥了眼门口的伯爵，乌鸦顺手从一旁的挂钩上取下一件衣物扔给蜘蛛，那是件可以罩住全身的围裙，刚好能遮住他那精神的尴尬部位。
欲求不满的状态下，即使是完美的恶魔执事也没有第一时间问候自己的主人，而是沉着一张俊脸将围裙穿上，将眼镜架回鼻梁才转身走向自己的契约之主。
“老爷，您来这里有何吩咐？”
亚洛伊斯压下眼底的一丝慌乱，刚刚蜘蛛的视而不见令他有被抛弃的恐慌，看了眼一旁微笑的乌鸦，抿了抿唇：“等着太无聊了，把东西搬到前面去，现场比赛怎么样？”
蜘蛛自是听从主人的吩咐。乌鸦笑了笑表示自己也无意义，转身取过一旁的围裙随意的系在腰间。蜘蛛盯着那劲瘦的腰身，眼底是化不开的浓墨。
看着那双金色眼眸里熟悉的神色，亚洛伊斯如坠冰窟四肢冰冷。他很熟悉那种眼神，那是浓烈的欲望。他曾在这间宅邸的前任主人身上见过无数次，每一次他面临的都是无尽的耻辱，可却从未像现在令他感到绝望。
夺走挚爱着他的弟弟的恶魔，现在又要夺走他所挚爱的人吗？亚洛伊斯努力令自己的思绪平静，控制着自己的嘴角扬起一抹纯真的笑，吩咐自己的执事：“汉娜他们会来将东西搬出去的，克劳德我们先离开。”
也不等执事的答复，亚洛伊斯上前拉住蜘蛛的一只手便往厨房外拖。蜘蛛克制住想抽出手的本能，身高的差距使他跟在少年身后踉踉跄跄的前行。
“老爷？”
亚洛伊斯拉着蜘蛛一路疾行，待离厨房很远了方慢下脚步，回头盯着冷静的恶魔。
“老爷？”
冰冷的镜片阻隔所有窥视的目光，那双金色的眸子如此剔透，他却从未看清过。或许，对方根本不想让他看清。
“克劳德，你渴望的是什么呢？”
这个问题伯爵问过多次，恶魔的答案从未改变，这次也不会例外。
“恶魔渴望的只有灵魂，而我只是渴望着你的灵魂。”
这就足够了。亚洛伊斯轻轻一笑，纯洁如安琪儿：“你会杀了他的。”
不是疑问不是命令，而是陈述。拉过蜘蛛的一只手，高贵的伯爵像只小猫般用脸蹭了蹭骨节分明的手，盯着不远处的乌鸦在蜘蛛的掌心轻轻一吻。
红眸中闪过一抹厌恶。人类总是渴求得到不的东西，所以才会轻易被黑暗诱惑。乌鸦踏着优雅的步伐从主仆身旁走过，如同初见初见蜘蛛时，这只恶魔从来都是这般高傲，也该这般高傲。
“那我去吩咐他们需要搬动的食材。”
蜘蛛抽回手微微欠身行礼，面上看不出一丝情绪波动，等走出亚洛伊斯视线范围才停下脚步。
洁白的手套被扯下，透彻的金眸染上阴郁，顺滑的丝绸在艳丽的火苗中化为灰烬。从怀中取出一副干净的手套戴上，蜘蛛正了正自己的眼镜，接着离开了。
恶魔仆人的速度很快，夏尔取过红茶轻呷了一口，顿了顿，不动声色的将茶杯放下。泡茶这种事儿，还是那只乌鸦做的更好。
亚洛伊斯归来时脸色很差，夏尔没太在意，倒是一直对汉娜发花痴的子爵询问了几句。
蛋黄在搅拌下逐渐沦为一体，蜘蛛将一旁搅拌好的蛋清倒入蛋黄中，双眼隔着镜片打量着高台上的夏尔。
有价值的灵魂，美味的灵魂。若说灵魂的味道各不相同的话，那么恶魔强烈追求的灵魂，夏尔·凡多姆海威……
突然一坨黏糊糊的蛋清砸到蜘蛛的眼镜上，还有一些溅在了黑发上，目光移向罪魁祸首。
“啊，真是抱歉。”乌鸦抖了抖沾着蛋清的搅拌器，没有丝毫的歉意：“我很在意你看少爷的眼神。”
“就像是要确认灵魂的味道的，那种眼神。”
金色的眸子微垂，蜘蛛顿了顿，扬手挥出一坨粘稠的蛋黄飞向一旁的乌鸦。两只恶魔就像小孩一样，一边躲避着对方的攻击，一边不停息的想打中对方。
夏尔在高台上听不见恶魔间的对话，但不妨碍他看清二者小孩打架般的动作，单手捂脸。说出去谁信，下面两个恶魔最小的也有一千岁了吧。
“不可饶恕，无论是碰触少爷的灵魂，还是舔少爷的灵魂。”
少爷的灵魂是他的所有物，蜘蛛却用抚摸过亚洛伊斯灵魂的双手，将少爷的灵魂从他手中夺走过。
重重的将打蛋盆放下，蜘蛛瞥了眼身后。乌鸦身后是用面糊完成的雕塑，吐露獠牙的巨蟒紧紧缠绕着娇弱的少年。他身后则是一位身披铠甲，手举长矛将巨蟒踩在脚下的勇士。
“无聊的余兴节目。”嗤笑一声夏尔撑着头看向一旁的亚洛伊斯，幽深的眸中闪过一抹深思。恰巧对方也看过来，对他轻快的一笑，纯真无邪。
两个恶魔也察觉刚刚自身有多幼稚，于是很快的做好点心，备好红茶送上高台，服侍各自的主人用餐。
两位伯爵对自家执事做的点心已经吃习惯了，倒是子爵从未尝过恶魔的料理，惊叹于点心的美味，激动的捂着头，苦恼万分：“这场比赛难分胜负啊，我……我……我感动的要去解决一下了！”
所有人的嘴角都抽了抽，蜘蛛很敬责的替子爵指明方向：“洗手间在那边。”
“那家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用餐巾擦了擦唇角，夏尔对子爵的行为无法理解，明明举止看起来像个高贵的正常人。
大概是有病吧。两个恶魔在心底感慨，面色如常的继续服侍自己的主人。
夕阳为大地染上一层暧昧温暖的光晕，天空与云朵也呈现出妖异的色泽，有一瞬，像极了魔界。
乌鸦收回目光看向对面，蜘蛛看似单手搂着女仆汉娜，实则是牢牢的控制她。站直了身躯，乌鸦伸手摆出邀请的姿势：“shall we dance ？”
金色的眼底映着乌鸦修长的身影，唇角那抹笑慵懒而优雅。蜘蛛移开目光，垂眸盯着面色哀伤的女仆。
“那么，好。”
蜘蛛回应乌鸦的邀请，将眼镜取下挂在胸前，右手的手套被脱下，两指勾起女仆的下颚，冷漠的看着她。
“克劳德……”汉娜灰紫色的双眸闪烁着祈求，那不该是恶魔该有的神色，更不该是一个剑鞘该有的。
那双金色的眼眸还是那般冷澈，汉娜轻阖双眼微微启唇：“是。”她没有拒绝的权利，她只是刀鞘。
指节分明的手在女仆的唇边轻轻划过，伸进张开的嘴里，慢慢往下探进汉娜的腹中。在女仆痛苦的呕吐声中，蜘蛛缓缓的将手抽出来，同时还有一柄造型怪异的青色长剑。
随着长剑一寸一寸的抽出，汉娜痛苦的呕吐声更加清晰。高台上的两位伯爵都看在眼中，亚洛伊斯嫌弃的吐舌轻呕，他不知道自家这个讨厌的女仆，还让人这么恶心。
“那是？”什么东西？夏尔眉头紧皱，这种场面确实让人很不舒服。
“啊，这可是……”乌鸦似有些意外的挑了挑眉，注视着蜘蛛将那柄长剑完全抽出。
“缠绕在永恒黑暗中的古代魔剑Leavatain.真没想到您会有这样的极品。”
“我希望你有与前来赴约所相应的礼仪。”
蜘蛛轻挥长剑，抖掉剑身上的粘液，剑尖直指对面的乌鸦。
“那么，Dance Macabre. ”
蜘蛛琥珀色的眼眸闪过一抹猩红，乌鸦皱了皱眉。这把魔剑确实是个麻烦。如果说死神之镰的伤口，需要时间慢慢愈合，魔剑的伤口除了需要时间，还必须吞噬大量的灵魂。
将那双红眸中的情绪看在眼里，蜘蛛勾了勾唇角，握着魔剑的手紧了紧，身形如燕袭向对面的乌鸦。
魔剑锋利无比，乌鸦的餐刀根本挡不住，甚至巨石雕琢的棋子也被魔剑如切豆腐一般，轻轻划过便碎成两块。
“看啊，夏尔，克劳德的剑。”
亚洛伊斯凑到夏尔的身边，像炫耀一般的指着下面战斗的恶魔，蔚蓝的双眸紧紧盯着夏尔，想从对方脸上看到惊讶与慌乱。
“啊，确实让人震惊。”
夏尔平静的看着台下一直退避的乌鸦，湖水般的眸子中没有一丝波澜。他转头看着身旁的亚洛伊斯，忽然笑了笑：“能告诉我宅邸的布局吗，亚洛伊斯·托兰西。”
金发伯爵迟疑了一下，有些琢磨不透夏尔的意图：“你也要去洗手间？”目光在台下缠斗的执事身上停顿了会儿，才回答。
“好。”
契约之主和蜘蛛伯爵一起离开令乌鸦有些分神，这间宅邸对夏尔有一定的影响，而那个金发伯爵也并不是表面上那般无用。
“哎呀，把跳舞交给执事自己却退席，真让人寒心啊，少爷。”
“跳舞中东张西望的人才让人寒心。”
蜘蛛并没有给乌鸦思考的机会，挥舞着魔剑步步紧逼。在乌鸦一个旋身避开剑锋后，蜘蛛停手看着对面防备的乌鸦，讥诮的开口：“你对那个人类的灵魂过于痴迷，导致作为恶魔的感觉变迟钝了？”
乌鸦皱眉后退一步却愣住了，鲜血从他脸颊涌出，顺着坚韧的蛛丝缓缓滴落。透明的蛛丝凝结成网，将他牢牢的困在中央，动弹不得。
“哦呀，什么时候……”
总是冷漠高傲的红眸内闪过一抹错愕，令蜘蛛愉悦的勾了勾唇角，他轻轻一跃稳稳的站在蛛丝上，居高临下看着网中的乌鸦。
说是让亚洛伊斯带路，但夏尔发现自己对这座宅邸很熟悉，直接按照自己记忆中的路线行走，果然顺利走到了图书馆。
猩红的夕阳透过窗口洒进屋内，空旷冰冷的大厅也似乎温暖了几分。这里离执事决斗的战场有很长的一段距离，即使是恶魔，赶过来也需要几分钟。
“喂，你要去哪里啊？”
夏尔一路的沉默让亚洛伊斯有些不满，他停下脚步叫住前面的人，蔚蓝的双眸弥漫着纯然的疑惑。
如果不是了解真相，夏尔一定会认为亚洛伊斯只是一名纯粹的少年伯爵，精致的外表和纯洁的笑容。可惜，只是如果。
“余兴已经足够了。”
脱下右手的手套扔到亚洛伊斯面前，夏尔抽出佩剑转身指着怔愣的少年，湖蓝色的眸子透着彻骨的寒意。
“亚洛伊斯·托兰西伯爵，你夺走了我夏尔·凡多姆海威家的尊严，玷污了我家族的声誉。所以在这里邀请和你进行剑的对决。”
低头看着面前的手套，亚洛伊斯愣怔了一会似乎才理解夏尔话里的意思，抬头咧唇一笑露出两颗尖利的虎牙：“什么啊，不是让我带你上厕所啊。”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对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