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吸血鬼骑士之樱落花开》拂过时光的风

52、第52章 裂痕

　　头很疼，大脑昏昏沉沉的似乎随时都会爆炸一般，星野樱在昏睡中还未完全清醒就先感受到了来自脑部的抗议，是第一次醉酒的后遗症，看来她是真的不能碰酒。
　　就像以前闲大人品红酒从不会让她碰酒一般……闲大人！
　　星野樱猛地惊醒，她记得昨天她送白蕗更去休息室，最后迷迷糊糊中看见了闲大人！
　　不顾饮酒后大脑的不适和莫名其妙的无力感，星野樱双手撑在床上挣扎着爬起，不知道是不是酒精麻痹的缘故，星野樱竟然没有在醒来第一时间发现坐在一旁桌前一脸漠然、冷漠的看着天空的锥生零。
　　而是在发现发现闲大人不在后才注意到的，星野樱有些疑惑，为什么锥生学长会在这里？
　　星野樱坐在床上看向做在一旁的锥生零，喝过酒的嗓子有些沙哑，犹豫着开口：“锥生……学长？”
　　见锥生零没有回答，星野樱更加疑惑了，同时也隐隐有些不安，是不是她昨天酒后有什么不妥的举动或是说了些什么不该说的话？
　　就在星野樱困惑的时候，一丝淡淡的血腥味窜入鼻尖，是自己的血的味道，星野樱抬手覆上自己白皙的脖颈，指尖下的触感能够感觉到鲜血被擦拭过但依旧残留的粘腻感。
　　昨天她被谁吸血了吗？
　　想不出究竟的星野樱还是选择了询问面前的猎人，再一次试探的开口，“锥生学长？”
　　半响，锥生零才有所动静，这一晚他帮星野樱擦干净脖颈上的血渍后就一直坐在这里，前半夜床上的女孩还算安稳，后半夜开始不知道是不是恢复过来了一些，昏睡中一直在反复呢喃着‘闲大人’、‘不要走’之类的。
　　他还偶尔听到了自己、一缕还有玛利亚的名字。
　　不过比起‘闲大人’，喊他们的次数就已经可以忽略不计了。
　　一个晚上锥生零的脑中全是这些日子里女孩的身影，没有优姬那么爱笑，一直是面无表情、公事公办的样子；不像优姬那样大大咧咧，也不吵闹，总是安安静静的跟在自己身后，默默的帮自己在战斗中挡下一切来自背后的伤害；和优姬同样的血红色眸子，不同的是安静的似乎已经看透一切，不管是他人的利用还是肮脏的人心亦是丑陋的吸血鬼，然后漠然的接受。
　　一次他去看女孩跟着支葵千里和人远矢莉磨一起拍杂志的样子，还是一样的没有表情，但是略施粉黛后让女孩如同花间精灵一般美丽而神秘，似乎不属于平庸的人类也异于冷漠的吸血鬼。
　　提到绯樱闲、一缕时不自觉露出的温暖笑颜，看着夜空时女孩眼底柔和的神采，做料理时女孩认真的可爱样子。
　　短短几个月的时间，和女孩共度的点滴时光都化成片段在锥生零脑中散开。
　　就连锥生零都不知道自己竟然还会有昨晚一般如此失态的一面，那是在就连知道优姬是纯血种的时候都没有过的情绪、是锥生零自己都没有发现的情绪。
　　“你……”锥生零犹豫了一下，他怕问出口得到的答案是自己最恐惧的回答，最终还是抬起头，看向那清澈的双眸，“会来到黑主灰阎，真的是因为……师傅的命令吗。”
　　星野樱愣了一下，很显然不解为什么锥生零会这么问，夜刈十牙的命令，不是根本原因，而是给了她一个光明正大待在锥生零身边保护他的理由，所以她才会毫不犹豫的同意。
　　“是夜刈会长的命令，所以我才会来到这里。”星野樱说。
　　“那绯樱闲呢，你跟绯樱闲究竟是什么关系？”锥生零又问，“是我杀了绯樱闲，为此元老院还派出人来黑主学院你不应该不知道吧。”
　　“杀掉闲大人的是玖兰枢，放出是锥生学长您杀掉闲大人的人也是玖兰枢。”星野樱说。
　　“你跟闲，到底是什么关系？”锥生零继续问，“别回答我一些无关紧要的事情。”
　　“闲大人……”星野樱的眼底不禁浮现出一丝的温柔，“是我记忆的开始。”
　　“什么？！”锥生零一惊，直接从椅子上站起来，“什么意思。”
　　“我记忆的开端就是闲大人。”星野樱说，“在‘星野之家’，我在闲大人的怀里醒来。”
　　锥生零的脸色瞬间沉了下去，人类，在纯血种的怀里醒来。
　　确定不是被纯血种抹除记忆被利用吗？
　　纯血种和人类，应该是进食者与食物的关系，也应该只会有这一种关系。11年前玖兰枢救了优姬，并把她托付给黑主灰阎，是因为黑主优姬本来就是玖兰枢的妹妹、未婚妻，玖兰优姬。
　　不然纯血种不会对人类如此上心！
　　“你的父母。”锥生零强迫自己忽略心中的疼痛，继续问。
　　“不知道。”星野樱摇摇头，“我并没有见过我的父母。”
　　孤儿，无父无母，被纯血种刻意关注照顾……甚至对纯血种产生了强烈的感情……
　　和玖兰优姬的经历多么相像……
　　锥生零的手不自觉的握拳，直到感觉到丝丝疼痛也没有松开，心中被欺骗的失落再一次涌上心头，似乎要将他吞没一般，这是他最不希望听到的答案。
　　为什么他总要跟纯血种粘上关系，先是绯樱闲，他失去了自己的父母；然后是玖兰优姬，他失去了自己的弟弟和曾经喜欢过的女孩。
　　现在呢，是不是过几天玖兰枢或者白蕗更咬她一次、喂她一次血，这个女孩也会消失呢，他可以交付后背的同伴也会不存在了，而他又会失去什么，他还剩下什么可以失去的？
　　锥生零只觉得心被针扎了一般，密密麻麻的很疼，疼到快没有知觉了。
　　“锥生学长？”星野樱看着面前神态就一直不对劲的男生，伸出手想触摸看看他到底怎么了，却在还未接触到时被狠狠拍开，银发半遮掩下的紫眸是自己从未见过的疏离与冷漠。
　　锥生零看着面前的女孩，已经够了，一次又一次，他已经受够了，与其再一次被欺骗、被背叛，不如先由他自己来斩断这羁绊，锥生零一字一顿的开口，“别再出现在我面前！”
　　说完，锥生零毫不犹豫地转身推开门出去。
　　“锥生学长？”星野樱不清楚锥生零到底怎么了，或者说是昨天晚上到底发生了什么，竟让今天的锥生零如此反常，是跟白蕗更有关吗？
　　这么想着，星野樱不顾被吸血后无力的身体强撑着下床，打开窗户跳下，有些脚步不稳的往夜间部走去。
　　推开堪称‘贵族公寓’的月之寮宿舍，现在是上午，夜间部几乎刚刚睡下，没有开灯，每个窗帘都紧紧的拉好，不让一丝阳光透进来。
　　一进门的沙发上只有还没有完全适应吸血鬼生活的玖兰优姬坐在那里，手里拿着一本书百无聊赖的翻着，听到门被推开后，玖兰优姬因为突然窜入鼻翼的浓郁清冷的血香愣了一下，随即才抬起头，看向站在门口的星野樱。
　　“星野同学。”玖兰优姬放下书，站起身走进了些，仔细闻了闻，血液中的确混合着她哥哥、伯父还有其他她不知道的纯血种的气味混合在一起，如果没有事先尝唱过纯血的味道，几乎分别不出来，“现在是白天，你来这里有什么事情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