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花少年》木兮木樨

18、第十六章 虽然话是这

　　虽然话是这么说，但是范星宇还是到商场买了见面礼，顺道买了套裙子换上。
　　到了姜家，范星宇才觉得自己是上了贼船。除了姜华的爷爷，姜华的叔叔也在。
　　姜华和范星宇进门，他二叔在客厅喝咖啡。转入玄关，两个女子的声音从厨房转出来。一个短发女子跟一个穿着黑色小礼服的女子从厨房走了出来，姜华冲短发女子点点头，叫了声“宝瑛姐”，女子也冲他点头笑笑，将身边的女孩推上前，说：“这是你程叔的小女儿。”程叔其实就是姜华爷爷好朋友的儿子，姜程两家算是世交，只不过程家的小女儿一直随父母在国外生活，两家人很少走动。
　　被点名的女子笑着伸出手，落落大方的自我介绍：“我叫程雨霏，雨雪霏霏。”
　　姜华回握，淡淡应到：“姜华。”
　　说完，姜华搂着范星宇，转向林宝瑛，说：“宝瑛姐，这是范星宇。”说着低头看了范星宇一眼，“阿星，这是宝瑛姐，我二叔的女朋友。”最后一句是贴着范星宇耳际，悄悄说的。
　　林宝瑛也不介意姜华的举动，笑着伸出手，范星宇也笑着伸手。
　　“范小姐，不介意的话，你跟他一样叫我宝瑛姐就好。”
　　“宝瑛姐，叫我阿星就好。”
　　姜正民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过来，姜华又替两人介绍了一遍。范星宇礼貌地向姜正民问好，不知道为什么，她总觉得面对姜正民会有一股压迫感，尤其是他那一双好看的眼睛，纵使含着笑，也让人不敢直视。
　　姜正民插着兜，对姜华说到：“爸爸叫你回来后到书房找他。”
　　姜华点头，搂着范星宇，低声叮嘱：“我一会再来陪你，你可以吗？”范星宇虽然平时看着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十足的乐天派，可是他知道，让她一个人面对他的家人，她还是会有点紧张的。
　　范星宇低低地说了声“没事”，让他忙去吧。
　　林宝瑛见状，上前挽着范星宇的胳臂，调侃到：“好了，就这么一会儿工夫还说悄悄话，去吧，我们还能吃了阿星不成？”
　　范星宇不好意思了。姜华神情自若地走去书房。
　　姜华敲门，书房里传来老爷子厚重的声音。他进去，老爷子拄着拐杖站在书架前，听到声音，转过身来，姜华上前扶着。
　　老爷子在沙发椅坐下，开口：“公司的事情怎么样了？”姜华把企划案简略说了下，老爷子赞许地点点头，看着姜华问：“听说你拒绝了公关部的方案？”老爷子虽然从位子上退了下来，公司的一切事情却还是有人向他汇报的。姜华默了半晌，只应了声“嗯”。
　　老爷子心疼了起来，说：“孩子，四年前那件事跟你没关系，你没必要内疚。是爷爷对不起那孩子。”
　　“爷爷，不是的。我只是不想让她受到别人莫须有的猜测与评论。”姜华脸上是隐忍的悲痛，双手在身侧攥得紧紧的。
　　老爷子叹了口气，问他有什么打算。姜华脸上露出苍白的微笑，宽慰到：“没事的爷爷，舆论只要冷处理，会过去的。”
　　老爷子没辙，只能随他去。他话锋一转，随口问到：“见过程家的丫头了？”姜华闻言，闷闷地说“嗯”。老爷子了然：“怎么，相处不愉快？”
　　“爷爷，我带了个朋友回来，在楼下。”
　　正巧，阿姨在门外敲门说饭好了，问是不是现在开饭。
　　姜华跟老爷子一起下楼。看到客厅坐着的范星宇，老爷子意味深长地看了眼姜华。
　　饭桌上，老爷子问范星宇是怎么跟姜华认识的。范星宇愣住，看着姜华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范星宇没有问过姜华四年前的事情，也不知道该怎么说。姜华显然早已料到会被问，不动声色地替她解围：“高中的时候，她是我同班同学的表妹。”老爷子闻言也没再问下去，范星宇松了口气。
　　林宝瑛坐在程雨霏对面，主动接起了话题：“哇，青梅竹马哦。不过说到这个，雨霏，你不是小学的时候跟姜华同班过两年吗？”
　　程雨霏笑了下，看了姜华一眼，不好意思地说：“那都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后来我出国，都没再联系了。”
　　“那你现在回来了，没事可以约着出去逛逛啊。”
　　老爷子也来了兴致，附和着让程雨霏没事多来走动走动。
　　姜华没事人一样，没有任何反应。
　　吃完晚饭，姜华领范星宇到卧室参观。
　　姜华的父母都是外科医师，经常要飞省外国外参加学术研讨会，站台手术的时候，根本没有办法陪伴照看他。所以姜华待在老宅的时间比较多。房间的摆设是按姜华的喜好来装修的。范星宇看着那满墙的书，摆放整齐的奖杯，还有男孩常玩的乐高模型，猜测小时候的姜华到底是一个怎么样的人。她拿起立在书桌上的相册，问姜华可不可以看。姜华挨近，点头。陈星宇一张一张翻看。
　　陈星宇一边看，姜华一边给她解释。看了几张之后，范星宇指着他的一张照片，笑说：“你小时候还真是学霸啊，什么比赛的奖项都拿，还有小提琴比赛的。”姜华在一旁解释：“我父母比较忙，我不是跟阿姨生活，就是跟爷爷生活。空闲的时候，就去学着打发时间用的。”范星宇想到自己空闲的时候不是爬树抓知了就是下河捕鱼，暗自啧舌。
　　翻着翻着，范星宇翻到一张老照片，姜华跟一个粉团似的小女孩在一个别墅前的合影，落款是“姜华与程雨霏，1994年夏”。范星宇背着姜华，默默地嘟了下嘴。姜华看范星宇视线定格了会才把照片翻过去，心虚地解释到：“很小的时候我们上过同一间小学，这应该是开学的时候拍的。”
　　“上过同一间小学，说得简单。”
　　“就这么简单啊。”姜华一脸无辜。范星宇不满嘀咕：“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今天为什么会叫我过来，我才不信程雨霏出现在这里是巧合。”
　　被识破，姜华也一脸的坦荡。范星宇虽然不悦，但看在他诚实的份上，也就不予计较了。
　　小风波过去，范星宇继续看照片。翻着翻着，又翻到一张合照，是姜华十周岁的时候跟家人的合影，范星宇靠五官细细地辨认哪个是姜华的父母。
　　“这是你爸妈？”“嗯。”
　　“那这是谁？你妹妹？看着跟你不像啊。”范星宇指着姜华旁边的一个小女孩问到。
　　范星宇看着照片，默了半晌，眼里有说不出的神色。
　　“怎么了？”
　　姜华呼了口气，拉着范星宇的手，让她面对自己，认真地说到：“阿星，你真的想知道吗？”哪怕知道之后你会遇见一个不一样的姜华？
　　范星宇看着姜华严肃的神情，轻轻点头。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