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般江湖》红双

35、黎明前的狂欢

　　在班主任的带领下，七班众人踏上了郊游之路，但在大家的想象中，应该是鸟语花香，春风和煦，一路欢声笑语，吃点好吃的，晒着太阳，聊聊梦想。可是还没有到达目的地，有好多同学特别是背锅的同学已经生无可恋了。目的地是在一个河边，可是已经走了一个多小时了，还没有到。老师们早已撤退了，坐上了自家的小轿车。只留下班主任陪着七班众人开着11路，一路疾走，过草地爬雪……呸，穿草丛。许燕然后悔的看着自己手中的桌子，一边擦汗，一边感叹在古人生活不易啊。

　　“学霸，累不累？”于莫言走到许燕然旁边。

　　许燕然像看久别重逢的亲人一样看着于莫言，使劲点点头，露出8颗牙的标准笑容。许燕然手里的桌子差一点就脱手了，于莫言，双手一摊笑了，“啧啧啧，看看，学霸就是奢侈，这荒郊野岭的您还得维持在饭桌上吃饭的尊严。那您小心脚下，小的就先走一步了。”

　　许燕然眯着眼睛看着于莫言，几欲拔刀相向。

　　于莫言负责拿食材，然后就是一包火锅底料，加一些火腿素菜泡面，而且可恨的是还是让人刘梦一个人提的。大家已经开始怀疑年级主任的初心了，为什么不让大家坐车呢？奇怪。

　　余卿卿愤然到：我就说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什么好心。这都快中考了，居然会安排野外郊游这种项目，果然，不出我所料。

　　“这简直是堪比军训时的拉练啊，我快要不行了。”胖子喘着气说道。

　　但是在大家的抱怨下，总算是到了河滩上。一堆人开始找地方生火煮饭，然后走到前面的一组便抢得先机，把河水源头给占领了，其余各组依河而下。许燕然想终于可以把桌子放下了。出乎意料的是几乎会做饭的全是男生，没有想到于莫言竟然会做饭，而且还全是于莫言动的手。许燕然本想着今天估计是自己上了，可是光是看着不易把控的火候，许燕然已经望而却步了，野外生火可不容易，更别说做饭了。让许燕然目瞪口呆的是，于莫言不温不火的操控着锅碗瓢盆。许燕然就负责洗洗菜，打打水。许燕然第一次感觉自己很没有用。

　　“看这里，李甄，看这里。”学校退休的老爷爷拿着相机到处拍拍，余卿卿让爷爷给正在洗菜的李甄拍照。

　　李甄将白菜举起来，大笑着，“来来来，燕然一起一起。”说着一把拉过正在淘米的许燕然。许燕然猝不及防，水撒了一地。

　　余卿卿手拿锅铲，脚踏青石，“哈哈哈……”

　　“以后我退休了，也回学校帮大家拍照，多有意思，然后抱着吉他在学校阳台唱歌。”许燕然望着正给其他人拍照的老爷爷说。

　　“我们一起呀，我帮你伴奏。”余卿卿说。“不过，我们今晚应该不上晚自习了吧？”

　　“应该不上，不是说今天玩一天吗？”李甄说。

　　“哇偶，隔壁组做的是啥？”

　　“何兆雪她们做的西红柿炒鸡蛋和糖醋白菜、火腿玉米、紫菜汤。”余卿卿说道，“嘿嘿嘿，当然没有我们组的看起来好吃了呀。”

　　“学霸组，的确小清新呀，看看人家吃的多么素雅。”李甄笑着说道“没有想到，你表哥的厨艺还不错，来的时候，啥也没有提，我还以为他啥都不会？”

　　“吕浩他们做的啥？他们组都没有洗菜耶，也没有煮饭的样子。”许燕然望着一处河滩道。

　　“他们呀，做的应该是火锅鱼，应该是忘带米了吧。”余卿卿说道。“刚刚还在隔壁组偷米饭呢。”

　　“胖子他们组呢？不会刚到吧？”

　　“哈哈哈，他们应该刚刚生好火。”

　　“你们组做的啥呀？”白粤问着正在水边洗菜的余卿卿。

　　“秘密。”余卿卿神神秘秘道“不告诉你们”。

　　“哼！我刚刚都告诉你了，你竟然不告诉我，坏人。” 白粤转向正在继续淘米的许燕然，撒娇道“燕然~”

　　“牛……”许燕然的嘴一下子被余卿卿捂住，“我们洗完了，先回了哈。”而后拉着许燕然跑了。

　　“余卿卿！你记着，哼！” 白粤跺跺脚。

　　“你们俩洗个米这么久？”李甄边给于莫言拿着调料，边挑着菜装盘子“还以为你们失踪了。”

　　“喂喂喂，余卿卿，你手放哪儿呢？”于莫言长辈般的语气。

　　“卿卿你把我放开，为啥不告诉小白，这又没关系？”许燕然脸被余卿卿捂得发红。

　　余卿卿小声说道；“什么没有关系？我们做的可是嫩牛肉，你看看小白和兆雪她们组吃得像和尚一样，保不齐等会儿见肉起意，偷我们的肉吃。”

　　“有道理。”许燕然回过神来，抱拳道“还是余兄想得周到。”

　　“嘿嘿嘿，这样说的话钟大神岂不是今天中午也没肉吃，要不卿卿你去送点给人家。”李甄说道。

　　“这关我什么事？虽然作为妈妈，得关心姑娘，但是钟小娘子吃瘦点对我们楼的生意有好处。”余卿卿意味深长的说道。

　　闻着香喷喷的一锅火锅，其实就是大杂烩。所有人都被吸引了，班主任说，“许燕然，老师得常常你的手艺。”许燕然不好意思的低下头，“不是我做的，是于莫言做的。”

　　老邪手里捧着一个自带的快餐纸碗纸筷，看着锅里，用筷子戳着碗底还一副不屑的样子。“这是啥菜？许燕然快给我们介绍一下。”

　　许燕然赶紧将桌子展开，把其余几个人负责的米饭端过来，“老师，您可以尝一尝我们组的牛肉火锅。”

　　“还有牛肉？”闻言旁边组的都过来了。

　　然后一堆人围在桌子旁上演了一场抢肉大战，喂喂喂，回你们组去，不准到我们组偷吃。余卿卿拿着锅铲赶人。

　　“谁给我打碗饭，这周可以不写作业。”老邪坏坏的笑道。一群人又开始了争碗大战，老邪一个人开始了漫漫的找牛肉吃牛肉之旅。醉翁之意不在酒，在于锅中牛肉也。老邪吃完牛肉，端着碗又到其他组去了，许燕然低头偷偷的笑着扒着饭。

　　于莫言偷偷的把碗给许燕然，“小声点，”还一脸得意，“同桌，你怎么谢我？”碗底竟是大家争抢的牛肉，许燕然对于莫言的问置若罔闻，对着牛肉开心的露出了16颗牙的笑。

　　多年后还是能想起那个偷偷藏牛肉给自己的少年，和他在阳光下闪闪发光的头发，许燕然想如果那个少年还未走远，如果他再问一句:怎么谢？

　　她会笑着回答：以身相许。可是时间这个因素容不得假设。

　　其实这个少年在多年后，还记得那个对牛肉流着口水，眼睛放着光的少女，那个露出虎牙的笑仿佛能在零下20度的夜里想起还是忍不住抖着手掏出一根烟点燃放在嘴边，连于莫言都不知道这个笑陪伴了他走出了多少个阴霾的日子，陪一帮客户喝得翻江倒海，到最后陪孙子告奶奶的拿下投资，经常在办公室睡到凌晨在梦里被噩梦惊醒，原来他都不知道，原来这个笑会陪他这么久。

　　到了回去的路，那不是一个累字可以描述的。来时背锅的男生，也变成大家轮流背。此处让人永远难以忘怀的两个小时的路程。还有这一周本来就没作业，而老邪用这一招吃遍了所有的组的肉类吧应该。

　　很多年以后，许燕然对于这次黎明前的狂欢回忆只剩下，艰苦的路程，美味的牛肉，以及大片大片的金黄的油菜花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