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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章 邀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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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的几缕阳光照进了莱西里庄园,穿过白色的薄纱窗帘,一直照到了伊丽莎白的侧脸上,映出了女孩脸上细细的白色茸毛。
她翻了个身,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
今天是伊丽莎白的八岁生日,她昨晚看了太久的《基础魔药学》,现在一点也不想起床。
可惜今天注定不是睡懒觉的日子,一只白色猫头鹰扑楞楞的从窗户飞进来,亲昵的用喙轻轻啄她的脸。
伊丽莎白揉了揉眼睛,不太情愿的起了床。
她从猫头鹰身上解下一个礼品盒,里面是一根儿童魔杖和一封生日贺卡。
之后又陆陆续续的飞来了几只带着礼物的猫头鹰。
晚饭时,莱西里夫人为女儿准备了一个小蛋糕,她插上了八根蜡烛,微笑着看着伊丽莎白许愿。
伊丽莎白和以前一样,希望自己能赶快长到十一岁。要知道她简直迫不及待的想要收到霍格沃茨的录取书了。
几乎所有英国的小巫师都在憧憬着这所被四巨头创建的巫师学校。
在那里,他们将要度过自己最快乐的童年和少年时期,结交下相伴一生的朋友或爱人。
突然有一只金雕从窗户飞进来,傲慢的立在椅背上。
莱西里夫人吓了一跳,她仔细瞧了瞧这只不可一世的鸟。
梅林的袜子啊,这可是一只金雕!魔法界众所周知只有马尔福家才会养这种昂贵的魔法生物来送信。
可是马尔福家又怎么会给自己家有联系?
这简直匪夷所思。
要知道上回她们之所以能参加小马尔福的生日宴会完全都是托了自己妹妹的福。
莱西里夫人小心翼翼的靠近那只金雕,试图解下上面的礼品盒。然而那只高傲的鸟不等她靠近就又扑着翅膀飞了起来。
这一次它绕着房间飞了一圈,停在了伊丽莎白的面前。
伊丽莎白看了看自己母亲的脸色,迟疑着伸出手,金雕主动往前跳了一步,侧着头看她,伊丽莎白轻轻解下那个盒子,那只鸟又看了她一眼,扑了扑翅膀飞了出去。
莱西里夫人几乎是惊疑的看了女儿一眼,她想不出马尔福家怎么会和自己女儿扯上关系。
伊丽莎白当着母亲的面打开了那个包装精美的盒子,里面是一对漂亮的钻石耳钉。
耳钉的颜色和她的眼睛一模一样,是纯净无瑕的碧绿色,钻石的光芒随着繁复的切面折射出来,盈盈剔透,在她指尖像一颗绿色的水珠。
伊丽莎白临睡前整理礼物的时候,突然发现取出钻石之后,盒子里好像还有夹层,她好奇的翻开,找到了一张写满了优雅花体字的便笺。
上面写着玫瑰果酒的配方。
伊丽莎白怔了怔,一抹红晕渐渐从耳根爬上脸颊,小姑娘没想到有人看到她一直在喝酒。
她又不可避免的想到了那天晚上,母亲的眼泪,又凉又黏腻,顺着她的衣领流进去。
它们就像一瓮冰凉的浆糊当头浇下来,一直凉到了女孩的心底。
她沉默着将便笺放了回去。
晚饭后莱西里夫人细细盘问过了女儿,伊丽莎白回给她一脸茫然,莱西里夫人只得放她回房间。
这会儿莱西里夫人一个人在房间里细细的思量,怎么也想不通这件事。
或者说她不愿意相信,原来美貌是如此有力的一把刀,从她心头一刀剖到底,毫不犹豫。
让人想不通的可不仅仅这一件。
一个星期后的早晨,马尔福家的金雕带来了一封措辞优雅的请柬,邀请尊贵的莱西里小姐于今天下午前往赴宴。
莱西里家族只有一个女儿,那就是伊丽莎白。
伊丽莎白抬头看着莱西里夫人不知道是高兴还是失落的表情,迟疑着询问自己要不要去。
“宝贝,你当然要去,那可是马尔福。”莱西里夫人打起精神,把伊丽莎白推进房间开始细细打扮。
正好格林格拉斯夫人今年的生日礼物是一件漂亮的小礼服,墨绿色与银白色的蕾丝和缎带显得华丽又不失活泼。
最后她翻出那对钻石耳钉,满意的替伊丽莎白戴上。
她亲了亲伊丽莎白的额头,把小姑娘带到壁炉前面,“去吧,宝贝儿。”
伊丽莎白撒下一把飞路粉,默念着马尔福庄园的名字,跨进了壁炉。
她还不知道自己有哪里能让马尔福家看中。
小姑娘深吸一口气,提着裙摆迈出去。
伊丽莎白跨出壁炉的时候不小心踉跄了一下,这时一只手轻轻扶住了她的胳膊,避免了小姑娘摔倒出丑。
她睁大眼睛看过去。
入眼就是一头铂金色的头发,用银绿色的缎带服帖的绑在脑后,精致的脸上挂着一抹礼节式的假笑。
卢修斯·马尔福
伊丽莎白倒抽了一口气 ,触电一样收回了目光。
她轻轻提起裙子行了一个礼。卢修斯礼貌的回礼后,带着她走到会客室。
布莱克家的三个女孩,扎比尼、莱斯特兰奇、诺特、罗奇尔家的几个孩子都在这里,看到伊丽莎白进来都用微妙的眼神注视着小姑娘。
伊丽莎白僵了一下,一时间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出现在这里。
但她还是在卢修斯的介绍下一一与他们互相见礼,那些人不动声色的观察着她,客气又谨慎。
不管这个女孩子的出身如何寻常,能让卢修斯·马尔福亲自带进来介绍都让他们不得不对她客气一些。
好歹她还是个纯血。
除了纳西莎·布莱克,她冷冷的瞥了伊丽莎白一眼,若无其事的转头与姐姐交谈。
这整个下午和晚上卢修斯都对她照顾有加,不动声色的为她挡下布莱克家几个女孩的刁难,到晚上时所有人都已经相互称呼教名了。
经过了一个下午绕来绕去的客套寒暄,伊丽莎白总算在晚宴时轻轻舒了口气。
这一次她坐在卢修斯·马尔福的对面,每一次抬头都不得不注意到对方。
这一晚上他们的眼神相撞了无数次,那双灰蓝色的眼睛一直用一种奇异的,她从未看到过的眼神看着她。
灰蓝色与秾绿色融在一起,铂金色与浅金色相互辉映。
就像逆水行舟,亦或是命中注定。
卢修斯不动声色的将一盘酱汁往对面移了移,伊丽莎白低声道谢。
晚饭后是男孩子们的魁地奇时间,女孩子们则吃着小甜点,聊一些最新的首饰与衣服。
受够了布莱克家那一抹敌视的眼光,伊丽莎白借着透口气的名义走出去散步,好理清一些思绪。
她敢肯定莱西里家族绝对没有任何东西能让马尔福家瞧得上,而格林格拉斯姨妈殷勤的像是随时能对俊美的马尔福家主俯首帖耳,或者说自荐枕席。
更何况马尔福重视家人的传统在魔法界众所周知。所以又能有什么值得一个小马尔福这样做?
除非他自己愿意。
那么答案就昭然若揭了。
伊丽莎白其实对自己的长相没有概念,她不喜欢出门做客,也不喜欢与人交际。
她就像一只懵懵懂懂的蝴蝶,不知道自己的罕见品种,只一意拖着脆弱的翅膀到处乱飞。
卢修斯远远就看到了那一头亮闪闪的金发,他不动声色的走近。
伊丽莎白没想到自己散步也会碰到小马尔福,她微微怔了一下,咬住嘴唇。
她的金发散下来一绺,软软的垂在耳边,少女白皙幼嫩的耳垂上戴着他亲手挑的耳钉,像是一颗晶莹的绿色水珠挂在粉白的花瓣上。
出奇的好看。
也出奇的诱人。
卢修斯侧身摘下一朵粉色玫瑰,绅士的递给她,“May I”
伊丽莎白的脸上浮起了一层淡淡的红晕,她微微点了一下头。
卢修斯轻轻把她散下来的头发拨上去,用那朵玫瑰固定住。
她看起来美的像一幅画。
既美,又脆弱。
而他们站在一起时,看起来有种惊人的和谐与童话般的美感。
不远处的书房中,阿布拉克萨斯·马尔福一直透过窗户看着他们,直到他们走回大厅。
他微微挑了挑眉,沉吟着放下了手中的信封。
那信封上,落款处是布莱克家族的家徽。
一只狰狞的黑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