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长，你破戒了》落年青染

35、学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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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十六章

　　次日一大早，凤司尘的院内便来了一人，在门口与守着的人说话。
　　“我要见总舵主。”

　　“总舵主还在休息――”

　　“那就去通禀一声，就说是要紧的的事！”

　　“……”

　　吱呀一声，凤司尘开了门，皱眉冷冷瞧着外面。
　　“什么事？”

　　门口立着的是分舵堂主，凤司尘一眼便认出是之前他安排在恒泽的人，那人瞧见他出来，立刻开了口。
　　“总舵主，恒泽有消息来了！”

　　“这么快？”彭乔打了个哈欠，在凤司尘身后披上外衣之后探出脑袋，眯眼瞧着那位堂主。

　　凤司尘伸手把彭乔拉回房间，抛下一句话之后又合上了门，“知道了，你先去议事堂等着。”

　　彭乔大喇喇坐下，朦胧胧的双眼似睁未睁，刚才在门口沾了冷气，不由打了冷颤，“你准备怎么做？”

　　“先听听是何消息再说，若是足够吸引我，不妨早一点出发。”凤司尘伸手取下衣架上的衣物抛给彭乔，“拿走你的衣服，以后少在我这里过夜，喝了酒也不行！”

　　“总舵主，我这也叫过夜？躺椅上好歹也给床棉被才算过夜吧！世道炎凉，人心不古……”
　　彭乔从头上拔下外厰，面上颓然失落起来，叹息一声才起身穿戴整齐。

　　“彭乔？”

　　凤司尘这声喊的奇怪，音调不像平日里的肃整，也不是私下的戏谑，这教彭乔有些狐疑，愣了神之后但还是应道：“什么？”

　　“你睡觉有梦走症。”

　　“……”

　　“昨晚爬窗户要走，还唤出一个姑娘的名字，说要娶了――”

　　“停！！”果然有古怪，彭乔猛然打断凤司尘的话，深折眉宇，脸上许是臊的慌，瞬间红了。

　　“我先去议事堂。”
　　凤司尘舒展眉峰笑了笑，留下愣着没动的彭乔，揉着肩一个人先行离开房间了。

　　途经后花园荷塘时，远远便看见一个小影子在花树周围四处晃动，身后跟着一个女侍。

　　等走的近了，才看清楚，原来他是在采晨露。
　　“总舵主。”女侍者低首问候。

　　“怎么就他一个人？”

　　“程小姐去了父亲那里，小公子要来采晨露，等程小姐回来酿松花醋圆。”

　　凤司尘吩咐道：“等程薰回来了，让她带着他直接去武闻堂，我已经交代过了。”

　　凤离把手里的瓷瓶放在地上，站起身望向凤司尘，“是要我学武么？”

　　凤司尘欲走的步子收住，回头望去。

　　“我不想习武，这里还可以学别的么？”凤离懵懵的眼神还带着一丝早起的倦意，有些试探的询问道。

　　“……”凤司尘神色一变，彻底收住步子。

　　“修武长健肢，修文长心智，我不想成为肢体强健有勇无谋之人。”

　　凤司尘目光一凛，把双手负在背后握成拳状，“谁教你说这些的？”

　　凤离大眼一转：“不用被人教，这是显而易见的道理。”

　　“那你觉得，我这个武夫是不是有勇无谋之人？”

　　“……”凤离一愣，看着面前的这个男人邪妄的笑，以及笑中带的几分无名怒火，一时答不上话。

　　“带他回去，换了衣服就去武闻堂！”
　　凤司尘一脸不耐的打发走面前的两人，一掌震碎了地上凤离刚才遗忘在这里的瓷瓶，几乎半瓶的晨露一瞬间撒了满地，蔓延到他的脚边。

　　“怎么才走到这里，等我？”
　　彭乔这会儿也赶了过来，正巧看见凤司尘盯着脚尖发呆。

　　凤司尘长舒一口气，压下心中的那股莫名邪气，迈步朝议事堂走，“你觉得华薰带回来的那个孩子怎么样？”

　　“你说去之？怎么，刚才你也碰见他了？”

　　“他说武修肢文修智，你觉得一个几岁大的孩子，能说出这种话来么？”

　　彭乔一愣，快步跟上凤司尘，瞧着他一脸坦然，才接着回道：“你不会是嫉妒去之吧？不过要是别的孩子说出这番话来我肯定有疑，去之的话，就没什么问题。”

　　“为什么？”

　　“前两日天晴，元盟主便命人去书房，把他的书籍搬出来晾晒去潮，有本叫做《文养志》的书被他捡走了。”

　　凤司尘又顿住步子，狐疑的瞧着彭乔，“你不是诓我？《文养志》不是普通书籍，里面的生僻字和典故并不少，他不过四岁左右，哪里会看的懂！”

　　“他不识得，我识得。”
　　彭乔一笑，看着近在咫尺的议事堂正门，往前走了两步，推开面前的门，让凤司尘走在前面。

　　“是你教他的？！”

　　“也算是吧。”

　　“……”
　　怪不得专门戳他痛处！知道当年自己也是不想学武，在家里闹了许久的，彭乔也算一个。
　　透过凤离，凤司尘似乎看到了曾经的自己，一样不喜欢张扬的武力，一样感觉世界上最蛮横的手段，就是这种依靠肢体碰撞判定强弱的规则。

　　可惜，现在的他变了，连带着所想所为的，也全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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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进议事堂堂内，那位候了多时的堂主便掩了门仔细汇报起来。
　　“总舵主，恒泽大都的官衙守卫，前几日全部被人撤换了，大都内比较有威望的几户人家，也在一夕之间投俯在首富子家门下，郁北王现在居于大都西郊，没有任何动作。”

　　凤司尘听完，神色依旧波澜不惊，伸手又捏了几下受伤的那只手的肩部，“让你查鬼面杀手的事呢？有消息没有？”

　　“属下就是来回禀这件事的，恒泽大都唯一一家姓子的，便是大都首富子硕彦，可惜他是男的，且年纪完全不像你之前所说的或是七八岁的孩子，或是二十多岁的女子……”
　　“姓谷的虽说也不常见，但出奇的是恒泽还不少，有几十户人家，但和子硕彦有联系的，就是近日一直带着孩子去声色场所的谷孟胤了！”

　　“这么说，这谷孟胤和子硕彦便是江湖上的‘谷一子二’了？”彭乔挠了挠后脑勺，虽然有些梳理清楚了，但总觉得哪里出了差错。

　　凤司尘：“不，是这个叫做谷孟胤的，和他身边的那个‘孩子’才对。”

　　“正是，属下让人去查了，谷孟胤此人性格古怪，做事不拘一格，偶尔出远门游走，一次便是好几个月，正好与您之前提供的时间一致。”堂主解释道。

　　彭乔见这位堂主回的差不多了，这才打发他离开，“好了，你先下去吧。”

　　“事情似乎走向越来越有意思了。”

　　“正中下怀，咱们何时动身，去会会这神叨叨的恒泽大都？”彭乔移开望向凤司尘的目光，推开门，一道初阳的红光落在面前。

　　“明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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