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魔》廖柯

2、风波 阳台上，尘

　　阳台上，尘樱正无精打采地趴着。中午了，那个无耻的叶尘居然要到晚上才给她饭吃，要不是某些原因，她才不要在这里住呢。
　　正当尘樱要昏昏欲睡，快睡着时，一股香味飘进鼻中，侧过头，看见卡奇正托着一盘点心，一杯热浓茶，微笑着向自己走来。
　　“你怎么弄到的？”
　　“如果连这点事也办不好那也太不称职了。”
　　“哼！知道就好。”虽然是责备的话，但从尘樱口中说出，一点也不像是责备。
　　看着她吃得高兴，卡奇忍不住说：“小姐，您和以前一样，还是这么怕事，软弱无能。”
　　尘樱一愣，吃东西慢了下来，而后她缓缓道：“卡奇，没想到你也这么说；别忘了你只是我的跟班，我的下属，职责第一条就是永远保护我，遵从我的一切命令。软弱无能？哼，我会让你看到我隐藏在懦弱背后的一面。属于我的一切，终究会到我手上；爸妈的仇我也要报，我不会让伤害过我的人好过。”说到这里，尘樱望着天空。天空并不晴朗，一如此时尘樱的心情一样，阴沉沉的，那薄薄的灰云就像尘樱心中挥之不去的忧伤一样——前路灰暗，迷茫。
　　卡奇又一次见到尘樱在自己面前露出除了淡淡地表情以外的表情，不觉错愕：尘樱在别人面前都是平静、淡淡的。只有在自己面前才会流露出真实的感情，就像早上被叶尘他们嘲讽也不会动怒，而现在却因自己一句话，先是不屑，现在的迷茫，孤寂；就像迷路的孩子找不到妈妈时的彷徨、无助。即使他再冰冷的心也为之动容。

　　在一间豪华的酒吧里，叶尘与他在一起的女生正在里面喝酒。
　　“叶尘，她现在再也不是以前的她了，你看今早她那个样子，想想我就有气，如果她一直住在这里，那还得了，先不说与她口上争锋，要是让她查出当年的事，那……就是家破人亡了。”
　　“哼！”叶尘冷冷一哼，“我不会让她活得太久的。”说着又喝了一大口烈酒，“今晚爸妈不是要为丑八怪接风洗尘吗？我们叫上我们的人，先给她下个马威，若她还是不识趣，你不是闲吗，这段时间就拿她打发时间吧，慢慢玩、慢慢折腾，等玩腻了，永绝后患。”
　　“话这么说没错，可我觉得跟她一起的那个男子可不那么简单。”
　　“那好办，找个理由让他滚，慕尘樱她在怎么变化，毕竟现在她是寄人篱下，在我的地盘，还不得听我的。”
　　“好，听你的，不喝酒，召集人马去。”
　　尘樱此时还不知一场阴谋正向她展开。
　　夕阳无限好，只是近黄昏。叶家现在可热闹了。下人进进出出，应邀之人络绎不绝。
　　相比之下大厅里的热闹，有一个房间安静得呼吸都能听得见。尘樱坐在这不开灯的房间里，通过落地窗，看外面的灯光，玻璃都把嘈杂的声音挡在外面。
　　过了好久，站在她后面的卡奇说：“小姐，这是叶老爷为您开的宴会，您不出面，叶老爷会生气的。”
　　“卡奇，你会保护我的，对吧？”尘樱终于开口了。
　　卡奇一愣，随后明白过来，自信而有坚定的说：“是，卡奇会永远保护小姐。”
　　“那好，我们走吧，看他能玩出什么花样。”
　　随着尘樱的出现，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她，这样一个女孩，到哪好像都会成为焦点。随着她一步一步慢慢走下，就像仙子下凡一样，她身旁似乎闪着光辉，让人移不开眼。
　　之前和叶尘很好的那个女生知道叶尘很花心，尘樱如此这般美丽，又是叶尘的未婚妻，她怕，怕叶尘改变心意。她跑去今晚己方的人中，要他们今晚毋必要缠着尘樱或让她出丑，让她在叶尘留下不好的印象。
　　一些女孩却被尘樱后面的卡奇吸引住了。
　　今晚来的男子不是没有帅的，有的甚至比卡奇长得还好看，但卡奇独有的气质却少有人能及，所以“成功”的吸引女生的眼光。
　　叶老爷与叶夫人似乎真的很高兴，拉着尘樱到客人中介绍，而卡奇却被那些女孩围着，与他碰酒，交谈着。卡奇倒也很绅士地与她们交谈。
　　待被介绍完后，尘樱拿了杯浓红茶，把自己远离热闹区，找个较安静的地方休息。
　　现在不是夏天，晚上还是有点冷的额，尘樱穿着单薄的衣服坐在梧桐树下，手中的茶早就凉了。期间也有过几个找尘樱麻烦的，却被尘樱回击得狼狈而去。
　　一个穿着白色礼服，风度翩翩的人向尘樱走来，尘樱浑然未知，她趴在石桌上睡着了，直至有东西披盖在身上，感到温暖，才睁开眼。
　　“卡奇是你么？”声音小小的，似乎有点累。
　　那人一愣，随即嘴角扬上一个诡异的笑容。
　　见没人回答，尘樱直起腰来，见来人不是卡奇，倒也不慌，恢复淡淡地表情，“羿新先生。”
　　“慕小姐真是美貌天仙啊！不知可否愿与我在这月下共舞一曲？必能今宵难忘。”（真不是一般的自恋）
　　“羿新先生好雅兴，尘樱本不该拒绝，但我的教师今晚为我安排了时间，等下我还要学习，所以不能与您跳舞了，先生另寻佳人吧。”尘樱婉拒。
　　“没关系，让他推迟一点时间，我想他会很乐意的。”
　　“这可不行，我的教师可是个很固执的人，定下的事情轻易不改变。”尘樱当然知道眼前这位的身份，这里的龙头老大，谁也不敢轻易得罪他。跟他单独在一起还不知会发生什么事呢。
　　“还没人这么拒绝我，你是第一个，慕尘樱，胆敢拒绝我，你知道什么后果吗？”羿新轻佻地看着尘樱，脸上挂着嘲讽的笑。
　　尘樱得仰着头看他，她讨厌极了这种感觉但还是坚定的说：“抱歉。”
　　羿新早就黑了脸，这丫头真不识好歹，“慕尘樱你想死是不是，敢这样跟我说话。”前一刻还风度翩翩，现在却仪态尽失。
　　而尘樱还是淡淡的说：“不是。”
　　经羿新这么一吼，附近的人都向这里涌来。叶老爷与叶夫人闻讯赶来。
　　“怎么回事？羿新先生，是不是尘樱做了什么让你不高兴的事？尘樱快向羿新先生道歉。”叶老爷不分青红皂白的要尘樱道歉，这样让尘樱心更寒。
　　“叔叔，我没错。”尘樱也绝不怕硬。
　　“怎么会呢，快道歉，让羿新先生原谅你。”叶老爷开始恼怒了，就怕得罪这个喜怒无常的活阎王。
　　“我没错是不会道歉的，羿新先生不分青红皂白的玷污我和卡奇。”稚嫩的语气带着点点委屈，似不谙世事的眼神带着无辜，很快让人觉得是羿新欺负了她。
　　羿新怎么看不出她这是装的呢，刚刚还是淡淡的表情，很快就换成了委屈的神情，伪装成这样好让别人同情。这让他更生气，谁见了他不是小心翼翼的，只有这个不知死活的小女孩敢无视他的威严，“叶世一，这就是你懂事的好未来儿媳啊！可真有礼貌呢，这种态度是对我有所不满？嗯~”
　　“呃……这不是，不是，尘樱还小，还不懂事，羿新先生别跟她一般见识。”叶世一简直恨死尘樱了，得罪这活阎王，大家都别想好过了。
　　“这慕小姐胆子真大，敢得罪羿新，真不知道会怎么死。”
　　“就是啊，以为有几分姿色就了不起啊，哼，最讨厌这种人了。”
　　“真高傲。”
　　“难怪叶尘不要她，原来她是个扫把星，克死她爸妈，现在又得罪羿新，叶氏集团要倒了。”
　　……
　　听着周围的窃窃私语，尘樱心里并不好受，但表面还是要装的很平静，无所谓的样子，淡淡地，不让人看到她脆弱的一面。握紧的手，指甲戳破表皮，陷入肉中。
　　这时卡奇似凭空出现站在尘樱面前。他微微弯腰，向羿新道歉“抱歉，小姐触景生情，心情有点不佳，言语有不敬之处，还望见谅。”
　　人们吓一跳，谁都没有看清卡奇是怎么出现的。
　　羿新反应过来，问“你是怎么出现的？”
　　这也是众人的疑问。
　　“我是小姐的私人教师，但只要小姐感应，我便会出现。”
　　“哈哈，只是个私人教师？”
　　“没错。”面对羿新的嘲讽，卡奇仍面不改色。
　　“好，有趣，既然叶老爷说她还小，我就不跟她一般见识，不然不知情的人说我欺负小孩，你既然是慕小姐的教师，就该好好教她怎么做人。还有，只要感应就会出现这种鬼话，你觉得谁会信？”
　　“自然是不会有人会信，才这样说的，不然怎么解释呢，你说呢，羿新先生？”
　　“哼，今晚的事就算了，我今晚高兴，就不跟一个不懂事的小孩计较。”羿新说完就走了，走时那意味深长的笑，尘樱微皱眉。
　　这时人群也散了。叶老爷与叶夫人显然的不高兴了，对尘樱责备道“尘樱，你怎么回事？他是谁你难道不知道吗？那是活阎王，活阎王你懂吗？那是连市长都礼让三分的人，你得罪了他，他就不会放过叶氏集团。”
　　“知道。”尘樱冷冷的说，也不知她说的‘知道’是指哪个。
　　“知道，你知道什么？现在你得罪了活阎王，连我们都受到牵连，你不为自己想，也要为叶尘想想啊。”叶夫人气急败坏的说。
　　“叔叔阿姨，我就是因为替叶尘着想，站在他的角度想问题，所以才没答应羿新的要求。今晚来的人大多都是叶尘的朋友，如果我真答应羿新，叶尘怎么想？他的朋友又会怎么想？我是尘樱的未婚妻，让他面子往哪搁？”尘樱声音淡淡的，听不出丝毫的愤怒或畏惧。
　　自私的人只会想到自己的利益，而不会顾及他人的感受，尘樱真心觉得这叶氏一家自私的可以。
　　“这……”叶世一被反驳得一时语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