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色染华（墨渊X夜华）》猫爷的爪子

31、第 31 章 墨渊是神仙

　　三十一
　　崚城的街道清冷，空气中满是死亡的味道，风吹过来，没有一丝水气。墨渊和柳照歌继续走着，前方一处突然出现数十位瘫在地上，皮肤干裂的老人，他们张着无神的双眼看着墨渊和柳照歌二人，神情呆滞。
　　柳照歌被眼前的景象惊到：“已经严重到这种地步了？”
　　墨渊感受到一阵似有若无的不寻常气息，便闭上眼睛，用元神感受着整个崚城。
　　柳照歌则解下马匹上的水壶，慢慢走到右手边的一位老人身边。蹲下身子，把水壶递到老人嘴边。
　　这位骨瘦如柴，满头银色乱发，衣衫褴褛的老人，突然眼露精光，一改刚才的死气，干瘦的双手用尽力气紧紧抓住递到嘴边的水壶，着急地把水朝嘴里灌。
　　“老人家，别着急。”柳照歌怕老人如此灌水，会不小心呛到，便拍了拍老人的背。
　　然而情况突变，在柳照歌喂水给老人的时候，周围二三十个老人双眼都放出精光，脸上的表情异常狰狞，膝盖代替双足，和双手交替的朝柳照歌这里爬来。
　　柳照歌立即站起身，回到还闭着眼的墨渊身侧，警惕地看着周围的那些老人。
　　不过那些老人的眼里，只有柳照歌刚刚的那壶水，全都睁大眼睛紧紧盯着还在喝水的老人，全部冲他而去。
　　柳照歌紧皱眉头，若是这些气势汹汹的老人全部包围住被他施了水的那位，怕是那位喝了水的老人必死无疑。自己只是想让那位老人清醒一些，好问一些问题，没想却害了这位老人。
　　柳照歌想了想，还是决定去把水壶拿回来，至少自己还能对付那些已经失去理智的老人。
　　柳照歌刚刚踏出一步，便被墨渊抓着手拉回身边。只见墨渊左手一挥，那些面目狰狞的如同想要吃人的老者们，纷纷倒地。
　　“墨渊。”柳照歌紧紧抓着墨渊的手。
　　墨渊回握住柳照歌，轻声道：“没事吧？”
　　柳照歌摇摇头，然后放开墨渊，走到明明水壶已经空了，却还在不停仰着脖子想要喝水的老人身边。
　　柳照歌皱着眉，轻手握住老人的手，让他把水壶放下：“老人家，为什么这里不见稚童和青年？”就算是大家都离开了崚城逃避旱灾，也不可能整个崚城只剩下老人。
　　老人眼神紧紧盯着被柳照歌拿在手里的空水壶：“不……不知道……”
　　墨渊走了过来，伸出两指对着老人施法。这一施法，让墨渊心中一紧——看来这事不简单。
　　“墨渊，你发现了什么？”柳照歌感受到墨渊突然沉下来的心绪，颇为紧张的看着墨渊。
　　墨渊正要答话，突然拉着柳照歌往角落走去，还隐了身。
　　刚隐好身，便见一个墨色青袍的道士，拿着拂尘，指挥这身后的两个壮丁，抬着担架走了过来。
　　“这里怎么有两匹马？”道士惊呼出声，他身后的两名壮丁把手中的担架随手一丢，跑到马匹前查探。
　　道士紧张的左看右看，可是这里没有其他人，只有那些形如枯槁的老人。道士小心的朝着那莫名其妙围城一个圈子的老人们走去，低着头细细观察，而后很是疑惑：“他们这是要干嘛？”
　　道士看着被围在圈子中间唯一没有昏睡过去的老人，眯着眼走过去，用脚踢了踢：“喂，发生什么事了！”
　　老人的视线里失去了水壶，又变成最初的模样，垂着头，双眼无神，表情呆滞，对于外界的事情，什么都听不见，感觉不到。
　　道士气愤地用力把老人踹倒，看着周围的一切，朝两个壮汉招手：“把马牵走，我们走！”反正这里都是普通人，能耐他何？
　　一直隐身于暗处的墨渊和柳照歌，赶紧跟上他们。他们二人走了几步，路过刚刚被两个壮汉随手丢下的担架，柳照歌低头细看，看见了一只满是老茧的手，还有几缕乱糟糟的白发从白布顶端露出来。
　　为什么又是老人？

　　二人紧跟着道士和壮汉走了大概半个时辰，突然道士和壮汉就消失在眼前。当然这是柳照歌眼中所见的，而在墨渊眼里，道士和壮汉只是走进了一个结界。
　　柳照歌着急的转头看向墨渊：“他们怎么消失了？”
　　墨渊回道：“在我们眼前一步的距离，有一道结界。”墨渊握住柳照歌的手：“跟着我。”
　　柳照歌点头：“嗯。”
　　柳照歌看着走在身前沉稳的背影，心中觉得不应该这样，走在前面抵挡一切危险的，应该是他才对……随即柳照歌摇头，他怎么会有这样的想法？墨渊是神仙，他只是个凡人。

　　结界内的世界和外面没什么不同，一样的萧索，风一样是干燥的，只是空气里的死气少了一些，而且街上一个人也没有罢了。墨渊和柳照歌紧紧跟着道士和壮汉，来到崚城的官府处。
　　道士走进正厅，朝一个身穿黑色衣袍的男子行礼：“大人，可好点了？”
　　黑色衣袍的男子转过身，面色苍白，瞳孔发红，不似凡人。只见他慢慢道：“暂时，现在只等旱兽彻底大成，取它内丹。”
　　道士恭恭敬敬：“大人为何不直接带着旱兽前往京都？那京都高人收敛了仙气，您每次都要带着魔锦悄悄去京都收集仙气，再渡给旱兽。麻烦不说，这旱兽还不知要何时才会大成啊。”
　　黑衣男子摆摆手：“不可，虽不知是哪位仙人又为何常驻凡间，但我做的事情，毕竟还是避开点他好。无妨，我等的起。”黑衣男子红的发暗的瞳孔看着道士：“至于你，只要你按时为我送上精壮的凡人，我会保你活得长长久久。不过啊……”黑衣男子嗤笑一声：“你也别想着什么修仙了，既已跟了我，不如多练练魔族的法术。”
　　道士额角露出些微冷汗，却努力保持镇定，强扯出一丝笑意道：“若能跟着大人，是道能的幸事。”
　　道能的话才刚刚说完，却被黑衣男子抓着衣领丢到角落。道能吓了一跳，以为这位大人发现了他不愿意修炼魔族法术，生了怒气。回过神却看到一个一身白衣，浑身仙气的男子在与黑衣男子打斗。道能吓得赶紧躲在椅子后面，他这个凡人，还是不要参与仙魔的打斗比较好。
　　这黑衣男子是魔族三皇子暗岐，在与自己大哥争抢魔君之位的时候，受了重伤，便逃到凡间吸取人的精魄恢复功力。无意间发现旱兽出现，便在崚城守着旱兽，只待有一日取了旱兽的内丹，就能重回魔族。
　　而一万年前，离境入了转生池，生生世世为凡人。到了这一世，他应了家中父亲的要求，考取功名，而后被委派到崚城治理旱灾。本来叠风是陪在他身侧的，只是他三弟大婚，回了西海几个时辰，没想到再来凡间，已经失去了离境的消息。叠风打探数日，终于发现崚城有诡异，追到此处。
　　魔族三皇子暗岐在崚城潜伏七八年，吸取不少凡人的精魄，功力早已恢复了个七七八八，对付叠风这个小小的上仙，还是绰绰有余的，更何况，这官府早已被他的手下占领，随意下个指示，便出现了数十道黑影把叠风包围住了。
　　叠风面对如此情况，没有丝毫慌张，举着剑直直站在中央，紧紧盯着暗岐：“你在凡间迫害了数千人的性命，今日，要你一一偿还！”
　　暗岐眯起他暗红色的眼睛，冷笑着看向叠风：“仙人？哼，仙人的魂魄，可比凡人有用多了。”
　　暗岐轻轻挥手，那数十道黑影便开始攻击叠风。只是他们才一动身，便被一阵金光全部击散。
　　“师父！”叠风回头，惊喜地看着墨渊。
　　叠风也注意到墨渊旁边的那个凡人，居然长着和墨渊相似的脸……不，准确的说，更像太子夜华。
　　虽然心中疑惑，但叠风知道现在不是问这个的时候。
　　那边的暗岐看着突然现身的墨渊，感受到墨渊的仙气和京都那的一样，吓得立马化作黑影逃走。墨渊紧跟着暗岐而去，只留下一句：“叠风，照顾好他。”
　　“是！”叠风跑到柳照歌身边站着，再想起找那个道能追问离境下落的时候，人已经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