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般江湖》红双

12、劫后重生

　　“小郑，怎么样？学霸，能行吗？”刘梦问郑荷蕊。

　　“嗯，还行。”

　　时间很快到了彩排的日子。

　　“燕然，你们明天彩排，我们可以去看吗？”余卿卿开心的问。

　　“好像是自习课彩排。”

　　“班主任的自习课，没戏。”李甄放下书包。

　　“不会吧，你也想去看。”

　　“燕然的演出，我当然要去捧场了。”

　　“其实你们不用去，彩排又不好看，正式演出再看吧。”

　　“这么有信心，看来我们燕然不紧张啊。”许燕然心里一点都不紧张，因为现在这个舞闭着眼也可以跳出来，毫不夸张。

　　“不过瑗瑗怎么还没回来，燕然，今天你没和她一起吗？”

　　“哦，她说要去买东西。”许燕然拿着牙刷，“应该快回来了。”

　　“瑗瑗最近不太对啊，晚上经常到阳台打电话。不会是有男朋友了吧。你说呢？李太医。”余卿卿转过头看向李甄。

　　“一天到晚的不务正业。”

　　“什么叫不务正业啊，我只不过是关心瑗瑗。”余卿卿反驳道。

　　“瑗瑗的男朋友，高中部，高杨。不要问，不要说。”许燕然淡淡的说道。

　　“天啊。没想到，瑗瑗动作真快。果然，瑗瑗还是最相信燕然，什么都告诉你。”余卿卿睁大眼睛，一脸八卦到底的样子。

　　“毕竟我们从幼儿园就是同学。”

　　世界上时间原来是最好的感情。

　　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张瑗瑗特别相信许燕然，总觉得许燕然是很理性的人，总能从乱糟糟的事情中找到头绪，总能一眼看出利弊，论出先后。

　　“对了还有，燕然，你最近小心一点，我觉得我堂哥可能对你，可能对你，有点其他的意思。”余卿卿

　　许燕然：“谁？”

　　李甄：“于莫言？”

　　余卿卿：“嗯。”

　　“怎么了？”许燕然皱眉。

　　“没什么，就是觉得他和你做同桌后有点......有点......反常。”余卿卿说。

　　“没有吧。”许燕然。

　　“我坐他们后面，没觉得。”李甄。

　　“因为，堂哥看燕然的表情，有点，有点像......。”余卿卿一脸纠结。

　　“瑗瑗，你回来了。”许燕然突然叫道。

　　“嗯嗯。”张瑗瑗放下包。

　　彩排很快结束了，很简单的舞台，没有观众，没有掌声。许燕然出礼堂的时候

　　“许燕然？”一个陌生的声音打断了许燕然的思绪。

　　“啊，我是。”许燕然迷惑的看着一个短发短裤的女生，许燕然在脑海中搜索了这个单眼皮，薄嘴唇，脸尖尖的女生，终于想起来了，好像是隔壁班最让班主任头疼的学生之一，而且她好像和月娜挺熟的，许燕然很不解，这个女生什么事找她。

　　“你好，我是程露，看完你的舞，感觉跳的特别棒，完全震撼，期待正式演出。许燕然，我记住你了。”她笑着露出两颗虎牙。

　　“谢谢。”

　　许燕然心里还是挺高兴的，因为这是她第一次上台跳舞。

　　“燕然，你最近怎么这么早就回学校呀？”许燕然的妈妈切着苦瓜。

　　“哦，也没什么。”

　　“没什么？我听你堂姐说了，她说看你和一群人在街上乱晃，上次考好了，你说你现在是不是骄傲了，不要以为我不知道，你又和那个叫什么娜的人玩。你怎么就不听话呢？”

　　“妈，我参加了文艺演出，那是在去排练的路上。”

　　“你去学校是去读书的，不是去参加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的。你和妈妈说，是不是老师让你去的？”

　　“不是，妈。那个不是很耽误学习，都是休息的时间练的。”

　　“那不是时间问题，那会让你分心。你是不是还惦记着以前那个老师说的话？”许燕然的妈妈放下苦瓜。

　　许燕然低下头，思绪回到了以前，“其实你的孩子在舞蹈上有很大的天赋，可以培养。”许燕然小时候听到音乐就会动起来，那是许燕然第一次进城看到舞蹈室，有了深深的向往。许燕然记得那时妈妈说：那是有钱人的活儿，我们想要出人头地只有读书这条路。

　　“不是，这是最后一次。”许燕然回答。

　　“我去学校了”许燕然望着母亲疲惫的背影，“妈，我会考上一中的。”

　　下午，没有上最后两节课，许燕然就和萧月娜等人走了，这是许燕然第一次“逃课”，其实也不算逃课。

　　“这样，去理发店化妆的同学太多了，也是在那等，女生画得慢，不如我们男生先去吃东西，再帮你们女生带一点。”刘梦提议道。

　　“好，就这样。”萧月娜说，“我们一起走，燕然。”

　　许燕然坐在那儿，像木偶一般，随化妆的阿姨摆弄，一会儿后她感觉脸上扑了面粉，眼睛也很重，头发扎得很紧，她很不适应。

　　阿姨说：“小姑娘，不要紧张。你的眼睛太敏感了，我都不好画眼线了。”

　　“哦哦。”许燕然咽了咽口水，其实只是不太适应别人离自己这么近。

　　“阿姨，我来吧。”萧月娜看了看许燕然捏得泛白的指节。

　　萧月娜身上有淡淡的香味，这和理发店发胶的味道不一样，许燕然握着的手渐渐放开。

　　“来来来，吃面包。”刘梦提着两大包“这边是酸奶”。

　　“你是？你是？学霸！”刘梦提着面包，看着许燕然，吓得不轻，竖起了大拇指。“太屌了。”

　　音乐响起，许燕然随着音乐睁开眼，台上太亮，台下太黑。余卿卿吃惊的看着台上，平凡的体恤短裤，冰冷的眼，无波无澜的脸，那骨子里透着的气场，压过了舞台上的每一个人。这是余卿卿从未见过的许燕然，这是所有人都未见过的许燕然。余卿卿觉得舞台上的许燕然是重生的王，用一双冰冷的眼看着尘世，散发着一种说不出的孤独道不明的伤感。余卿卿突然间觉得自己对许燕然只能仰望。

　　音乐声灭，下了舞台，许燕然回到座位上，披上校服外套，带上眼镜，茫然的的看着舞台。许燕然放佛收起了所有的张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