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斑骓已系垂杨岸（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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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叫菲菲的小女孩撅着嘴走到秦无忧身边，整整矮了他一个头。“师兄，你那么凶做什么？我又没说什么，哪里无礼了？”她看起来十三四岁的年纪，小小的脸儿倒是十分秀气。她又看了一眼秦无忧说道：“我哪里惹到你了，从来不给我好脸色看！”
文卿好奇地看着秦无忧，用眼神询问：“这是你师妹？”秦无忧回了她一个无奈的眼神。
“你要是好好听话不淘气，我保证给你好脸色！过来见过姐姐。”秦无忧依旧板着脸对着她。
菲菲一脸委屈的表情，过来见了礼。
文卿连忙回礼，温和地问道：“小妹子，你叫什么名字？”
菲菲没张口，秦无忧抢先道：“她是西北夏远峰老爷子的独生女儿夏菲菲。”他不给夏菲菲插话的机会，直接问：“怎么只有你一个人？阿离呢？难道你一个人偷跑出来的？”
夏菲菲一脸甜甜地笑：“怎么会？我是奉秦师伯的命令出来的。阿离她……要我在这里等她。”遥遥看到一个穿鹅黄衣衫的小姑娘走过来，她连忙说：“师兄，阿离过来了。我没骗你吧。”
那个叫阿离的小姑娘走过来看到秦无忧，盈盈施了一礼：“见过秦公子。”秦无忧微微皱了皱眉，抬手道：“不必多礼。菲菲，你和阿离一起回去吧。”说完，拉着文卿向另一个方向走去，看那情形，倒像是落荒而逃。身后传来夏菲菲咯咯的笑声。
文卿扭头瞥见秦无忧的微微苦笑的表情，不禁莞尔。
片刻片刻之后，两人到了一座宅子前。秦无忧看了看文卿，笑着做了一个请的姿势。文卿仰头看，门前匾额书道：“秦府别院”，心中纳罕，道怎会起这么个名字，于是疑惑地走了进去。穿过穿堂，绕过照壁，瞧见前方匾额上写着：紫棠苑。走进去，方是正苑。两旁有东西厢房，正中竟然是一座精巧雅致的小楼，楼后傍着一湾湖水，湖的周围郁郁葱葱，树木山石错落有致，让人心情极为舒畅。
秦无忧带着文卿上了楼，笑着对文卿道：“我已经命人打扫了，姐姐今日就可住下。这湖里种着莲子，姐姐夏日赏景的时候，可不要忘了小弟我啊！”忽然他眼神凌厉地盯着门外，冷冷地说：“什么人？”
两个脑袋探了出来，接着出现了两个人。秦无忧看到来人，几乎是条件反射地板起脸。“你们怎么到这里来了？阿离，你是姐姐，怎么不能管管妹妹？”阿离红着脸，低下头。夏菲菲见此情况大声说：“师兄，你明知道阿离怕你怕的要死，还这样说她。再说了，她只比我大了一天，我凭什么被管着？”
“一天也是你姐姐！功课做完了吗？这里可不是西北，不可胡来。”秦无忧语气缓和了一些。“回去吧。以后没有我的命令不可到这里来打扰姐姐。”
阿离低声答了一声“是”，拉起夏菲菲的手。夏菲菲眼泪在眼睛里打转，闷声说：“知道了。”阿离看了她一眼，知道她是想家了。
等到两个女孩子走了之后，文卿微微笑道：“小武，这两个妹妹倒是有趣。”
秦无忧又露出了那种苦笑，他叹了口气，坐下说：“两个大麻烦！前年和舅舅到洛阳的时候救了两个人，正是夏老庄主和她的女儿。没想到夏庄主竟然是舅舅从未见过面的小师弟。去年夏庄主到临安，把她俩带来了。然后夏菲菲就一直留在这里。那个程不离与夏菲菲是姨表姐妹，她父母双亡，从小寄养在夏家的。这两姐妹，花样真多，我可是受不了了。”
文卿微微一笑：“看她们的年龄，也就十三四岁吧。淘气也是没什么的。”
秦无忧蹦起来怪叫一声：“二姐，你十三岁的时候难道就是这个样子了？”
此话一出，触动了文卿的心弦，她的脑中映出了那个瘦削的身影。“不知他现在在哪儿呢？”文卿幽幽地叹了一口气，心里想到。
秦无忧紧紧地盯着她，见她这样，心里有些不是滋味。两人之间的气氛立刻冷了下来。秦无忧强笑道：“是我不好，勾起姐姐伤心事了。姐姐若是累了，就休息吧。”他掉头走出，文卿心里正诧异呢，却见秦无忧片刻之后又从外面进来了。后面跟着两个丫头。
文卿定睛一看，左边走着的那个，不是小月是谁？她又惊又喜地看着秦无忧，却见后者正得意地望着自己，不禁笑开了怀。
“二姐，怎么样？”秦无忧略显得意地问。他不等文卿回答，呵呵一笑，吩咐下去：“小秋，小月，从今日起，你二人就照顾我姐姐的饮食起居，不可偷懒懈怠。”
“是，少主。”两人齐齐应道。秦无忧满意地同文卿道别离去。文卿无暇想楚天歌，只是拉着二人问长问短。
在洛阳的楚天歌初接到秋娘的传书时十分吃惊。“事情怎么变成这样？我还未做任何部署……”他在房中踱着步。她的舅舅害死我的父亲，要我如何再如从前那般待她？可是那时她却是在我家，共受株连，充为妓子，这样的代价难道不算大吗？况且她又是不知情的……想着想着，竟开始不自觉地为文卿开起罪来。想了好一会儿，他终于下定决心：“文卿是文卿，秦中洛是秦中洛，怎么可以等同视之！只是，以后未免陷入两难，这可如何是好？”他眉间闪过一丝痛苦之色。
转至桌前，瞥了一眼秋娘附信“切莫因色绝旧念……”，他低低的念了一遍，终于将那信纸放到烛台上，付之一炬，看着那信化为灰烬，才长长出了一口气。
一眼看到桌上的另一份简报，忽然重重叹了一口气。简报中写的是此次广州的一场刺杀。不知怎么，楚天歌总是有一种很不好的预感。此次刺杀的任务是在广州那场战役中大获全胜的宋军主将——潘美。
“照此势，宋军下一个目标必是我南国无疑。除去潘美，损他一员良将，也算是暂时解一解我朝的燃煤之急吧。只是，此法并非长远之计，兵强国健，方是正途。看这南国，兵无强兵，将少良将，若不是林仁肇将军，就凭着当今的手段，南唐早落敌手矣！”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斑骓已系垂杨岸（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