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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尚好的青春都是你2 第一次见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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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次见到安景明的时候,陆莼十三岁。也是那一天,她第一次感受到什么是一见钟情。
季穆辰站在讲台上灿然一笑,说大家好我是季穆辰,我喜欢打篮球有喜欢打篮球的我们可以交流一下。黄昏的阳光打在他小麦色棱角分明的脸上,简直就是小说里的男主角。一下就记住了,季穆辰。
这是陆莼初一课程的第一天,是她跟着爸妈搬离小镇来到这个大城市的第十五天。她穿了簇新的衣服,背了书包,男生一样的短发,古铜色的脸,清秀算不上。
轮到陆莼,她咬了咬唇,走了上去。“我叫陆莼,爱好是读书,希望我们能和谐相处,互相关照。”她紧张极了,匆匆笑了笑,又短促的一躬,在同学们稀稀落落的掌声中走了下去,脸还是红的。
自我介绍完了便是排座位,陆莼的新同桌是个高个子清秀男生,互通了姓名,叫安景明。
像是混血呢,陆莼暗想,却没有错过安景明勾起的唇角略有所思的嘲讽。而在以后漫长的十多年里,陆莼每当想起他,都是他不同年龄的,略有所思又沉默的样子。当年的陆莼却只是装作没看到,挪的远了些。
“哎,你也不是A市人么?”前桌的女孩子转过头来,问道。她有些胖,头发及要,却干枯发黄,用皮筋绑成马尾。
“嗯,刚搬到这里来的。之前在堤墨的”。陆莼笑了笑,“你好,我是陆莼。”
“我也不是这里人,也是刚过来的,我是沈甜甜”。
她同桌也转过身来。“季穆辰。”
陆莼友好地笑了笑,心跳的很快。
之后的一周军训里,陆莼理所当然的和沈甜甜做了好朋友。
初中的课程要比从前麻烦的多,陆莼孤僻,识字之后多是与书为伴,因此除了数学其他一切好说。每日数学题做来做去,上课读书,下课与沈甜甜聊天,偶尔与安景明拌嘴吵闹,只是每当季穆辰转过身笑起来,她都会尴尬的闭了嘴。
放学于沈甜甜一起回家,终于被问起十不是喜欢季穆辰。
“哪有的事?!”她故作恼火掩饰着慌张“是谁造我的谣!!!”
“唔,安景明啊。”沈甜甜挥手与他告了别,“阿莼,明天要好好教训他呀哈哈哈。”
陆莼手足无措,又懊恼非常,只好愤愤地回了家。
家里是在大杂院,房子只有30平,一家四口人挤在一起。与安景明家整洁的小区只隔了一条街。
陆莼十分自卑于自己的家事。外地人,自己又有个弟弟,妈妈是家庭主妇,爸爸在这里的生意正在艰辛的创业期。相比于同学们,她在生活上是窘迫的。因此从来不敢周末跟同学出去玩,也不敢带同学回家。她自卑又敏感的守着自己可怜的骄傲。
多年后的陆莼想起那时的日子,想起那时的自己,又羞耻又嫉妒,羞耻那时的自卑,嫉妒那时的手足无措。
而那时的陆莼十分讨厌安景明。每当她用张扬掩饰自卑的时候,每当受了委屈还强做笑颜的时候,安景明不说话,总是一副了然又嘲讽的表情,陆莼在他面前总觉得自己毫无遮挡,十分恼火。因此常故意找茬,张牙舞爪,桌子上画三八线,打来打去。竟不知他什么时候察觉了她对季穆辰的心意。陆莼懊恼极了,打定主意死不承认,回学校还要好好地找一找安景明的茬。
谁知道回家不小心和弟弟闹了别扭,进而和父母闹了别扭,赌气在家门外吹冷风,第二天就感了冒。
陆莼十分烦躁。
第二天到学校头昏脑胀,书包扔到桌子上时碰掉了安景明的笔袋,陆莼不耐烦的说对不起,弯腰帮他捡起来,又不小心哐的一下脑袋撞到课桌上,眼眶就泛了红。安景明本来扯起嘴角的讥讽表情瞬间就变成幸灾乐祸。
陆莼把笔袋砸到了他脸上 宣告又一天的冷战开始。
陆莼重感冒,一把鼻涕一把泪,嗓子又疼,发声困难,只好祈祷着今天上课不要提问到她。然而英语课,老师找人做对话,点了沈甜甜的名字之后,陆莼就听到了自己的名字。
陆莼挣扎着想着怎么拒绝,正要站起来,却被安景明按住,诧异地看着他自若的站起来。
“老师,陆莼重感冒,发音困难,我可以和沈甜甜搭档。”
老师自然同意。陆莼听着安景明流利自然的英文跟沈甜甜的磕磕巴巴一来一往,心里虽然不屑的想着谁让你帮忙,但不得不承认自己的确松了口气。但是安景明坐下后,她也没有拉下脸来说谢谢。
下课沈甜甜转过身来慰问她,陆莼正好要吃药,找到药水却喝完了,沈甜甜起身要去帮她接水,季穆辰却转身拧开矿泉水瓶,帮陆莼倒了半杯水。陆莼愣了一下,看到沈甜甜捂着嘴笑,嗫嚅着说了谢谢。季穆辰却爽朗一笑,伸手揉了揉陆莼的短发,“没关系啦,快点好起来啊”
陆莼“!!!!”脸红的要炸了,只好不住点头“嗯嗯嗯!”
沈甜甜:“噗哈哈哈哈!”
季穆辰也笑:“哎,有那么好笑吗?”
安景明却又扯起一抹冷笑:“脸红红的简直像猴子屁股。”
陆莼脑袋一片空白,捂着脸瞪了安景明一眼,转脸又对着季穆辰紧张的笑了笑。
季穆辰突然觉得这个叫陆莼的女生很可爱。
日子一天天过去,季穆辰和陆莼的交流多了起来,陆莼也终于跟沈甜甜承认了喜欢季穆辰,她每天开心忙碌,季穆辰经常转头跟她讲话,对她微笑。陆莼觉得冬天像是突然变成春天,愉快的都快把安景明这个“反社会人格”“自带嘲讽体质”“白眼小王子”自然的忽略了,每天跟他斗嘴还蛮有趣的呢!
而当真正的春天来临后,跟同学们说了再见又重聚,开始第二个学期的课程时,沈甜甜欲言又止也没有使迟钝的陆莼发觉有什么不妥。
陆莼并没有觉得自己孤僻,而在不熟的同学眼里,她简直是个孤僻的怪人。她又黑又瘦,短发凌乱,不善言辞,又衣着老旧,却每天和班里最阳光受欢迎的男生季穆辰谈笑,又和最好看的安景明打打闹闹,班里几个活跃漂亮的女生早就看她不顺眼了。陆莼更不知道的是,寒假里,在她不使用而同龄人中流行的社交软件上,季穆辰宣布了和一个叫刘奕萱的女生在一起。
这些都是一个大课间,刘奕萱把一本书砸到她脑袋上,她才知道的。
陆莼正专心跟季穆辰讲题,被砸之后恼火地转过头去就看见刘奕萱怒气冲天地朝自己走来。
“陆莼,你要不要脸?你不知道季穆辰是我男朋友?还勾引他?!”
陆莼看着刘奕萱脑袋里一片空白,“啊?我不知道。”
刘奕萱又愤怒又委屈,隔着安景明伸手就是一巴掌,却被安景明抓住手腕。
“别动手,有话好好说”说着把她向后推了一点。刘奕萱马上甩开他的手,冷笑:“长的不怎么样袒护的人倒是不少,挺有手段的啊陆莼。”
陆莼站起来,脑袋里还懵着,自尊心也逼着她还击“我真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就算季穆辰是你男朋友,我也没有勾引他。你不要乱说话!”
季穆辰拉住刘奕萱“萱萱,别闹,我们没什么。”
刘奕萱却转身冲着全班道“没关系,大家听好了,我刘奕萱,和陆莼公开竞争季穆辰!别说我欺负你!陆莼!”
季穆辰道“别闹,陆莼对我没有那个意思。”刘奕萱冷笑“有没有她自己知道。”
于是陆莼喜欢季穆辰,不自量力和刘奕萱竞争就变成了爆炸性话题,在全班被津津乐道,陆莼在班里被冷嘲热讽觉得尴尬极了。
最尴尬的还是与季穆辰的相处。对于敏感懦弱的陆莼来说,她知道自己是喜欢季穆辰的,然而直想偷偷喜欢,并不想跟季穆辰在一起,她知道以自己这黑不溜秋假小子的外表加上懦弱自卑的性格,是无论如何配不上阳光的帅气的季穆辰。除了成绩略高一点,也不能跟骄傲美丽开朗富有人缘好的刘奕萱相提并论。
然而让她亲口去告诉季穆辰“我不喜欢你”她又实在开不了口。便尽量避免跟季穆辰再有接触,不再向后扭头。连带着与沈甜甜交流也少了,陆莼真是不高兴极了。
终于憋不住跟安景明闲扯时说到自己这别扭的心境难堪的局面,想着被他嘲讽一顿也挺好。安景明却难得没有挖苦她,“还好啦,你也不是这么糟糕。喂,小学没学过一个词,叫妄自菲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