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叶蓁蓁》一品清见

9、云岫之心 叶蓁蓁带

　　叶蓁蓁带着苏云旗进城找了间客栈，订了两间房，他们二人女才男貌，般配至极，尤其是苏云旗将他护在身边的样子，客栈老板还以为他们两个是妻夫，却不想一上来要订两间房，客栈老板那眼神一直跟到他们上楼进屋。
　　摘下面纱，叶蓁蓁坐到桌边，顺手倒了两杯茶，递给苏云旗一杯，“你先休息休息，晚上我可以带你
　　去看滇江夜集，景色很不错的。”喝完杯中的茶水，叶蓁蓁起身就要出门。“你去哪儿？”苏云旗的话成功让他停下脚步，转过身，叶蓁蓁挑起一缕头发，绕在指间把玩，“我去找一位朋友，叫他晚上带我们去玩啊。\"\"那位朋友，就是你要送胭脂的人？”苏云旗拿过落在桌上的面纱，走到蓁蓁面前。见她靠近，叶蓁蓁下意识后退一步，“是的，“叶蓁蓁抬眼看着她。不容置疑地给他戴上面纱，苏云旗道：”去吧，早点回来“。闻言，叶蓁蓁眼睛一弯，脚步轻快的出门去了。苏云旗只来得及看到他消失在门口的裙角，无奈地摇头，转身回到桌边坐下。
　　叶蓁蓁出了客栈，直奔那解语风流的翠黛江畔。滇江县是周武南方有名的大县，位于滇江下游，货运交通便捷，由此聚集了大量人口，商业发达。但滇江县的出名之处不在于其繁华胜景，在那穿城而过的滇江支流两畔，尽是花街柳巷、寻欢作乐之所，其中美人如云，青楼楚馆遍地。这滇江畔停满了画舫，作那达官贵人、商贾名流游玩享乐之用。夜晚的滇江畔，更是灯火如昼，人流不息，曾被人誉以‘明珠’之称，但其侈靡腐败之风也令人发指。值得一提的是，江渚之上有一亭宛然而立，名曰‘晓风残月’，这亭与江岸没有任何相连之物，要想登亭观景，需得乘坐专门的画舫。
　　据说晓风残月亭由两畔之间最有名的青楼修建，登亭的特权当然归此楼所有。叶蓁蓁停在一家青楼前，这家青楼装饰低调奢华，门匾上三字‘云岫心’，楼内静谧无声，颇显雅致高华，并无周遭一片的俗艳之态。推门进去，楼中并无一人，叶蓁蓁知道这里白天不接客人，公子们不是休息就是出游去了。但他找的人却不是普通的‘公子’，熟门熟路地上到三楼，来到尽头的一间房门前，轻轻将门推开，叶蓁蓁特意放轻脚步，转过屏风，掀开珠帘，那卧榻之上，正有一清雅美人支颌侧躺。蓁蓁唇角勾起，眸中是少见的调皮姿态，挪到榻前，想吓那美人一个出其不意，不想胳臂被人用力一扯，正好滚到那人怀里，感受到那怀抱的柔软馨香，叶蓁蓁终于忍不住，‘咯咯’笑出声来，“阿紫，阿紫，别闹了！呵呵~”那美人正轻轻挠他胳肢窝，叶蓁蓁最是怕痒，一时‘咯咯’笑个不停。
　　“想偷袭我呢，小阿蓁~”，美人总算开了口，声音清脆温柔，只是那‘阿蓁’的尾音不知打了几个弯儿，勾人的紧。叶蓁蓁躺在他怀里，被‘咯吱’得全身无力，胸口起伏，嘴里也说不出完整的话来，“阿，阿紫，呵呵，你怎么，怎么知道是我，是我啊？”叶蓁蓁说完长长的舒了口气。美人白皙的手掌正轻轻地替他顺气，“就你那动静，隔着房门我都听见啦！”“怎么会？！我明明已经很小声了，”蓁蓁很是不服气，那红艳的唇也微微嘟着，见那美人脸上显而易见的得意，低声咕哝道：“每次都是这样。”美人见他那副垂头丧气的模样，终是憋不住了，“噗”的一声笑出来。蓁蓁瞪着他那颤动的肩头，磨一磨牙，轻‘嗤‘一声，从他身上爬起来，取出怀中的胭脂，一把塞到他手上，口中叹道:\"早知如此，就是给猪用，也不给你！”美人却不理会他，径自拆开手绢，一见那华美的胭脂盒，就止不住嘴边的笑意，“阿蓁，就知道你最懂我了，”打开盒盖，那抹艳红甚是亮眼，美人将鼻尖凑近，闻一闻那清幽的香气，转头就在蓁蓁脸上亲了一口，表示他满意得不得了。蓁蓁眉毛一挑，眉目间嫌弃之意尽显，还故意用衣袖恨恨擦了把脸。美人十分大度，表示不与他计较，面带笑意地将胭脂收进妆奁里。
　　这位美人正是这间‘云岫心’的主人，名唤褚紫菱，长得貌若天仙，倾慕他的人甚众，却不见他对谁有意。六年前，褚紫菱十六岁，刚来滇江县不久，一日为摆脱某位恋慕他的“贵人”，绕着江畔兜圈子，当然，不是用腿在地上跑，而是使轻功，因为‘贵人’的那些狗腿子个个都身手不凡。正要找棵茂密的树歇一下脚，不想钻进去后突然冒出个全身惨白的东西，还发出了幽灵般的声音，吓得他一下没站稳，咕咚一声滚进了滇江。褚紫菱什么都会，就是不会游水，白日的花街江畔人烟稀少，褚紫菱喊救命也没人听见，几下就挣得没了力气，眼看着就要沉下去了。忽然间就听见有人跳下水的声音，然后就感到有只手揪住了他的衣襟，虽然力气不大，那只手的主人却愣是将他硬生生扯上了岸。救他的人是十三岁的叶蓁蓁。当然在叶蓁蓁记忆里这事有事另外一个版本，什么‘惨白的东西’，‘幽灵的声音’，全都是他自己吓自己，大概是做了亏心事，才会掉进江里。而跳下去救褚紫菱，完全就是见义勇为。“谁让你穿白裙子，还戴白面纱，声音还那么吓人？”事后褚紫菱还试图狡辩，叶蓁蓁选择了无视。
　　这边苏云旗待在客栈的房间，见日已西沉，叶蓁蓁却仍不见回来，有些担心，正要出门去寻，‘扣扣’，门口传来敲门声，打开门，是客栈的小二姐，手上端着吃食。“客官，先前和您同来的那位公子叫我看着时候给您送些凡是来”。苏云旗侧身让她进去，“你知道那位公子去哪儿了吗？”小二将托盘放下，转身对苏云旗道：“客官，这个我可不知道，不过那位公子好像是向右走的。”“知道了，你下去吧。”苏云旗看着桌上的食物，终究是不放心，转身几步下了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