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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第十一章 原来,他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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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天,余念从早上起床就感觉不大对劲了。
整个小腹像有人拿着电钻持续的钻着,一抽一抽的疼着。
一大早的,余念就窝在洗手间里。外面师姐“啪啪啪”直敲打着门,大喊着“余念你是掉进去了吗?”
余念打开洗手间门,虚弱的游魂般走出去。
闵遥看她苍白着脸,手捂着小腹走得好像下一秒就要倒了。蹙了蹙眉,走到一边拿起水杯倒了一杯热水,递给余念,说:“怎么样?还好啊?我说你每次来例假都像受刑似得。”
余念拿过水杯,喝了口,缓缓喘着气,眉头一直紧皱着,“是啊。”
“那你还能去片场吗?”
余念点头,今天有一场戏很重要,是全剧最重要的转折点,她要去片场盯着。
“那好吧。”闵遥拍了拍余念的肩膀,边走向门口,边说:“我先去那里盯着,你慢慢收拾自己,没关系,有情况我会替你先兜着,你安排好自己再来。”
“嗯。”余念向后一倒,倒在床上,双手紧紧捂着小腹,整个人缩成虾形状。
紧闭双眼,眉头皱起,脸色苍白。
这经痛是一种难以名状的痛楚。
余念慢慢的走着路上,今天天气很好,阳光很大,照得到处亮堂堂。
但是指望能像夏天一样炎热是没可能的,尽管阳光很大,但是空气里的寒流还是不断涌动着,侵入全身每一个毛孔。
余念伸手紧了紧羽绒服,她怕冷,何况在这种特殊时期,就是因为昨天受了寒,今天才会这么疼。
所以今天她丝毫不敢懈怠,左三层右三层,严严实实包裹自己。
来到拍摄点,只见大家已经站在自己的工作岗位,正在工作了。
余念走到师姐处站定。
师姐侧头看了她一眼,小声问,“没事吧?”
余念点了点头,用眼神示意场中,一样低声轻语,“进展得如何?”
闵遥微微蹙着眉,表情否定,“不大好,NG了几次。”
余念闻言,眉头也蹙起。眼神一转,看着正中央的徐京墨。
这一场戏讲的是李晋为了置李锲死地,诬陷李锲谋反,捏造很多证据,其中有一条就是私造龙袍,关键是居然在李锲府中真的搜出了龙袍。
李晋直接收押李锲,不经过刑部会审。
夜歌为了救李锲,趁乱欲逃出长安城。
这个镜头就是拍夜歌要逃出城门,但城门早已经戒严。夜歌打扮成老太,步履蹒跚。
但是,余念看着场中,张子芹扮演的夜歌,正要通过城门,只见这时,从旁边走来一个身穿盔甲的将士,站定在夜歌面前,指着夜歌,要她抬起头。
夜歌这时应该紧张僵硬而后淡定冷静。
可张子芹似乎演得过了些,余念看了看导演面前的摄影机,镜头里呈现出来张子芹放大拉近的侧脸。
紧张僵硬有了,但随即她眨了眨眼,抬起头,表情过于冷静,眼底流露出的感情连一丝紧张都没有。
随着导演一声“卡”,拍摄暂停。
导演走上前和张子芹说了这个问题。
师姐闵遥凑近余念,说着,“她已经NG好几次了,刚刚和徐影帝对戏,也被压戏压得NG了几次,你说她今天这是怎么了,心神不定的样子。”
余念蹙了蹙眉,没说话,不管主角们演得好不好,都不是她这个助理编辑能议论的。遂就转移话题,说起别的。
中午吃饭后,余念找了个阳光充足的地方,准备晒晒太阳,暖暖身子。
上午跟组拍摄,一直站着,导致小腹又叫嚣了,抽疼着。
余念找来一张卧椅,准备休息会。
突然一阵脚步声从后面传来,紧接着,有人叫了她一声。
余念回头一看,居然是徐京墨的助理小林,她疑惑的看着他,不明白徐京墨的助理能有什么事找她?
只见小林小跑到余念面前,气喘吁吁的,嘴里抱怨着:“余编辑,你咋一转眼就找不到人,我问了一圈,居然愣是没人知道你在哪?”
余念一脸懵,有些莫名其妙,“你找我有事吗?”
心想:我们也不熟吧?我去哪里和你有什么关系?
小林抱怨后,似是想到自己的任务,拿起手上一直提的袋子,递给余念,说“这是徐哥让我交给你的。”
余念愣了下,眨了眨眼睛,有些懵,什么情况?
小林看她呆呆的,也不知道帮她拿下,就直接把袋子推给余念,余念手忙脚乱接住。
还没抱怨他的无礼,只见这人居然转身就要跑,边跑还边说:“我得赶紧回去了,徐哥身边不能没有人。”
然后一转眼,就跑得不见人影。
余念愣了,这人办事说话都是这么轻佻随性??
余念心里腹诽着徐京墨怎么招了这样的人当助理。转身坐到椅子上,打开袋子,想看看徐京墨到底拿了什么东西给她。
只见白色的纸质礼品袋里放了一个黑色的保温瓶,余念动作一滞,徐京墨给她拿个保温瓶做什么?她有自己喝水的瓶子啊。
拿起保温瓶,只见底下一张纸卡,翻过来一看,上面写着:喝完。
余念心里一滞,突然想到什么,放下纸卡打开保温瓶盖子,一股红糖姜茶的闻到浮起来,侵袭着余念的鼻息。
余念愣住,红糖姜茶?
原来,他还记得。
余念初潮来得比较晚,比周围的同学都要晚。
上高中的时候,基本大家都来了,只是余念上学早,年龄较小,没有来也没在意。
对于女人那些事,余念就算没经历过,看也看过了。只是看过的说到底没有亲身经历,没有经验。所以当来初潮时,余念也是懵的。
余念还记得那天,因为是夏天,天气比较热,所以学校小卖部的冷饮生意非常好。
那天上午,余念吃完早饭,路过小卖部,买了一根雪糕,三两下吃完。甜腻冰凉的感觉从嘴巴到心里,舒服得余念眯了眼。
然后,整个上午余念都感觉不舒服,小腹涨涨的,间断抽疼。
余念心里一个咯噔,难道是那根雪糕过期了?
直到中午吃完饭,小腹好像也没那么疼,余念也就没怎么在意,回宿舍歇了午觉然后去上课。
下午第一节课是体育课,天气炎热,太阳把操场烤的热气腾腾。
在这样的天气下上体育课无疑是折磨人的。
余念排在队列中,听着体育课代表在前面列队,体育老师带着鸭舌帽,站得笔直。
例行做操,伸展运动。
然后慢跑操场一圈。
结束后余念就感觉不大对,好像身下有什么东西流出来。
余念皱了皱眉,这时体育老师训导了几句话,就让大家解散自由运动。
余念随着人群走向阴凉的地方,正好前面徐京墨一行人正要去打球。余念走向前,和徐京墨并肩,他侧眼看了她下,“去哪?”
余念没有看他,眼神直直看着前方,脚步没停,“回教室。”
徐京墨挑眉,“我说你好歹运动运动晒晒太阳,别老是待在室内,会发霉的。”
闻言,余念给了他一个白眼。徐京墨嘿嘿笑着。
余念没理会,照直走着。
一会就觉得不对劲,路过的人看着她,表情诡异,有的低头议论,有的闷笑着。余念脚步滞了下,有些摸不着头脑,看了看自己,没发觉有什么不对劲。也就没打算理会,继续走着。
突然手被拉住,余念讶异的抬头,只见徐京墨脸上不自在的看着她,眼神忽闪,脸莫名其妙有些红。
他轻咳了下,极其不自然的说,声音低得仿佛没有,“你...最好去下洗手间。”
索性余念皱着眉头听清了,然后更加疑惑,没头没脑的干吗叫她去洗手间,徐京墨有病吧。
然后微微用力,想要挣脱徐京墨的手。
徐京墨看她没理会,还固执的想要离开,那个急哟,这种事,他一个男生要怎么和她说透彻。于是只能用蛮力了,徐京墨双手从余念背后握紧余念的后手肘,整个人站在她背后,遮盖她,然后推着她,想着洗手间的方向走着。
余念反应过来,眉头紧皱,费劲挣扎着,还叫喊着,“徐京墨,你干什么,放手。”
徐京墨一概不理,推着她走到洗手间,然后一把推着余念进去,“你赶紧进去收拾下。”
余念被他推得一个踉跄,差点没站稳,站直身体后转身用力瞪着徐京墨,咬牙切齿。
徐京墨看着她满腔怒火,张牙舞爪的样子,小脸涨得通红,眼睛瞪得又圆又大,别说,还挺可爱。
遂就双手交叉附在胸前,靠着墙立着,笑得不怀好意,“赶紧进去吧,这一路已经够丢人了,你还想回班级继续丢人啊。”然后眼睛看了看余念,意有所指,“裤子脏了。”
余念闻言,这时已经没了愤怒,只有莫名其妙。
想了想,双手背后摸了摸裤子,突然感觉有些湿潮。
突然脑海里有什么一闪,余念陡然瞪大眼睛。一句话也没说,转身就跑进洗手间。
徐京墨看着她的背影,嘴角轻扬,笑得柔情四溢。
也许这时连他自己也没发现,他的眼神,他的表情,他的笑容,全因余念而柔和得不像话。
洗手间里,余念明白过来后,如同雷劈。
天啊,这是什么情况。。。
她来初潮了?
被别人看见了?
徐京墨知道了???
欧..........余念仰头看着洗手间里的天花板,欲哭无泪。
她被徐京墨看到这么窘迫的事情,以后还怎么和他相处。
想了想,还是一头撞死算了。
实际上,余念还真的这么做了。
“哐哐哐”撞着厕所门,然后,余念正撞得欢,突然外面传来一声试探的疑问,“那个...你没有事吧?”
余念瞬间惊醒,呐呐的回了句“没事。”
然后外面脚步声向外走去,还有一句嘟囔传来,“没事撞什么门啊,怪吓人的。”
余念哭丧了脸,赶紧开门出去。
走出洗手间,外面熙熙攘攘的,很热闹。
余念一眼就看到正对洗手间大树下,站着一人。
茂密的大树严严实实遮挡着烈日,地上一大片阴凉。
树下站着一人,一身校服仿佛量身定制,合身熨帖,衬得身形颀长。一头乌黑飘逸的短发在微风里飘起几簇,他站在阴凉处,逆着光,看不清表情。
余念于是在脑海里补上,眉目如画,清雅淡然。
走进了,余念还有些不好意思,低着头,没说话。
徐京墨也不吭声,只是看着她。
周围很安静,不远处就是球场,时不时传来同学的呼喊声。大树底下微风徐徐,吹在脸上,很舒服。
两人都没说话,气氛却一点也不尴尬,可能心照不宣,也可能彼此都不想打破这难得的安宁。
良久,徐京墨突然出声,“你回宿舍换衣服吧。”
余念一愣,抬起头看了看他,然后又赶紧低下头,脸烧了起来,懊恼的闭了闭眼,该死,怎么忘了这一茬。
徐京墨看着装死的人,好笑的摸摸鼻头,“赶紧去吧,趁着现在没什么事,我先去打球了。”
“哦。”余念呐呐的道。
等余念换好衣服,下课铃声已经响了,体育课结束了。
想到下一节课是数学,余念赶紧走回教室。
教室里已经坐了很多人,大家上完体育课也都陆续回来了,只是徐京墨并没有在教室里。
余念不以为然,估计还在打球。
班里男生很喜欢打篮球,乐此不疲,余念实在想不通,一群人追着一个球然后流了一身汗到底有什么好的。
大概男生喜欢吧。
余念走到座位,把书包放进桌里,结果好像撞到什么,阻碍了。
余念疑惑,低头一看,是个保温瓶。
愣了下,拿出来,保温瓶瓶身贴了一张便利贴。
余念看着上面写的内容,半响回不过神。
“听说女生来那个要喝红糖姜茶,你记得喝完。我下午有比赛,就不回去上课了。”
余念怔了下,徐京墨他是怎么知道的?听说?听谁说的?
肯定又是张起那个大嘴巴,八卦精。
余念打开瓶盖,喝了口,红糖的甜,期间姜味弥漫,两者相融,好像一下子暖到心间,一口下去,就连原本抽疼的小腹也熄了挣扎。
余念双手抱着瓶身,笑得眼都眯起了,还尤不自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