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一切皆梦 如果终有一 ...
-
不知道是不是最近情绪波动过大，秦蓁竟一反常态地梦到了她的“七年”——魏琛。
不管是在她最喜欢他的时候，还是在她最想念他的时候，秦蓁都从来没有梦见过魏琛。
真的，很奇怪，不管她在白日、在夜晚如何地想他念他，甚至是在泪水沾湿枕头的那一个个夜晚，魏琛也从未入梦过，一次，也没有。
秦蓁想，他真狠心呀，竟连来我梦里也不愿来一次。
在这个梦里，秦蓁全程都知道她自己在做梦，但就是不舍得醒来。
她梦到他们回到了初三那年，那时他已经被他母亲逼着在一个双语学校借读。
他们分开的时候还带着误会没有解开，秦蓁的书页里还夹着他送给自己的吃光的费列罗的糖纸，魏琛空着的桌斗里亦存着被他撕碎的秦蓁写的绝交书。
故事有点长，在秦蓁的梦境里这些都是碎片状的，毫无逻辑联系，也没有任何时间顺序，甚至连场景都能突然切换，一闪而逝。
直到初三填报志愿时，梦境变得连续而有条理。
和真实发生过的一样，他跟着她改报了和她一摸一样的志愿，笑着说，想要再和她在一个学校。
她憧憬满满地说好，说他们还要在一个班，还要在一个组。秦蓁还记得当时她脑海中充满了画面，仿佛他们已经在外语学校的哈佛红校园内一起去上课，一起去吃饭了。
魏琛明显也很激动，说好呀，希望你还能做我的组长。
这些都和记忆中的一样，这些也是那个叫做秦蓁和魏琛故事里的最后的甜蜜。
梦境再继续下去，秦蓁就知道，她是在做梦了。
因为之前幻想的一切真的发生了。
他们都考上了当地最好的学校，虽然不在一班，但是每次大课间秦蓁都会去找魏琛自习。魏琛学习好，有不会的时候数学题他会不厌其烦地一遍遍地讲给秦蓁，直到秦蓁点头说懂了。他会帮秦蓁听写英语单词，秦蓁也会帮他整理课堂笔记。
他们会顶着其他同学异样的目光一起去食堂吃饭，偶尔对方有事会帮彼此带饭。
他们会一起去夜跑，边跑边聊着今天各自班级里发生的趣事，或是吐槽今天又遇到的奇葩事儿。当秦蓁跑不动时，魏琛会自然地拉着秦蓁的手，带着她跑。
然后自然而然地，秦蓁说出了那几个字。魏琛宠溺地摸摸秦蓁的头，答“我也是”。
在那一片暖到令人心醉的春风中，秦蓁醒了。
醒来是十二月的冬，秦蓁在没有暖气的寝室里，只感觉到脸上刺骨的凉。
摸了一把脸。
哦，哭了。
哦，枕头湿了。
真不想醒呀，终于知道魏琛不来自己梦里，不是对自己残忍，相反，那是多么温柔啊。
经历过如此美好的梦境，为何又要将她推回这孤单寂寞的冬夜。如果人总要从梦中醒来，那她宁愿从未体会过梦境的美好。
本来当年他们俩的目标都是瞄准最好的那个学校——外语学校，故而第一志愿都是外语无疑。只是第二个平行志愿，秦蓁学习不如魏琛，她怕自己成绩波动，就报了自己的母校七中。
七中虽上升势头很足，但别说和外语比了，前四所外语、一中、实验、十一中，它一个都比不上。七中和外语往年分数线差的至少有四、五十分，秦蓁就算考的再差，七中还是上的了的。并且以她在初中全校前十的成绩，分配到重点班绰绰有余。
而魏琛的第二志愿确是仅次于外语的一中。一中是老牌高中，和外语差的就是那每年一两百个的外语类保送名额。所以以后想读理的同学大多报了一中，分数线和外语一般也错不了十分。
但是知道秦蓁报了外语和七中，魏琛没说什么直接改了志愿。
秦蓁虽然面上没有表示，但是心里跟吃了蜜似的，既高兴又感动。
中考那天，秦蓁在校园里绕了个遍，想见一见近一年没见过的魏琛。未果。
考试结束，秦蓁在网上问魏琛在哪个考场。
魏琛说了个教学楼的名字，秦蓁没听过，心中便升起了不安。
当时秦蓁颤抖着手敲下“你是在外语考的试么？”这几个字，祈祷着他说“是”。
“不是呀，我在一中考的。”
梦碎了，秦蓁的心也碎了。
“你知道第一志愿报的哪个学校就会被分配到哪个学校考试吗？”
“等一下。”魏琛好似并不知道这个规定，像是慌慌张张去询问谁了。
“我不知道，我妈给我改了志愿。”
“她说七中不行，帮我改回了外语和一中，但是顺序弄反了。”
秦蓁已经什么都不想知道了，她说了句知道了，就关了电脑，睡觉去了。
秦蓁不须再想，外语分数线高于一中，先不提魏琛肯定能过线，即使他没过一中的线，那么连一中线都没过的人，又怎么过比一中高了十分左右的外语学校的线呢？
那天是秦蓁最后一次写日记。她本不耐烦写的，这本日记她写了三年了，一本也还没有用完。
翻开日记本，里面只有一个人的事情。而那天是她与魏琛最后的交集。
日记的最后一页内容是——
那么多的畅想未来，都比不上这仅有的现实冰冷。我本是想着在我们期待的校园里，向你诉说我的所有情思。呵，终是，有缘，无分。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一切皆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