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缱绻浮城》宇文岩

7、第七章

　　后半夜，不知何时外面刮起了风。
　　等林雪醒来的时候，才发觉自己坐在医院的楼道里。她感觉头有点疼，浑身很冷，她想外面可能起风了吧。
　　想起了江雨辰，她赶紧站起来准备进去，可透过玻璃窗她看见江雨辰已经睡了，睡得很熟，她退回了：就让他好好休息一会吧！
　　因为穿得单薄，这样的天气还真叫她受不了，她轻轻地徘徊在楼道里，双手不停地揉搓，也搓搓身子，可这并没有多大的效果。
　　她看了看表，时间凌晨6点35分，天差不多就要亮了。她想出去走走。
　　外面真的起风了，天很冷，她开始厉害地打起哆嗦来。路上很少看到一个行人，偶尔有几辆轿车来了去了。对面的街道亮着几点灯光，门大张着，她知道小餐厅已经开始准备了，蒸包子的笼屉上冒着白气。她这才感觉有点饿了，加上天气这么冷不如过去吃顿热饭先暖暖身子。
　　她去了餐厅，没有人就她一个，她要了几个热包子和一碗粥，三下五除二一下子吃了个净光，吃饱了心里也暖和了许多。
　　付完钱她并没有急着离开，而是坐在窗前想起了某些事。
　　昨晚的闹剧，她真要感谢江雨辰，要不是他及时出现自己肯定要出事。昨晚对江雨辰发疯那纯属气他，至于那两个色迷迷的家伙，是他们主动找上自己的，他们已经缠着她很久了，虽说自己装作糊涂一直在喝酒，其实她心里却很害怕。正好江雨辰赶到了，她万分开心，真是来得及时啊！
　　但又想起他和妹妹的丑事，她觉得这是报复他的好机会，正好身边坐着两个不三不四的人，不如就此假装颓废下去，看他会有怎样的反应？然而事实表明，江雨辰是深爱着自己的，记得当他第一次大喊不要碰我的女人的那一刻，他为她挨刀的那一刻，她心里感动的几乎要窒息了！她再一次看到了江雨辰作为一个男子汉的霸气和勇敢，他的成熟和魅力让她的心很迷乱。
　　可是，她真是搞不懂江雨辰心里究竟在想什么？爱着自己吗？那为什么还要黏着妹妹呢？难道他是脚踩两只船吗？如果再这样下去，她和妹妹之间肯定会爆发一场爱情战争的。
　　江雨辰，难道这就是你想要看到的结局吗？对他真是爱恨交加！
　　“嘀嘀……”突然她的电话响了，是江雨辰打过来的。他醒了吗？她赶紧接了：
　　“雨辰啊！你醒了我马上过去！”
　　“林姐，深更半夜的你跑哪儿去了？担心死我了，你赶紧回来！”
　　“没事，我好着呢！雨辰我给你带份热包子好吧？你等等我很快就来！”
　　“哦，谢谢林姐！你快点回来吧！”
　　挂了电话，林雪买了份包子就走了。回到病房里他看见江雨辰玩着手机，见她进来他才放下了：
　　“林姐！你跑哪儿去了？真叫人担心！刚准备给你发信呢来了就好！”
　　“呵呵，你说我一个大活人能跑哪儿去？这不回来了吗！来，吃热包子，刚外面买的！”
　　江雨辰接过包子才吃了两个，这时一个护士进来了，她说不要吃太多，刀子伤到大肠了知道吗？这些天吃清淡点。
　　护士走了，林雪低着头歉意地说：“对不起是我害了你！昨晚我是气你的，我并不是成心要伤害你……”
　　“好了！林姐其实我早就看明白了！事情已经过去了不要提了。”
　　“你看出来了？你是神啊！”林雪苦笑了一声。
　　“很明显，昨晚你还在生我的气了，林姐其实我和妹妹什么都没有……”
　　“好了！你不是说了过去的事不要再提了吗？”
　　“可是，林姐你必须听我说完，这真的是一场误会！”
　　“误会？如果连那种事也成误会的话，天下好多事就没资格说误会了！”
　　“可真是误会！那天晚上妹妹做噩梦了，她一个人不敢睡所以哭着叫我陪陪她，她在床上我睡地下，我对天发誓我江雨辰没有对她做什么错事，如果说谎我五雷轰顶不得好死！林姐你可以相信我了吗？”
　　“……你赶紧闭上嘴巴！就算我信你，那这个纽扣是怎么回事？仅仅是睡觉怎么纽扣会掉下来？难道它不偏不倚正好在那天晚上要掉下来吗？换了你你会信吗？”
　　说着林雪从口袋里掏出妹妹唐装上的那枚纽扣，这下江雨辰彻底困惑了：这这是哪来的纽扣？
　　“你问问自己不就知道了吗？”
　　“……”
　　“你的床上捡来的纽扣！还有那天在车站，我找你们的时候远远看见妹妹搂着你的脖子，脸贴得很近，这是为什么？你说我走了之后你们都干了些什么？你叫我怎么相信你？难道这些日子你和妹妹的关系我还不清楚吗？”
　　“……不是的林姐！那天，妹妹想看看我脖子上的项链，所以就……那是误会林姐！”
　　“够了！别再跟我讲什么误会了，你安心养你的病吧！我先出去一下，帮你请个假！”
　　“林姐……”
　　林雪已经出去了，江雨辰躺在床上脑子一片混乱。原来自己误会林萧然了，她的确没有说这件事，是昨晚自己想多了，还有姐姐已经掌握了证据。是啊！林萧然骂得没错，我才是个混蛋，是我的处处多情伤害了他们啊！男女之间的关系原来是如此的模糊而没有界限，当明白的时候爱情这场戏已经上演很久了……
　　屋外的风还没有停下脚步，一直吹到了现在，是风无聊地戏弄了天空的云朵，于是一场细雨飘落了。
　　整个上午，林雪一直陪着江雨辰，她也请了假，这让江雨辰很感动。就在中午的时候林萧然也来医院了，是林雪告诉她的。那会妹妹打来电话说下午学校开家长会，她叫姐姐过去一趟，岂料林雪支支吾吾磨蹭了半会，最后不得已才告诉她说江雨辰在医院。
　　林萧然刚一听就赶过来了。一进医院她看见江老师躺在床上睡着了，手腕上扎着针，他在输液了。她问姐姐江雨辰到底怎么了？林雪说昨晚被人打了，腹部挨了一刀。林萧然追问，他为什么被人打了？是不是他又喝酒去了？活该！真不长记性！
　　林雪低着头停了半会才说，不怪他都怪我，她把昨晚发生的事一五一十地告诉了妹妹。没想到话刚落音林萧然就冲着她叫嚷起来，她第一次出口骂了姐姐脏话，她还出手打了姐姐一巴掌，林雪什么都没有理会，她没有反抗，妹妹这么做她感觉很应该，至少她犯了错活该受到这样的惩罚。
　　江雨辰惊醒了，她看见妹妹正冲着林雪大吼大叫，他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遂喝道：住嘴！林萧然你在干什么？你怎么来了？
　　林萧然走过去趴在床头上，她刚要拉起江雨辰的手却被他挣开了。
　　“江老师你现在怎么样了？怎么？我不能来了吗？都是她害了你你知道吗？要不是林雪那么犯贱你能挨这一刀吗？”
　　话还没有说完，只听见“啪”的一声很响亮，江雨辰就是给了林萧然一个响亮的耳光。这一刻屋内的空气猛地凝固下来了，林雪同时喊了一声：江雨辰不要！
　　“……你怎么跟姐姐说话呢？林雪是你叫的吗？”
　　林萧然捂着发烫的脸，她没有哭泣而是笑了，对不起！是我错了姐姐，她把头转向林雪狠狠地瞪了她一眼。
　　“江老师，不管怎样我都不要看到你受到伤害！我会心痛的知道吗？我爱……我来晚了……”
　　江雨辰抬起头看了看林老师，她面无表情一片空洞。
　　林雪再没有说话，她突然感觉妹妹真的变了，就在她出差的这两天里，她彻底变了。以前的林萧然是爱姐姐的，她说过姐姐就是妈妈，是她这一生最爱的人，她从不生姐姐气的！可没想到今天的表现让她很心痛。是啊！也许这就是爱情力量，有时候比亲情还要重要吧！对妹妹她一半失望一半理解，因为曾经自己的那段感情让她体会到了这一点。
　　此时此刻，妹妹已经走到他的心里去了，她走深了，而自己也何尝不是这样呢？难道爱情就让人变得这么自私而可怕吗？明天的戏将会怎样继续下去？她心底没有一点头绪。
　　“林姐，对不起！都是我不好！”是江雨辰。林雪没有应答。
　　林萧然却嚷开了：江老师这怎么能怪你呢？明明是……
　　江雨辰：你给我住口行不行？姐姐那么疼你爱你，而你呢却惹她伤心，你到底怎么了林萧然？！
　　自林萧然知道他爱姐姐的那一刻，她就开始变了，她不希望谁抢走属于自己的人！她真的怕失去他，她什么也顾不了了：
　　我怎么了？难道你还不明白吗？我爱你！我爱你！
　　江雨辰：住口！你胡说什么林萧然！你给我滚回去，我不要你来看我……
　　林萧然：江雨辰，你还要隐瞒什么？那天晚上我们都……你都脱了人家的衣服……你真是个懦夫！
　　江雨辰：林萧然！你……你！我打死你……啊！他的伤口开始疼了，不得已林萧然去叫护士了。
　　偌大一个屋子里，只有他和她，他努力想解释什么，可是她已经转过身走远了……
　　江雨辰万万没有想到，林萧然会这么诬陷自己！这是为什么？她的那点心思难道我江雨辰不知道吗？别耍你的什么爱情阴谋了，我爱的是你姐姐林雪！他很气愤。
　　但是，这一切的悲剧还不是自己一手造成的吗？他好恨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