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Chapter-2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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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身子稳稳落入沙发中，腰间力道撤去。苏弋歆还惊魂未定，就听到某人的声音。
“抬脚。”
她鬼使神差地收回双脚，就见吸尘器洗头落在茶几毯上。怔了片刻，她看向弯腰认真清理的萧何。
“我们只约定餐费AA，你帮我打扫卫生，我可是不会给钱的。”
萧何闻言手上动作一顿：“放心，我还不需要靠给人做钟点工赚生活费。”
苏弋歆把文件一合抱在怀里，身子靠在沙发里，试探地问道：“这么说，钢琴调律很赚钱？”
“还好，养家糊口不成问题。”
她干咳两声，故意打趣道：“这概念很大啊，养俩也是养，养仨也是养。”
他瞥了眼她的睡衣，嘴角微勾：“养一窝。”
苏弋歆也循着他的目光看了眼自己，默默把搭在肩膀上的兔子耳朵推到身后，打开文件夹装模作样遮住脸。
萧何用吸尘器吸完毯子，朝阳台走去：“女人不像男人怕热，别坐地上，凉。”
“……”
行吧，劳动人民最光荣，他说什么是什么好了。
苏弋歆坐在沙发上看文件，时而躺下，时而歪着坐。某一刻，刚要探过身子刚要拿笔记本电脑，电脑键盘上便投下一片阴影。她抬眸看去，正迎上萧何的目光。
“半个小时时间有吗？”
苏弋歆一脸茫然：“有事？”
萧何点了下头：“陪我去买点东西。”
“你确定是现在？”苏弋歆瞥向电脑上的时间，“都九点了。”
“恩，很快回来。”
“那，你等我下。”苏弋歆起身朝楼梯口走去。
十分钟后……
苏弋歆抬头看向面前嫩粉色的牌匾，其上白色字灯亮着一排英文——Cute baby（可爱宝贝），在夜里格外醒目。随后又偷偷瞥向身边的人，顿时千万种情绪涌上心头。
这里面有他需要的东西？该不会是程佳佳那个大嘴巴，把她怀孕的事告诉他了吧……
萧何先一步踏上台阶，她也便跟上去。
屋内装修亦是嫩粉色为主，白色辅之。里面的商品，印花若非卡通，也是碎花点缀，可爱得很。
苏弋歆一路走走停停，居然看花了眼。自然也没注意到，每次她停下，萧何都会站在不远处等她。
待萧何找到防辐射服，再回头看她，她正端着一个黄色的四方纸盒，食指轻戳了下不足拇指大小的小袜子，脸上又惊讶又欢喜，笑意也不自觉爬上他的嘴角。
临要去结账前，他特意绕到那个橱窗，拿了那盒袜子。转回身，却发现她正站在一排连衣裙面前，他走到她身边，她眼神依然定定看着其中一套嫩粉色的蓬蓬裙，似乎很中意。
“喜欢？”
苏弋歆一惊，旋即点了点头：“其实很多女孩小时候都是被家里当男孩养，听说那样会比较皮实，不爱生病。剪短发，穿背心裤头，哪有裙子什么事。”
“我还以为你会是家里的小公主。”萧何看向那条裙子。
求而不得的，永远在心里有个位置，尤其是这种孩童时期的渴望。因为一旦长大，即便握在手里，也失去了意义。
“是啊，只不过是刁蛮公主。”苏弋歆突然轻笑出声，“跟你说也没什么，我小时候奶秃。两岁之前都剃光头养头发，那时候都是小孩子其实也什么都不懂，大家只知道光头很凶。我就莫名其妙成了那一片的大哥，直到五、六岁，还有人追在我屁股后面喊我大哥。我都是带着他们爬大墙，和泥玩，到上初中之前都还是个假小子。”
萧何轻笑着摇了摇头：“你童年还挺丰富。”
“可是假小子也有公主梦啊。我妈曾经答应给我买一条蓬蓬裙的，后来不知道怎么的，就不了了之了。”苏弋歆耸了耸肩，“我以后要是有孩子，男孩，我就给他打扮酷酷的，从小就吸粉无数，免得以后男女比例失衡找不到媳妇。要是个女孩……”
她嘴角笑意渐浓：“我就给她买一衣柜公主裙，让她当真正的小公主。”
就那一刻，他突然觉得不管她以前性子有多小孩还是如何，她会是个好妈妈。而他，要争当那个好爸爸。
苏弋歆憧憬完，下意识地看了眼萧何，彼时，后者正噙着笑看着她。
她很想问他，是不是知道了什么，可话到嘴边，却又徘徊说不出。
不知从何时开始，她已经习惯他存在她的生活中。他似细水无声，却能洗脱她周身尘埃。她会贪恋觉得，这样刚刚好，进一步也好，退一步也罢，都会打破这种平静。
手机铃声传来，她敛起目光掏出手机，指向门口：“我去接个电话。”
“去吧。”萧何淡然回答了句。
走到门口，苏弋歆才接起来。
“听说你昨天一夜没睡？”
“时间太紧，我怕来不及。”苏弋歆回头看了眼正在前台结账的萧何，视野中不知哪里忽然闪了下，她猛地一惊，目光四下搜寻着。
“那你也要注意身体，孩子的事马虎不得。”
苏弋歆闻言敛起眸，心里却还是有些犯嘀咕：“我知道，谢谢唐总关心。”
唐铖握着笔的手一顿：“你好像有意在疏远我。”
“没有，我难道不是一直叫你唐总？”
萧何走出来时没有在她身边停留，而是指了指路口，苏弋歆会意般点了下头。
“我托朋友在国外给你带回来些营养品……”
苏弋歆叹了口气：“其实唐总，你不用……”
“别拒绝我，我这是给拼命加班的下属的福利，《Tric》还等着你健康回归。”
听筒中传来提示音，苏弋歆看了眼手机屏幕：“那就多谢你的福利。Dave他们找我，就先这样。”
挂断电话，苏弋歆深吸口气，忽而吐出。
在她看来，感情无关乎金钱，无关乎权利，正因单纯的相互吸引才美好。但唐铖给的感情，沾了太多铜臭味。他越是这样，她就越有压力，她不想再成为公司茶余饭后的话题。
平复了会心绪，苏弋歆才朝萧何走去。两人回到公寓时，刚好九点半。
苏弋歆脱了鞋就直接扎到电脑前，开始回邮件，忙得晕头转向，也不知道萧何什么时候走的。
夜里一点，她头晕得很实在无法思考，只得先回卧室休息。推开衣柜门要拿睡衣时，她无意间瞥到一旁本是空着的一格里整齐地摆着些东西，看着很眼熟。
拿来一看，果然是萧何今天在母婴用品店买的东西——几本书，一件防辐射服，还有她当时看的那盒小袜子。
东西不重，握在手里却沉甸甸。
看来他的确早就知道，而且在用行动告诉她，他支持她。她感觉到自己在下沉，不自知多深，无力挣脱也不想挣脱。
静坐了半晌，她轻抚上小腹。
“宝宝，我给你找个爸爸吧。”
——————
夕阳透过窗洒进诊疗室内，萧何握着钢笔，正记录着，突然又听得敲门声。他瞥了眼时间，眉心不觉间蹙起。
还有十分钟下班。
他之前明明已经和苏院长有过君子协定，他主做研究，有多余精力会接待来访者，但必须能保证他准时下班。怎么还会有人来？
不过，秉着敬业精神，他还是说道：“请进。”
“大哥哥，你帮我看看病呗？”
听得这句掐着嗓子的“童声”，萧何握着本子就作势要抡过去。
“哎哎哎，打人不打脸啊。”赵骏奇忙用手挡住脸。
萧何收好本子：“今天没有手术？”
“有啊，忙完了。”赵骏奇在他对面坐下来，手指关节敲了敲桌子，“听说你来之前特意跟苏院长谈过，坚决不要宣传？”
“恩。”萧何起身脱掉白大褂，挂在衣架上。
“没用。”赵骏奇瞥了眼门外，“那帮小护士，可早都盯上你了。”
见萧何不准备搭话，他有些尴尬地干咳两声：“说真的，你和苏弋歆到底有戏没？要是没有，我给你介绍别人了。”
“你我之间说话还用绕弯子吗？”萧何拍了拍他肩膀，朝门口走去，“还有三分钟，你要是不说，我可下班了。”
“她和你说了没？她……”赵骏奇清了清喉咙，声音小了许多，“怀孕的事啊。”
萧何脚步一顿，眉心不自觉蹙起。
赵骏奇怎么知道……是程佳佳说的。
他突然想起搬家那天，他在公寓大门口看到程佳佳，她的状态很不对，估计是那时，苏弋歆告诉她的。程佳佳这人心不坏，就是直性子藏不住事。
“我知道。”
赵骏奇一脸震惊：“你知道她怀了陆过的孩子，你还准备继续？”
“无所谓。”萧何站得笔直，眸光幽邃，“他会姓萧。”
作者有话说第22章 Chapter-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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