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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三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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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楚从吕不韦家中出来,坐着吕不韦刚刚送他的马车,算是下定了争夺王位的决心,当然今天最大的收获乃是赵姬。他今天一见赵姬就被她迷住了。原来他是想婉拒吕不韦的,但是为了再见到赵姬,他竟然改变了想法。他初见赵姬的一瞬间就感觉像被五雷轰顶了一样,浑身麻麻的,这魂就被赵姬带走了。赵姬曼妙的身材,白皙的皮肤,娇好的五官,尤其是她的大眼睛尤让他着迷。还好他打听了一下,这是吕不韦的朋友。想来也是没有结婚,不过。。。她和吕不韦走的这么近,不会。。。子楚想起他问吕不韦的时候,吕不韦似乎面露不悦之色。想到这里,就放佛心里有一个小人在用针扎他一样。
不过他毕竟是公子,也是讲廉耻的人。“君子不夺人所好”,不过心里还有另一个声音,谁知道那女子是不是真的吕不韦的“所好?”
吕不韦送出子楚后,原来自信沉稳大气的身形顿时烟消云散。族长交给他的任务毕竟完成了一半,子楚同意去参与夺得秦王的王位,但这仅仅是任务的一半。不,这只是任务的开而已。吕不韦心想,今天这个公子一来拜访我就盯着赵姬看,那个如痴如醉的样子,只怕是。。。
赵姬今天告诉他她父亲同意二人的婚约,是他今天最高兴的事,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他有一点担心,作为吕氏家族的接班人--------族人都这么说--------吕不韦年轻力强,正当壮年,又是才华横溢,未来的族长非他莫属--------所以他的婚事------选出一个族长夫人------恐怕由不得他,这个子楚又钟情于赵姬,要是被族长知道了。。。。。。会不会加以。。。。利用?
日暮西斜,一抹暗淡的红色从西边蔓延过来,天色已经昏暗起来,一阵冷风吹来,惊动了正在树上的乌鸦。昏暗的天空传来了乌鸦的几声惨叫。
吕不韦想,这一情报,还是不要给族长汇报了。吕不韦走到案前,打开一副空的竹简,拿起刀笔,开始写情况汇报。每天他都要这样汇报给族长,从他开始为家族做事之时就开始这样做,这好像是吕氏家族的人的传统,不过说来也比较奇怪,他从来都没有见过族长,不过他们家族好像势力挺庞大,列国都有。小时候他听他父亲讲过,族长住在东边的大海之滨。
他写的汇报如下:
不肖不韦敬呈:
今日见公子子楚,事成。子楚夺位之心已决。吾呈其上下两策,下策谋变于秦,然昔有郑伯克段于鄢,前车之撤,不可不鉴。上策乃以重金贿华阳夫人,秦王已老,安阳君为太子,华阳受其宠矣,则未来太子之位,通华阳者得之。请族长定夺。
不肖不韦顿首。
他命令下人带着这封信交给吕家的商队,带给族长。
一想到族长,他不禁心里一阵苦笑,族长严密的掌控了这个家族,他却不知道族长在哪里,是个什么人。族长有时就像个幽灵,默默的在角落里洞悉一切。不,族长就是个幽灵。
子楚在车子上悠哉悠哉的哼着小曲。脑子里想的还是赵姬还有夺位大业。但其实他是给自己留了后路的,他内心觉得自己其实成功的希望很渺茫,他觉得在吕不韦面前做做样子,到时侯把赵姬搞到手就好了。不成功吕不韦也不能拿他怎么样。
突然一阵密集的马蹄声从远处传来,并且越来越近,子楚耳朵还是挺好使的,问那车夫发生了什么事,一边把头伸出车窗看。只见在暮色之下,一队骑兵从西边疾弛而来。路上的行人稀少,骑兵为首的是两个人,两人皆披红色战甲,一人骑白马,十分年轻,皮肤白皙,面容清秀,乃是一美少年,一人能看出来十分苍老,但骑马时仍然威风顶顶,子楚认出来了,正是李牧和廉颇。
子楚觉得奇怪,廉颇和李牧,廉颇不是在修养吗?老将军毕竟年事已高。李牧将军则仍然很年轻,他不是在北方对付胡人吗?怎么来了邯郸城?
子楚也是个聪明的人,出现这种情况,只有一个原因,那就是,赵国要和别国开战了,那是哪个国家呢?
子楚一下子就想起了他的祖国:秦国。在这七国之中,唯一有能力和愿望去进攻赵国的国家。
用我们现代人的话讲,大炮一响,黄金万两,战争一旦打起来,就会有意想不到的机会。子楚也是读过几本书的,这个道理他是明白的。
李牧和廉颇的身影渐渐远去,子楚兴奋的命令车夫,“回头!回头!去吕先生府!”他十分激动,当然他的心里有一个声音欢快的说,又可以见到赵小姐啦!
李牧原本在北方守边,防备匈奴的攻击。李牧李牧者,赵之北边良将也。常居代雁门,备匈奴。
眼下他被从北部的边境急调入邯郸。和他一起被调入邯郸的还有廉颇。
“廉将军,赵王为何急传我们啊?”
李牧问廉颇.
“我在来之前打听了一下消息,听说西部的边境出了事。秦军进攻了韩国的上党郡。马服君前几日刚在西部前线病逝,估计秦军又是蠢蠢欲动。”廉老将军骑着马,仍然是英姿飒爽,岁月虽然在他身上刻下了印记,但能看出来,他还是老当益壮。廉老将军说着,还叹了一口气。
李牧将军年轻气盛,“王上还是太心急了点,先王在的时候,可没有这么急。这种事可以派我去嘛,何必劳烦廉老将军。”
廉老将军听到这话,瞪了李牧将军一眼,“哟,后生崽,这是嫌我老了!老夫当年在黾池的时候,可没让秦王占到便宜!”
李牧将军是个开朗的人,听到这话不禁咧嘴笑了。“不过北方边境还需要你来对付匈奴人,可惜了马服君,秦军还是得我来对付。”廉颇的脸色凝重了起来。
二人骑着马匆匆赶路,行到离王宫的一个街口近的大街,街上行人寥寥,,只有一个小面摊升着微弱的光在营业,有个胖子和瘦子正在吃面。正是那两个监视子楚的探子。
廉颇并没有打马直入皇宫,而是转了个弯。走了旁边一条岔道。李牧大为不解,忙问廉老将军:“廉老将军,我们不应该去王宫面见王上吗?”
廉老将军喊道,“先去拜访一个老朋友!好久不见他,怪想他的!”
几人打马疾驰,跟着廉颇拐入了岔道。廉将军放慢了速度,停在一座宅子门前。这宅子很小,却很精致。宅子的墙上刷着整洁的白漆,褐色的房瓦锃光瓦亮。夜色降临,黑色的宅门两边挂着亮彤彤的灯笼,灯笼上写着一个大大的蔺字。
“是蔺相国家啊!”李牧下了马,跟着廉颇走到门前,廉颇扣了扣门。
“是啊!”廉颇脸色凝重了起来,脑海里快速的飞过那遥远的壮年时代。他们二人一文一武,共同开创了赵国的黄金时代。
李牧听说过将相和的故事,他仰慕蔺相国,也期望自己能遇到一个这样的知己,这样的刎颈之交。
不过李牧也听说最近蔺相国身体不太好。“唉!”他听见廉老将军叹了一口气,这时,门里传来一个清脆的女人的声音,“来者何人?”
廉将军说:“老朋友来拜访相国大人!”
女人的声音又响起来:“蔺大人病了,现在不见任何人!”
廉老将军神色凝重了起来:“你就说是廉颇来拜访他了!”
一阵木屐的咯咯声越来越近,嗡,一个高挑的女人开了大门。女人十分的年轻,穿着一身灰色的绸袍。一头柔顺的秀发披在肩上,女人面容姣好,圆圆的脸旁,肤色略呈咖啡色,一双
黑色的眼睛炯炯有神。
廉老将军拱手行了一个礼,“在下廉颇,听闻相国有漾,特来拜访。”
女人也优雅的回了礼,面露忧色“爷爷她身体确实不太好,不过一听廉老将军来拜访,他是硬撑着起床,难得看见他这么开心。将军请和我来。”她顿了顿,“不过只请这二位进来吧,爷爷毕竟病了,需要安静。”她看了看廉颇和李牧,示意其他人不要进来了。原来这女人是蔺相国的孙女,蔺雨。
廉将军示意随从的骑兵们在门外等候。
蔺雨在二人前面引路,进了宅子里,小宅的走廊装点的倒是不错,几盏灯笼挂在廊壁上,发出柔和温暖的光,“我认得这位廉将军,是爷爷的至交了,不知这位少将军是何人?”蔺雨一边问,一边回头看了看李牧。黑色的眼睛里闪耀着一丝灵动,,李牧脸一红,不知为何紧张了起来:“呃,在下.......在下李牧。”
“原来你就是驻防北境的少将军李牧啊!”蔺雨并不看他,声音里面倒露出一丝崇拜的情感。“正是,正是。”李牧的语气有点慌张。
廉老将军边走边问:“不知相国现在身体怎么样了?”
蔺雨叹了一口气,“多谢老将军关心了,爷爷他最近身体一直不太好,我一直劝他休息,但他一直是以国家为重,不肯休息。不过爷爷倒是很乐观,说要和老天爷斗一斗咧!”
二人随着蔺雨走过宅院的走廊,来到里面的二层小楼前。“爷爷很久都没有见过廉老将军了,天天念叨你,看来对你甚是想念。”蔺雨的话中竟然带着些许埋怨,老将军听来却甚是感动,一股热泪竟然悄悄的溜到了眼眶上,眼睛竟然红了起来。
蔺雨带了二人上了楼,走到楼梯口的头一间房,蔺雨打开门,说:“爷爷,您的老朋友来拜访您了!”屋里的榻榻米上坐着一个老人,老人正在披着被子看竹简。这位老者虽然看起来很老,但那一双眼睛依然炯炯有神。不过,从老人那苍白的脸上仍能看到疾病给他的身体带来了打击。这老者正是蔺相如。
老人听到孙女喊他,眼睛从竹简上面移开,看到廉颇来了,激动的甩掉身上的被子,站起来迎接他,“廉老将军!廉老将军!”蔺相如当年威逼秦王,舌战群儒,那是何等的畅快淋漓,但是看见多年未见的老朋友来拜访他,竟然激动的就重复这几个字。
廉颇和蔺相如的手紧紧的握在一起,“我是多少年没有见你了,如今还是要麻烦你驻防西境,可真是辛苦你了!”蔺相如的眼眶竟微微发红。“别叫我老将军!我比你大不了几岁,你不是也成老头了,相国你可要注意身体啊,这赵国的很多事还要我们一起看呢!”廉颇将军动情的说。蔺雨在旁边又喜又是带着一点嗔怪,“叫爷爷专心养病,可爷爷还是摆脱不了政事烦扰,各地上来的情报还是要一一看过。还有啊,这嗜书的毛病还是改不掉”,蔺雨说着收拾起掉在榻榻米上的竹简,“爷爷可是天天念叨廉老将军,这不,您来了,他可真是高兴,唉,我一个女子,就不听你们说这些军国大事了,不过你看廉老将军终于回邯郸一次,您还是好好和他说点轻松愉快的事吧!”二人听到蔺雨这句话,禁不住哈哈大笑。“我看你这相国不怕秦王,倒是怕你孙女呢”廉颇打趣到,蔺相如咳嗽了两声,身体因为咳嗽剧烈的抖动起来。因为咳嗽这话是断断续续的,但仍然是欢快的语气:“哎呀,我确实是怕这个小丫头啊!这个小丫头可是什么都管我呢!”、
蔺雨又嗔怪到,“您还是坐着和廉将军说话吧,我是真怕廉将军一口气给您吹倒了”。廉颇和蔺雨关切的扶蔺相如坐下。
李牧站在廉老将军后面,看到此情此景,感慨万千。这就是名扬天下的一对刎颈之交,生死伙伴,但是心里隐隐有一丝叹息,不知何时自己也有这样的朋友?又想到终有一日,此二人中将西去,将来这赵国,谁又可担当此大任?他李牧可以么?
蔺雨和廉颇扶着蔺相如做好,蔺雨回过头严厉的瞪了李牧一眼,示意他去倒茶,李牧的脸红了,手忙脚乱的去倒茶,哆哆嗦嗦的倒了茶,却洒了好多,蔺雨气鼓鼓的夺过茶壶,干净利落的倒好了两杯茶,先给廉颇和蔺相如送过去,然后让他自己倒。李牧尴尬的,满脸通红。
蔺相如忍俊不禁,“蔺雨不得无礼,这位少将军是?”
“在下李牧,驻守北境预防匈奴”李牧拱手行礼,脸上仍然热辣辣的,既不敢看蔺相如,更不敢看蔺雨,只把眼睛盯着地面。
“可是那位武安君李牧?”蔺相如做出回忆的表情,有点惊讶的问。
“正是在下”李牧的声音有一点颤抖。
“你就是那个数次击破匈奴的李牧啊”蔺相如欣慰地说,“赵王封你为武安君,你为了守边就在边境接受封赏,也不回来。”
李牧有点不好意思的笑了,脸更红了。廉老将军也是十分骄傲,“我们赵国人才辈出,这小子的胆略估计不在你我之下。”
蔺相如又咳嗽了几声,廉颇马上关切的拍了拍他的背,好让他咳嗽的舒服一些。蔺雨又递上一杯茶,“还说是什么名将,倒个茶都笨手笨脚的。”
“不得无礼,李将军可是万里挑一的豪杰。”蔺相如抱歉地说,“我孙女被我宠坏了,平时话不多,但是一损起人来可是不留情面。”廉颇说,那还不是随你!你那张嘴多厉害!
蔺相如摆了摆手,表情开始变的严肃了起来。“这次王上急令二位将军进邯郸,发生了什么事吗?”
廉颇和李牧面面相觑。“相国你也不知道?我们进都前打听了一下消息,听说是秦军进攻了韩国的上党郡。”
蔺相如大为吃惊,“秦军进攻了上党?”但是这上党乃是韩国的地盘,秦国进攻的并非是赵国,赵国最多提高战备等级就得了。
蔺相如受这一刺激大声咳嗽起来,“咳咳咳,这事情恐怕不是那么简单吧”
在一旁的蔺雨说话了,“只怕是韩国想出了什么法子,把这压力转给我们了。赵王又年轻,说不定就上套了。”
廉颇眉头紧锁,“你的意思是......”廉颇没有继续说下去。他示意李牧,李牧明白了廉颇的意思,红红的脸变的煞白。
蔺相如也明白了什么意思。他颤颤崴崴的站了起来,蔺雨和李牧赶忙扶着他,“备车!我要和你们一起去面见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