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生三世十里桃花之不离》墨下少年

9、余生一起走 本以为故事

　　本以为故事会照着自己原本的计划发展，子阑没有想到师父也会如此成全小哑巴，小哑巴固执的性子他不是不知道，正是这样，当初他才想着当断则断，放自己一马，也好过两个人纠缠不清，不得善终。
　　可如今小哑巴如此不爱惜她的身体，自己恨不得把一颗心都放在她身上，有时候想责怪，都责怪不起来。
　　天色渐黑，子阑要求小哑巴躺在榻上休息，他为她掖好被子，温柔的叮嘱着：“好好休息，我出去办些事。”
　　他看着她，眼底是化不开的深情。
　　从前小捕快这般看着她时，她不曾在意过，后来发现不想再离开小捕快了，小捕快便不给她机会，只有在转身的时候，还能想想小捕快是否会一如既往的目送她离开。
　　她愣了愣，却倏地抓住了小捕快的手，只看着他，便再不动声色。
　　就仿佛看见当初小捕快离开时的画面，一走便是三万年，偶尔见过两次，也从未给她希望。
　　“从此以后，我去哪儿都带着你。”知道小哑巴怕什么，他反手握紧了手心的温度，俯身吻了吻小哑巴的额头，告诉她不用再为他做什么了，只需照顾好自己。
　　小哑巴听话的点了点头，眼角眉梢止不住笑意。
　　子阑浅笑着将她的手臂重又放回被子中，心下却愈发心疼自责。
　　他离开的时候，为小哑巴压紧了门窗。

　　老板看见子阑从楼上走下来，难免好奇的打量着他：“你不是不久前结账离开的客人吗？”
　　子阑没有回答老板的问题，直接打听着小哑巴近来的经历：“大伯，胭脂的嗓子是怎么回事？”
　　“原来你认识胭脂啊，难怪你会向我打听她呢。”老板呷了口茶，声音中夹杂着沉痛的说道，“我先前问胭脂，她就是不肯说，不过我听说昨日官府抓到了一个犯罪团伙，他们专门祸害年轻女子，会先弄伤她们的嗓子，让她们无法说话，还要下药使她们逐渐忘记所有的事，把她们卖到蛮夷之地供人玩乐，我这些天总是为胭脂感到不甘心，幸好胭脂逃了出来，那些人也被抓住了，我这个凡人也就只能等着他们接受报应了。”老板说到激动之处，不由得握紧了双拳，眼底透出怒火。
　　子阑发现他竟一句话都听不下去，若是小哑巴逃不出来，接下来的事他根本就无法想象，他觉着自己不管如何都会杀了那些人，然后抱着小哑巴，一遍遍的告诉她，没什么大不了的，小哑巴，没什么大不了的，你的任何模样都是小捕快的最爱，小捕快会守在你身边，陪着你走完春秋冬夏。

　　入夜的牢房死一般的寂静，偶有老鼠从桌上爬过，一名睡着的狱卒察觉异动，抬头睁着惺忪睡眼，看见没人便不满的咂了咂嘴，继续趴下，鼾声又起。
　　打听了都是哪些人害过小哑巴或是与这事扯上关系，子阑令不相干的人进入熟睡，直接进入了那间牢房。
　　有人看见子阑的突然出现，惊恐的向后退了退，支支吾吾的喊道：“有……有……有……”偏偏剩下的字如何也说不出口。
　　身边的人都被他吵醒，本来还埋怨着，看见眼前的白衣少年全都惊吓了一番。
　　“你……你是谁？”老大控制好情绪与场面，哆嗦着开口。
　　子阑看着这群人，眼底波澜不惊，沉默了许久，仿佛在做什么决定。他手中变出一幅画，展开在众人面前：“可曾见过画中女子？”画像中女子的一颦一笑都那般吸引人，是他在无妄海时不停练习的结果，在那之前，他还只是只喜逍遥的昆仑虚墨渊坐下十六弟子，后来为了小哑巴，就什么都学会了。
　　“老大，这个好像是老三和老四抓住的人。”
　　“老大，这娘们可辣着呢，要不是她我们也不可能被抓到。
　　“早知道当初就多给她下一些药，变成傻子就没那么多事了。”
　　……
　　这些人你一言我一语，各种在子阑看来难听刺耳对小哑巴不好的话都说了出来，子阑不动声色的看着他们，手中的画像顷刻间变成了粉末，他不是没有怒火，他只是想到了更好的发泄方式，他看着一群人吓得缩到了墙角，平静的握紧了手心，眼前便只有小哑巴无助的模样。
　　昆仑虚学艺的第一天，师傅便告诫他，神仙绝不能杀凡人，不论凡人有多穷凶恶极，否则，必会受到严重的天罚，当时他还在想，自己可是要一直待在昆仑虚的，不会与凡人扯上什么关系，后来他与小哑巴在凡间待了五年，再后来，他杀了几个凡人。
　　他从不在意自己会经历些什么，以前为小哑巴做好一切，从今以后依旧如此，说什么神仙杀不得凡人，伤了他的人就该死，天规师约不再与他有关系，劫数天罚又如何，无非是经历一次死亡，从头来过，那时候他便陪着他的小哑巴了，管什么神仙条文，他早就不想只做没有小哑巴陪在身边的上仙了。
　　子阑不喜约束，从前如此，现在以后依旧如此。

　　他擦拭了手中的血迹，转身不见，只留下一地的狼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