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缱绻浮城》宇文岩

70、第七十章 高升送礼似

　　时光荏苒，岁月匆匆，新年在几声鞭炮中来了，又在烟花了里去了。
　　新的一年又到了三月，三月五号，这一天，对江雨辰来说又是人生的一个转折点：他成为了林总的秘书。
　　林总问，你会开车吗？江雨辰说我大学时候拿过驾照。林震心里一喜，好样的！我要的就是你这种全才，以后兼职我的司机。江雨辰问，你不是经常自己开车的吗，我担心技术不行。林震笑说，没关系，锻炼两天就熟了，老了，也不及你们年轻人反应快了。
　　利用下班的时间，林总把江雨辰留下，帮他指导开车的技术。每次练到天黑，林总就带他去饭馆吃饭，一段日子下来，江雨辰很快熟悉了，毕竟以前驾校练过，只是两年多没有接触，显得生疏了。
　　白天，江雨辰在公司忙碌，上下班回家，他还负责接送老总。这一来二去，两个人的关系走得更近了。但江雨辰清楚自己只是个打工的，林总对他过分的好，让他有点窒息。
　　一段时间后，林总告诉江雨辰说，前些天感觉身体不舒服，去医院查了查，说心脏不好，你能不能搬回我家去住，照顾我一下可以吗？再说你宿舍离我有一段路，每天上下班跑来跑去也不方便。江雨辰一惊：那你的家人……林总听出江雨辰要说什么，赶紧回道，我爱人前些年患病去世了，只有一个女儿，比你小一岁，在北京上班，我独身一人。江雨辰听到这，心里一酸，林总虽然是个成功的人，但晚年却如此孤独，怪可怜的。为人子女，他觉得不好再拒绝。想想当初，不是林总提拔他，江雨辰也就没有辉煌的今天，而且这半年来，他对自己很好，像半个儿子一样对待，他很受感动。现在想想，林总为什么对一个下属这么关怀备至，也许跟他的孤独有关吧。
　　江雨辰跟潘婷婷说了这件事，潘婷婷说，这是老总看得起你，去吧，谁不会老啊！不过你走了我可就孤独了。江雨辰说，只是照顾一些日子，等病好点了我就过来。
　　江雨辰住进了林总的家，两个人一起吃饭，一起下棋，一起散步，一起上下班。小区的人议论纷纷：林总这秘书啊，就像是他拜的干儿子一样，你瞧俩人多亲密。
　　而江雨辰一直蒙在鼓里，林震根本就没有病，他这么做，只是想靠近他，在真相大白之前，先培养培养父子感情。
　　一个月后，林震告诉江雨辰，我又去医院了，大夫说还真神了，怎么好转这么快！他们哪里知道，我身边还有个你呀！哈哈哈，江雨辰啊，你真是我的救命恩人，我一定要好好谢谢你。江雨辰连忙回话：林总这是客气了，这段日子何谈照顾，我就是给你添麻烦来的，吃的用的，哪一样不是你的。我长这么大，说真话第一次过这么好的生活呢，都是托你的福。林总笑说，什么麻烦不麻烦的，要说托福，那是我托了你小子的福；撇开病不说，光我一个人独处了这么些年，都能憋出病来。要不是你陪我这么闹腾一阵子，指不定哪天我就寂寞死了。
　　江雨辰赶紧说：“林总，你言重了，我只是做了一点微不足道的事，不足挂齿。”林总笑了：“小子还挺谦虚。”江雨辰问：“林总，那你女儿怎么没来看你？”林总长叹一口气：“女儿啊，都是外人，这不，我听说我家燕儿找了对象，男方家在北京，看来我这以后啊……”话没有说完，林震望着窗外又一阵长叹。
　　江雨辰看出了林总的惆怅，安慰道：“以后我经常看你，陪陪你。”林总笑说：“谢谢你了小子。”停顿片刻，他把目光转向江雨辰：“要是我有你这么个懂事的儿子，这辈子值了！”江雨辰笑笑没有说话。
　　“对了，刚说到女儿，我想起来个事。以前燕儿上大学的时候，我在市区给她买了套房子，原以为她会回来发展，没成想人家去了大城市，现在房子闲置了。去年我一直打算把它卖掉，由于太忙也没顾上……”林总说到这突然转移了话题。
　　“江雨辰，你和潘婷婷什么时候结婚啊？”江雨辰回答说：“我倒是不急，潘婷婷说今年就结。”“那房子解决了没？”林总问。江雨辰惭愧地说：“还没呢！咱公司不是有分房政策吗，我今年干完就符合两年的条件了，到时候……”林震笑了：“那等到什么时候了，再说咱公司分房还有个合同限制，至少八年，你是打算长久发展下去吗？”江雨辰说：“这也是没办法的办法，走一步看一步吧。”
　　林总笑了：“要不这样，我正打算把女儿的房子卖掉呢，你明天先看看，如果各方都满意的话，我就卖给你吧！看在你这些天照顾我的份上，就送给你，象征性收你一万块钱怎么样？”
　　江雨辰赶紧摆摆手：“林总，先谢谢你的心意，咱们谈点别的好吧！”
　　林总变得严肃起来：“你小子别转移话题，我说的都是真话，一点没有讽刺你的意思，说白了吧，我还真就看上你的为人了。说真话，像我这样可以说是成功的人吧，家有万贯可独守空房，千金难买天伦乐啊！失败失败啊！”林震一阵长叹。
　　“你还年轻，可能不明白我此刻的感受，等你老了像我一样了，你什么都明白了，可怜得很哪！”这是江雨辰和林总相处以来，听到的第一句说自己可怜的话，看得出，他是信任自己的。江雨辰连忙安慰道说：“林总，你的处境和我母亲一样，我可以理解的，等以后我买房子了，我就把她接过来，好好安享晚年。”
　　“小江，你是个孝顺懂事的孩子，就冲你这句话，我还就送定了！你必须给我收下了，闲着也是闲着，不如你搬进去住好了。”
　　江雨辰再次回避了话题。林总一拍桌子：“你这孩子怎么这么犟呢！叫你收下你就收下，我说了用不上派场，你看看我这房子，一百多平米，就住我一个老头，孤苦伶仃，你说我要那么多有什么用？能换的来多少快乐？”林总有些激动，眼里似乎泛着泪花，江雨辰看在眼里明在心里。他想起了母亲，孤身一人，是不是和现在的林总一样如此孤独呢？他们都到了这个年纪，应该一样。想到这，江雨辰忍不住落泪了。
　　林总笑了：“你哭什么？”江雨辰说：“我真的没想到一个人老了，没有亲人陪在身边，竟是如此孤独，我想起了母亲，和你一般年纪，她也该是和你一样孤独吧。这么多年，漂泊在外，我们这些做儿女的没有常回家看看，忽略了老人的感受，不孝啊！”
　　林总递给他一张纸巾，笑说：“孩子啊，人这一辈子图什么？是健康，是平安，是团圆，是天伦之乐啊！”
　　两个人敞开心扉聊了很久，最终，江雨辰拗不过林总的再三要推托，只好答应接受了。林总说：“这才是好样的，以后有空了带着潘婷婷看看，我就心满意足了。”
　　几天后，林总递给江雨辰一个红本子，叫他亲自打开看看，江雨辰疑惑地拿起来，那是房产证！户主：江雨辰。里面还夹着一串钥匙。
　　江雨辰不知道说什么好，除了几句微不足道的感谢之外，只剩几滴廉价的泪水了。
　　次日下班，林总带着江雨辰看了房，很大，一百二十平米，已经装修过了。林总说，现在房子属于你了，随时都可以搬进去。
　　这份突如其来的礼物，江雨辰就这么糊里糊涂地接受了。有时候静下心来想想，总觉得这里面有些说不出不对劲。想想和林总相识的第一次至今，才大半年时间，自己一下子从基层走到了他的身边，今天又白白收获了一套房子，这一连串的好都让他给遇上了，老天真的如此眷顾我江雨辰吗？
　　一切尘埃落定，江雨辰才把这事告诉了潘婷婷，她一听高兴得不得了！但很快又止住了，她愣了一下：“江雨辰，你上当了！林总这是想让你做上门女婿呢！”江雨辰摇摇头：“你那话不着边际，人家姑娘在北京呢！”潘婷婷让江雨辰把他和林总的所有谈话讲讲，江雨辰大概讲一遍，听罢潘婷婷严肃地说：“结合你升职的事，我的结论，他是想拜你做干儿子，这事绝对没跑！”
　　江雨辰也愣了愣，仔细想想好像还真有那么回事。就算做干儿子也值了，自己从小没有父亲，像他这么成功又慈祥的人做父亲，何乐而不为呢？潘婷婷说：“要真这样，你也不吃亏，还是一件幸运的事呢！”
　　一段时间后，江雨辰和潘婷婷搬进了新房。周末的时候，俩人就去林总家，买菜，做饭，下棋，陪他聊天散步；每逢过节，三人就聚在一起，喝酒庆祝。除了上班时间，他是他的上司，一进他的家门，他们就像儿女一样和林总无话不谈，亲亲密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