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定夫君》九月云生

31、天若有情 轩辕城凑到

　　轩辕城凑到燕玉飞飞跟前，白皙的脸庞有些微红，想是喝了酒的缘故，他柔声问道：“刚才你去了哪里？”

　　他此时风姿魅惑，燕玉飞飞不敢看他，低头答道：“不过是随处走走。”

　　“妹妹，你想过自己成亲时的模样吗？”他如墨般的眸子看着她，声音更加轻柔。

　　燕玉飞飞摇摇头，“没有。因为我都成过三次亲了。”

　　轩辕城一顿，随即一笑，“你的事我也听过。那样的根本不算成亲。”

　　“怎么才算？”

　　“情投意合，耳鬓厮磨。”他一字一顿的说。

　　不知怎地，听了这话，燕玉飞飞想起刚才遇到的那个女子。便自言自语道：“情深不寿。倒不如薄情的好。”

　　“说得好！”喝彩的是拿着酒杯走过来的子书。他已经酩酊大醉，走路都不稳，眼里满是血丝。今日是他的大喜之日，他看起来却十分落魄。

　　燕玉飞飞皱眉，“世子殿下，宾客已经散尽，你还不去看看青玉公主么？青玉公主也是一等一的女子，她的舞姿，绝世无双。”

　　“舞姿？舞姿……”子书喃喃，这两个字又触到他的心思，他黯然一笑，“绝世无双又怎样？”

　　燕玉飞飞想点醒他，“缘来缘去，都是命数。珍惜眼前人才是你该做的。”

　　子书细细嚼着她的话，仰头灌了一杯酒，又定定的看了她一眼，幽幽说道：“玉郡主才是绝世无双的女子。不知道，将来谁有这个福分？”说完，呵呵一笑，转身走了，身体摇摇晃晃，边走边喊道：“洞房喽！洞房喽！”

　　看着他离去的背影，燕玉飞飞心摇摇头，叹口气。

　　“妹妹，天色不早，咱们歇息去吧！梁王安排了别院，你的院子和我的院子挨着。”轩辕城对燕玉飞飞柔声道。

　　燕玉飞飞只得和他并肩而行。

　　引路的婢女都走在前面，他两却慢慢的跟在后头。

　　途中路过那处花园，燕玉飞飞似乎想起一事，问道：“三殿下，你知道月霓凰这个名字吗？”

　　她总觉得十分耳熟，似乎在哪里听过这个名字。想着轩辕城见多识广，说不定知道一二。

　　果然，轩辕城诧异问道：“你怎么问起她来？”

　　“那你是知道她了？”

　　“四大美女之首，号称天下第一美人。我怎么可能没有听过？”轩辕城带着笑意说道。

　　燕玉飞飞白了她一眼，“果然男人都是好色之徒。于这等事关注之至。”

　　轩辕城呵呵一笑，桃花眼带着戏谑：“妹妹你这可是吃醋了？”

　　“才不会。”燕玉飞飞别过头，懒得看他。

　　女人说不会的时候通常就是会。轩辕城面露喜色，赶紧表白，“不过，就算她再美，在我心中，也不及妹妹你分毫。”

　　“你休得这样说。她的确很美，第一美人也当之无愧。”燕玉飞飞立刻纠正。

　　“哦？”轩辕城饶有兴趣的看着她，“妹妹见过她？”

　　“自然见过。”

　　“在哪里？”

　　燕玉飞飞答道：“就在刚才那处花园。”

　　“什么？”轩辕城立刻停住脚步，表情变得严肃，问道：“妹妹果真在这府里见过她？”

　　“是的。怎么了？有什么不妥吗？”看轩辕城这样的表情，燕玉飞飞忍不住问道。

　　轩辕城皱眉，“她不应该在这里的。”

　　他看她一脸迷惑，解释道：“这月霓凰一年前就嫁给了荆王，荆王为了她，还休了原来的王妃和侧妃，遣散了王府中所有的佳丽。月霓凰刚嫁到王府，就被封为王妃。一个平民的女儿平步青云，自然让许多人好奇乐道。为此，荆王还得了个痴王的称号。”

　　燕玉飞飞一脸惊讶，“既然她是荆王的王妃，为什么会在梁王府中？”

　　“若是真有这事，对我们来说，倒是一件好事。”轩辕城若有所思的说。

　　燕玉飞飞不懂他这话的意思。

　　“妹妹，你今日也乏了，先早些歇息，此事，容后再说。”

　　燕玉飞飞只得点头，不再追问。

　　夜深人静的时候，燕玉飞飞想到白日里与月霓凰的对话，觉得这月霓凰一定是受了情伤。可是，听轩辕城的描述，这荆王对她也是十分钟情，不知道他们之间究竟发生了什么。

　　还有，今日看到梁王，觉得他十分和蔼亲切。这样的人，会是自己的杀父仇人吗？

　　送亲使只能在梁王府居住三天，三日后便须得返回京城复命。燕玉飞飞本是为了父王的死因而来，可是，这三日却没有丝毫的发现。

　　她暗中托了轩辕城帮她查探，可是直到第四日凌晨，轩辕城也没查探出什么与她王府被烧的任何线索。

　　他倒是查出一些别的来。

　　他们离开梁王府的时候，梁王殷勤相送。子书还一路送出梁州。

　　临分别时，子书打马到她轿前，真诚说道：“郡主保重。子书一直当郡主是知己好友，愿郡主莫忘了子书。”

　　燕玉飞飞莞尔一笑，“绝不会忘，你还救过我的性命。”

　　子书微笑道：“不值一提。郡主慢走，后会有期。”

　　说完，朝燕玉飞飞做了一个揖。

　　燕玉飞飞笑着点头。马车隆隆，子书目送着她离开。

　　路上，轩辕城调侃，“若是不知道内里的人，还以为这梁王世子对妹妹有情。”

　　燕玉飞飞没好气回道：“子书不过是我的朋友。没你想的那么龌龊。”

　　轩辕城哈哈一笑，戏谑道：“只不过是我眼里妹妹最好，谁与你亲近，都让哥哥我觉得是僭越。”

　　燕玉飞飞白了他一眼。不再搭理他。

　　马车又走了数里地，燕玉飞飞实在无聊，便问他：“那月霓凰的事情，究竟是怎么回事？你可打探到？”

　　轩辕城在马上点头说道：“打探到了。果然月霓凰就是在这梁王府。而且，她是跟着梁王私奔来的。”

　　“什么？那荆王岂不……”燕玉飞飞是想说荆王岂不是戴了绿帽子，想到轩辕城未必懂这个词，便住了口。

　　轩辕城不知道她要说的词，却知道她的意思。面无表情说道：“这事，对我和父皇来说，却是一件好事。”

　　“为什么这么说？”

　　轩辕城冷哼一声，“父王一心撤藩，却怕他们联盟造反，如今这梁王抢了荆王心爱的女人。这两人恐怕已经势同水火，这样一来，倒省了父皇不少事。”

　　他随即讥诮一笑，“何况，我离开梁州时，还加了一把火。”

　　对那美如仙子的月霓凰，燕玉飞飞心里总有一死莫名好感。此刻听轩辕城如此说，心中隐隐担忧，问道：“你做了什么？”

　　轩辕城看着她，犹豫一刻，还是说道：“告诉你也无妨。我不过是假借别人的名字，给荆王写了一封信，告诉了他爱妃的下落。”

　　“什么？”

　　“我派去的人打探出，荆王丢了爱妃，心急如焚，派人四处打探。却没料到，是被梁王拐了去。此时若知道了实情，呵呵。”

　　他冷笑一声，没有再说下去。

　　燕玉飞飞盯着他，此刻的轩辕城，竟有些许陌生，她从来没见过他老谋深算的样子。也许，这才是轩辕城本来的样子，那个吊儿郎当时不时嘴像抹了蜜的轩辕城，不过是个幌子。

　　可是，随即，她又释然，宫中长大的，又有几个是省油的灯？

　　她虽觉得轩辕城的谋划是对的，可是还是忍不住替月霓凰担心。那日，与月霓凰的对话，可以看出，她并不是个薄情的女子。

　　不知道，荆王知道了这事，会如何？

　　燕玉飞飞想到这，不由得哑然失笑，自己的命运都是未知，何必担心别人。

　　想到如今自己的处境，不由得想到了许久不见的轩辕霄。

　　不知道，他可安好。可否，偶尔想起她？

　　这真是天若有情天亦老，月如无恨月长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