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般江湖》红双

27、颠倒荣华

　　果不其然，在年级主任的号召下，几十号人浩浩荡荡的向烈士陵园出发了，说是扫墓，不如说是春游，大家兴致勃勃的样子丝毫看不出悲伤的样子，在同学们眼里不过是不用上半天的课，去一个离学校不远的土坡，至于先烈们姓甚名谁更是不知道了，许燕然向来是比较懂事的孩子，她为了酝酿缅怀的心情，还想象了一下先辈们为了国、为了家抛头颅、洒热血的画面，当然回忆起来的都是一些抗日剧里的画面。

　　当然出发前，七班的这种奇葩的组合还是被大魔头发现了。“我说，许燕然你们班这是领奖呢，一二三四全齐了。”大魔头像是发现了新大陆一样，像看猴子一样打量着七班的一群人。

　　“啊，我们是自愿来的。”许燕然不知道为什么自己要这么说，好像怕大魔头去质问班主任一样。

　　“自愿？难道你们不知道快考试了吗？也是，我看你们信心很足的样子，下一次是不是可以考年级第一呢？”大魔头眼里满是嘲讽，隐隐感觉还有一点怒气。

　　“只是，只是半天而已，还是耽误得起的。”许燕然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已经疯了，反正从胖子他们睁大的眼睛里和尴尬的表情里说明了一切。

　　“耽误得起？哼。”大魔头不屑的一笑，怒气更甚，甩甩手走了。

　　大家排着队列，穿过街道，到达郊区，爬上山顶，终于来到了烈士陵园。手里拿着小白花，听着领导在烈士墓碑下讲话，许燕然顿时生出些许苍凉之意。整个陵园在一片树林之中，但是只有一块巨大的墓碑立在中央，写着埋骨的先辈们的名字，如此巨大的石碑也不知道有多少名字，有多少不安的灵魂；下午本是阴沉的天空愈发昏暗，许燕然先前又听余卿卿说了些关于烈士墓的传言，实在是有一些恐怖的气氛。

　　站在许燕然前面的那个女生一声不响的倒了下来，倒到许燕然的身上，许燕然差一点被撞到，还好那个女生体型还不是很大，许燕然稳住身体，把那个女生扶正，那个女生借力一下子站起来，好像刚才的晕倒从来没有发生一样，快速地站好，认真的听讲。许燕然一脸惊恐地咽了咽口水。然后许燕然看了看左右的人，好像谁也没有发现这件事一样，许燕然在看了看台上讲话的年级主任，好像拥有火眼金睛的大魔头今天也没有发现这一情况，正流畅深情的演讲呢。许燕然更是觉得后背的寒毛都竖起来了。心里默念：南无阿弥陀佛，佛主啊，不是开玩笑吧。有时候你越是害怕的什么，它就越来什么。所以在许燕然地祈祷下，好像并没有什么效果。反而越来越害怕。在许燕然脑补各种恐怖画面的时候，活动进行到了最后一项，献花。

　　一列一列围着墓碑献出手里的白色的小花，还要绕一圈再献，献完就走。许燕然跟着队伍绕着墓碑，手抖了抖，当许燕然抬起头时没有见到年级主任，也没有见到胖子和钟思洋，也不知是不是因为才开始许燕然呛了大魔头，大魔头一直在队伍最前面，避开7班众人，许燕然跟着队伍又绕了一圈，天色灰蒙蒙的，队伍里许燕然一个熟悉的面孔都没看见，她赶紧跟上前面的人，绕着墓碑走到墓碑后，伸手抛出小白花，转过头就走了，慌不择路的许燕然撞到了前面的一个高大的背，她害怕的抬起头，以为会见到一张恐怖的脸。但却见到了一张格外熟悉的脸，脸上绽放出不属于这个季节的阳光，许燕然这才回过神来。

　　“对不起，对不起。”手交叉放在胸前，由于害怕脸色有些苍白。

　　“许燕然？你怎么在这儿？”吴语微笑着看着犹如迷路的笨笨熊的许燕然。

　　“我，我，我来扫墓啊。”许燕然立刻收住激动，但声音还是止不住微微颤抖。

　　我知道，我是说你怎么到高中部来了，初中部刚刚已经走了。吴语指着前面下山的队伍，隐约可以看见大魔头的身影。

　　“啊？走了？”什么时候走的。许燕然看着大魔头远去的背影想着：如果现在追上去，肯定会被大魔头问候，还是算了，按以往的惯例，回去的时候不会清点人数，应该是直接回食堂吃饭。那要不就混在高中部的队伍里好了。

　　许燕然打定主意后，突然觉得很兴奋，好像做了什么了不起的事一样。许燕然开心的想也是，我又没有做什么违反纪律的事，应该不会有事的，俗话说得好：青春似流水，不狂妄少年。正当许燕然暗暗自喜的时候，吴语已经打量到许燕然表情的变化了。

　　许燕然因为不熟悉高中部的人，只认识吴语，所以只好和吴语走在一块。而吴语也配合的没有说话，两个人就这样静静地走着。

　　“吴语，这是谁呀？不是我们班的呀。”一个女生笑着指着许燕然问道。

　　许燕然一下子慌了，不知该做何反应。

　　“我妹。”吴语淡定的答道。许燕然一下子想到了最近学校好像很流行认干哥哥和干妹妹什么的，许燕然向来对这种事情不感兴趣，貌似现在好多女生都喜欢在□□上聊天，聊得好了就开始认哥哥认妹妹的，这让许燕然想起红楼梦里的贾宝玉，认这么多妹妹。一般干哥哥和妹妹之间总是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哥哥总是送妹妹礼物，妹妹总是找哥哥聊天，而亲哥哥和亲妹妹之间反倒没有这么关系密切。

　　这让许燕然想起了另一件让她印象深刻的事来，在班上有一个女生名叫白绫箫，由于许燕然与萧月娜的关系，所以没有写这位与萧月娜并肩的女子，如果说萧月娜是魔女的话，白绫箫就应该是天涯明月刀里的明月心，话说这名白姑娘在正派里可是声望很高，当初是以第1名的成绩考进7班的，许燕然记得开学的第一天就有好多男生慕名而来，打听白绫箫在哪个班，许燕然远远地看着白绫箫的背影，感觉离自己很远，但是没有想到后来因为喜欢同一个作者，会让许燕然和白绫箫成为好朋友，让许燕然印象很深的一件事是白绫箫谈恋爱了，那个男生长得真好看，笑起来眼睛里阳光，像是某个电视明星，但是有一次白绫箫看见那个男生竟然和另一个女生走得很近，那个男生和她说那是他认的干姐姐，白绫箫也没有说什么，许燕然也不知道看见过多少次那个男生和另一个看起来年龄很大的女生走在一起，许燕然谁也没有告诉，但有一次，许燕然看见那个女生在喂白绫箫的男朋友吃饭，许燕然顿时更觉得干哥哥干姐姐都是幌子，都是猎奇的心在异性间是试探。

　　可是当吴语说自己是他的妹妹时，许燕然反倒像是一个喝醉了酒的醉汉，脸上红红的，心里美美的。

　　“哦，亲妹妹？怎么没听你说过，爱玲知道吗？”那个女生不依不饶。许燕然一下子脸都红了，觉得自己当时就应该被大魔头嘲笑好了，也不应该来这陌生的班级。

　　“这好像和你没什么关系。”吴语一脸不耐烦。

　　女生讪讪的笑笑转过身又和其他人聊了。许燕然长长的舒了一口气，吴语嘴角有笑意，觉得保护某人确实让自己觉得很惬意。

　　许燕然觉得这样的气氛怪怪的，好像自己和吴语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一样，然后脸又一红，然后两个人目光撞在了一起，许燕然一个没忍住，笑了起来，然后吴语也放声笑了起来。

　　到了学校，一解散，许燕然就立刻和吴语告别，好像如果再不走就会有什么东西会跑出来一样。许燕然还是没忍住回头，回头的时候，只看见一个高高的男生和一个长头发的女生的背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