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小何才露尖尖

3、救与被救

　　他并未瞧到我，只因他正在奋勇杀狼，而那被狼群咬伤的右腿正鲜血淋淋，那原本被他用来借力的树枝早已断成数段散落其旁。“畜生…”一只土狼朝他猛扑，他手凝魄力成剑，刺中心脏，右边的土狼借机袭向他那血淋淋的右腿，一块肉就这样被咬下，他猝不及防，单腿跪下，右手化出砍刀，刚将狼头卸下，便向左猛扑过去的同时筑起一层保护罩，这才躲过其他狼的攻击，然而在狼群的猛攻下，保护罩瞬间被击破，与此同时，他身边的魄力瞬间爆破，不仅伤了狼群，也伤了自己。然而远处并未受到波及的土狼，正以最快的速度袭向彦青，我见形式不对，一个瞬闪，站在他身旁，周围的花草听命于我，挡住了狼群的进攻。看着鲜血淋漓的他，我弯腰背起，一个眨眼间回了洞穴。
　　暗中看着我俩消失的人，“老师，这…”弟子诧异刚刚那个丑鬼的那个瞬闪与这控制花草之术，想从老师的嘴里了解更多，“走，回学院。”老师未多解释，转身，离开。“必是魔人，才会如此丑陋。”另一位弟子鄙夷道。
　　我晓得我倘若不再救他，他必死无疑，有时我常常在心里笑他，太笨、太过真诚，谁会为一个下属这么真心实意，为了他豁出自己的性命，明明是那么不值得，他却做了，还这么义无反顾。要是我定不会如此，哪怕那个人救过自己的命，还清了人情，是死是活，关我做甚。
　　我伸手触碰着额间的魂记，安抚着它。“一会就好了。”修补空间漏洞这么多年，我从未修善过一具散乱的魂体，但阿阳曾与我说过，只要将修空者的魂记借与他，直至魂体修复即可。虽说是这么简单，但魂记是每个修空者的能力所在，失去，意味着沉睡。
　　“老狐狸，这次的工资我可要双倍啊”我在心里默默地抱怨着，我晓得他是知的。
　　我不知我沉睡了多久，只是醒来时正躺在他怀里，我听着他平稳的呼吸声，晓得他刚睡着，便问起洞口花草，才知我这一睡竟睡了数月，他醒来时，瞧着自个在洞穴里，甚是欢喜，晓得是我救了他，但看着自己完全好了的伤势，那毫无留下伤疤的右腿，以及看见沉睡在一旁的我，竟呆坐许久，才伸出颤抖的双手，抚摸着我那结疤的脸，嘴里说着一些谁同意你死啦，你不要忘你是我的仆，没有我的同意你不能死之类的孩童般的话。听着花草的诉说，我笑出声来，这个人真是太笨了，修空者死了，不会留下遗体，只会化成结点，凝结在空间漏洞上。
　　泪水从他眼眶滑落，沿着他俊美的脸庞，落在我的额上，我朝他笑了笑，可是脸上的伤疤却让我的笑显得凄苦，他的指尖刚要触及，我偏头躲过。“阿真…”他像似不晓得自个要说什么，半天里只把我的名字喊了数遍，我应得不耐烦了，索性让他叫个畅快，他见我如此，大笑。
　　【小鬼…】
　　算来算去，我与他在这洞中竟住了一年之久，在我睡着的这几个月里，他不知从哪里拿来了些换洗衣衫，不过看这布料，以及新旧程度，还有我每每问他时，他的欲言又止、东拉西扯，我猜想莫不是是偷来的。
　　一路向北，他说要去找药师会的人医治我的容貌，我朝他说其实无需介意，这样挺好。然而我的话并未让他宽心，反而让他更加自责自己过失，“阿真，我定对你负责。”他的话让我汗颜许久。
　　【毛都没长齐的小鬼，也要对我负责…】
　　距离塞玛森林最近的是不夜城，也是我们第一个走到的城镇。在这离开洞穴的数天来，他多次问过我额间魂记的事，也多次问过我是如何从狼群中解救他并医好他的事，只是看着我每次闭紧的嘴唇，一问三不知的神色，问多了，或者是问烦了，他倒也再没开口过问了，只是在我们进城的那晚，朝我说句“我信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