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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靳然 “哥,你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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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你是不是不要我了?”
“恩?怎么这么说?”
“如果不是,为什么要送我走?”
“……”
“哥?”
“再见面,你就明白了,去吧。”
“哥?哥!你回来!”
……
“少爷,该起了,今天是给红月山庄孟老爷子祝寿的日子。”
霍然坐起身子,靳然有些恍惚,听到丫鬟的提醒声眼神才恢复了几许清明。
“知道了,进来吧。”
任由丫鬟们绕过屏风,为自己洗漱穿戴,这一切也仿佛在梦里。
自己有多久,没有梦到这个梦了。梦中人的面目竟如此模糊不清,为什么还会梦到?
一路上,桃花簌簌,飘然而下,急促的马蹄无半分怜爱之心,转眼,零落成泥。通向红月山庄的路不少,却也不多,还没看到山庄的影子已遇到了不少提刀带剑的侠士,再走走,还有从商做官的,好不热闹。
“然?靳然!”
“啊啊?二哥,你叫我?”
“昨夜没睡好吗?一早便魂不守舍的,风流如你,不会也有了心上人吧?”靳季宸有些好笑的看着弟弟被自己一吓差点摔下马去,不由得想要逗一逗。
“我不过是看书看得晚了些,二哥你说你也这么大人了,每天不知想什么风花雪月,让爹知道了又要罚你了。”故意说得大声了些,听到前面的轿子里传来两声咳嗽声靳然才收了声,嘴角一勾,驱马赶至了车队的前方。留靳二哥一脸错愕。
“这小兔崽子,还真是长大了。”
“恩,二弟也敌不过了。”
几时不见两位弟弟斗嘴的靳大哥也难得参合了一句,也不看二弟一张苦笑的脸,今日春光明媚,风光正好,果真是个好日子啊。
刚骑到前面的三弟不一会儿又骑了回来,马匹飞驰,靳大哥皱了皱眉朗声问道:“出了什么事,这样着急火燎的?”
马匹并未停下,只有声音传来“没事,我忘带东西了,一会儿就回来!”
且不去管那宴会开的如何,靳然快马扬鞭,另辟蹊径躲着人潮,一炷香的时间不到竟也赶回了临时的住处——一座小宅。回到房间,一个翻身上了房梁,取下一黑布裹着的条状物便往回赶。
一个梦,扰乱心扉至如此境地,差点把正事忘掉。靳然暗骂自己两声,又跨马疾驰。
已接近晌午,街上的人却不见少,还未出城,靳少爷就被堵在一条街上,抬头一看,前方正是一间客栈,吵吵闹闹的,不知出了什么事。暗叹一声倒霉,靳然刚调转马头,正要换一条路,只觉得身后一凉,连忙飞身而起,落在人家屋檐上,身后传来一阵嘶鸣声,回头,刚刚还在坐下的马已倒地不起,马身上插着把宝剑,剑身还闪着寒光。冷汗随即冒了出来。
一人从剑来的方向飞身而至,落在马旁,随手抽出了宝剑,看向靳然,“兄台,可曾受伤?”
烈日当头,靳然却只觉得身上冷汗直冒,脸上却并没有显现出怯意,扇面一展,“我没事,可是我的马死了,你说,该怎么办?”
那人一身白色劲装,腰间一柄长剑,武林人士。他将带血的剑交给冲出人群的少年,拿出一方手帕擦了擦手,眉头轻蹙,将帕子一扔,旋即又舒展开来,抬手施礼,“自然是赔阁下一匹良驹。”
靳然摇了摇头,“我有急事。”
“可是前往红月山庄?”那人问道。
“正是。”
“在下也正要前往此处,马还勉强算是良驹,先与在下共乘一匹可否?”
“师兄……”
“可以是可以,但你们不需要解决一下眼前的事情吗?”
听出靳然语气中那几分嘲笑的意味,白衣青年转过身,便对上了一双怒气冲冲的眼睛。不带开口,接剑的少年已挡在了身前,眼睛里有着同样的怒火。
发怒的大汉一张脸涨得通红,胡子直抖“两小儿还没向你爷爷道歉就想走?看爷爷的铁锤答应不答应!”
大汉恼,仁初比他还恼,一张包子脸像是发酵的过了头,薄薄的面皮险些胀破。将手中的剑提起,直指大汉,“刚才不过让你几招,你不要欺人太甚!”少年独特的嗓音如今一字一句都渗着怒气。
大汉自是不惧这小小少年,眼睛瞪得似铜铃一般,“小儿,别说爷爷欺你!”
才听话音落下,只觉门面有杀气袭来,仁初运起全身的气劲向后撤去,不过堪堪躲过金瓜样的铁锤。顾不得出手,大汉已顺势将横扫的锤子自上而下往下一砸,退无可退,仁初脚下一软,跌坐在地,眼看着铁锤从天而降,闭上了眼睛。
“咣”的一声,仁初感到面部一凉,却并没有想象中的疼痛感。难道自己这是还没感觉到疼就已经到阴曹地府了?
“睁开眼睛。”耳畔又有声音想起。
说话的人语气凉嗖嗖的,怎么这么像自家师兄?难道地府的人说话都跟自己的师兄一个德性?猛地睁开眼睛,却是对上了自家师兄淡漠的双眼,心里一惊,立刻站了起来,又连忙低下头,好似自己那些丢人的想法已被别人看了个透。
白衣青年见仁初无碍,也便不再理会他,对着房顶上的人拱手作礼,“多谢阁下出手相助。”
仁初这才发现,那大汉的铁锤正落在自己身侧,而大汉人就躺在一旁,应该是晕了过去。又抬头看了看屋顶,是刚才那个差点被误伤的公子哥,应该是看到了自己正瞧着他看,嘴角一勾,公子哥脸上挂了一个笑容。
下一刻,人已经到了自己面前。
“这么弱的小孩子,带出来做什么呢?专门拖后腿的么?”公子哥脸好看,声音也好听,可惜怕是养尊处优惯了,说出的话这么惹人厌。仁初狠狠地一瞪,今天怎么净遇了些渣渣。
白衣青年却只是摇了摇头,“在下天山派云梦泽,那是我门‘仁’字辈弟子仁初。时辰不早了,再晚些怕要误了宴会,公子请。”
靳然还是笑笑,看着这个一身白衣的云梦泽。刚才他若不是扔了几颗飞蝗石将大汉的手臂方向改了去,这个云梦泽会怎么办呢?眼睁睁看着自己不争气的小师弟被打死吗?
“这个大汉怎么办?你捏昏了他,如今是要将他丢在这大街上?”靳然饶有兴趣的看着这个有些冷漠的青年。
云梦泽摇了摇头,“一会儿会有人送他回家的。”
靳然没有接着问,只是轻轻点了点头说到,“那走吧?”
“嗯。”
云梦泽不是多话之人,仁初刚被吓到也不言不语的,靳然也不好开口。那时听看热闹的人说,这事确实不干这俩师兄弟的事,只怪他们倒霉。今日刚出客栈的门,小师弟看到对面有一方粉红的帕子悠然飘了下来,带着阵阵的脂粉香气,一抬头便小楼上看到有个姑娘半掩着面容,正往下瞧。
小师弟便捡起来施展轻功送了上去。其实这也没什么,小师弟还小,也就轻功尚且还算可以,心思也正,立刻就回到了自家师兄身旁。但是姑娘却看到的不止这小师弟,还有立在那里身姿挺拔,面若冠玉的师兄。如峰的剑眉、淡红的薄唇,眼神轻轻略过自己,心已动。
按理说到这里也不过江湖里的一段风流韵事,但这姑娘却不是一般的姑娘。大汉本不过似往常一般来姑娘家拜访,却眼睁睁看着自己喜欢了好久的姑娘将刚被捡起的帕子又抛了下去,正对着那白衣的小白脸,心里自是气不打一处来。话都来不及说,铁锤就先去问门寻路了。
至于那时横飞出的剑,不过是少年抵抗时被击飞的剑,也是不巧,对着自己就来了。不过也可见那大汉并非寻常的练武之人,光是那铁锤就不是轻易能耍弄得虎虎生威的啊。
至于身后的云梦泽,靳然心思动了动,又安分下来。天山派么?也算武林正派中数得上名号的了,“仁”字辈是小辈,“梦”字辈却是直系吧?不怎么记得了。
不过转念一想,自己又何曾是会记这些的人呢?光知道是惹不得的、要躲开就够了。
正想的出神,耳畔一阵温热。
“公子,到了。”
也不知愣神愣了多久,靳然脸色微红,装模作样的咳了几声,“好,辛苦云大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