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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Chapter 3 偌大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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偌大的教室静默了几秒,等有人反应过来后,课堂已毫无纪律可言,坐后排的一男生更甚拍桌大笑,道:”哟,铮爷这文化水平高的够流氓,叶周你可得多学着点。”
被叫做叶周的男生看了眼坐自己旁边笑的和傻逼样的池秩,”呵,能收起你那副傻逼样吗。”
“……”
许盛果看着闹哄哄的教室,不知如何是好,林铮的话她接不上,她也不懂为什么他要这样回答,除了低头扣着大拇指的指甲盖,许盛果不知道怎么缓解这种在他人眼里的笑料。
也许是Carlos看到了她的局促,他大力拍了拍手掌,”Be quiet!Be quiet!”(安静!安静!)并给了个手势示意她坐下。
许盛果这才舒了一口气,虽然被笑的有些难堪。龚霜拉了拉她的手,安慰道:”盛果没事吧别理林铮他们,他们就这样,人不坏的。”
“嗯,我没事的,别担心。”她知道的,她惹不起他们。
课上的这点小插曲以Carlos的制止算是结束了,可能这节插曲让其他人感到有趣,整节课下来氛围都还不错,从Carlos笑容满面离开教室这点可以看出来,他很满意这节课。
下午的课程一结束,许盛果就记着去北综合楼领校服的事,填了张个人信息表,管事的老师就从储物间给她找了两套校服,夏季冬季各一套。
——
九月的傍晚,天空是瓦蓝色,空气中还飘浮着残余的热气,有点闷热。
许盛果背着帆布挎包,里面装着前两天领的校服,裤子尺码大了,跑操做操很不方便。下午放学后,她在学校随便吃了点零食垫肚子后,就去校外找店把裤子改了个合适的尺寸。
从店里出来,许盛果看了眼时间,七点一刻。今天周五,黄婷和彭媛都回家了,寝室没人,她不想这么早回学校,干脆搭公交到了个叫井湾府的站下车。
街上很热闹,到处灯火辉煌,车水马龙,繁华喧闹。她想起原来阿爸带她去洛阳的景象,一城繁华半城烟,多少世人醉里仙,看来洛城也有几分这种味道。
许盛果到处走走逛逛,买了几件有意思的小玩意儿和一点零嘴。正好瞥到对面一块彩色的霓虹灯上打着”书虫小驿”的招牌,名字还挺特色的,她按着上面的指路牌一步步找去。
店铺不大,铜黄色木门,铁锈红的招牌,书架被摆放的满满当当。许盛果粗略扫了几眼,书籍类型很多,比较冷门的书也有,涉猎颇多。她挑拣了几本奇闻杂趣,到后面柜台处结算。
老板是个胖乎乎的男人,憨厚老实的模样,笑意吟吟的给她把书装好结账,很亲切。
许盛果觉得她以后会成为这里的常客,这儿很舒服。
约莫十来分钟,她觉得身上有点汗黏黏的,从书店出来她就越走越不对,看到面前一排的酒吧游戏厅,她想她是迷路了。
空气闷沉沉的,豆大的雨点打了下,一股潮湿的味道。
许盛果连忙从包里翻出伞撑开,幸好她从小就有带伞的习惯,没怎么淋的像个落汤鸡过。
看着头顶晃眼炫目的灯光,她长呼了一口气,拨了拨额头的碎发,朝着前面走去,起码先走出这条五光十色的长街。
突如其来的大雨让街上的人流少了许多,以至于她一眼就看到了在酒吧屋檐下的林铮,懒散的靠在墙上,手里夹了根烟,缭绕的烟云一圈一圈,看不清表情。
霓虹炫目,雨幕厚重,她不知道林铮有没有看见她,从小到大什么事该做什么事不该做她很清楚,她知道,他不是她的管辖范围。
那道笔直的身影却好像散发着浓浓的孤寂,像默片里的角,安静而深远,只余黑白两色。
许盛果踟蹰了一下,朝着那道身影走去,没几步在酒吧台阶上站定,仰头看着他,张了张嘴,”那个……你没带伞是吗,需要我送你去附近站台搭公交吗”
他平静地看着她,眼睛里好似有繁星,却又波澜不惊。依旧吐着烟圈,不紧不慢,好像又不想和她搭话的模样。
许盛果局促地握紧伞柄,心想自己是不是有点多管闲事了,”呃……你好像不需要,那我先走了。”说完还傻气的摆了摆手,她发誓再也不多事了,这种自问自答式的尴尬就差没让她同手同脚的离开。
快步下了两节台阶,她感觉自己的伞檐好像被扯住了,呆愣地转身,看到林铮正扯着她那湿漉漉的伞布,掐灭手里的烟星,“送我回去。”声音低沉清冽,带点哑。
许盛果呆呆点头,看他下到和自己同一级台阶,忙把伞举高,撑过他头顶,不知道上面的空气是不是更好,长这么高,她手肘只能微屈一点角度才能给他打好伞。
小半程的路,并行的两人毫无交流,林铮看了眼给她打伞的许盛果,打伞都打的这么认真,傻冒一个。从她手中一把抽过伞来,没什么表情,规规地撑着。
许盛果悄悄地甩了甩发麻的手,侧过头看林铮,棱角分明,轮廓硬朗,想说点什么,只憋出两个字”谢谢……”意料之中的没理她,经历了两次自说自话,她发现自己有点能够适应了。
从酒吧那条街到公交站台,十来分钟的路程,一段路说长不长,说短不短,七里八里的胡同巷子要绕的还挺多,要她自个走可能不知道得多久才绕的出去。
正正好刚到站台,回校的公交就从几米外开来,眼看快到了,许盛果匆匆开口:”我坐这班车回,你等几路车?”
林铮低头看她,一双黑眼静如潭水,习惯性地微微蹙眉,”不走,我等会。”
“那……我先回去了。”许盛果转身上车投币,捡了个前排靠窗的位置坐下。瞥了眼窗外的林铮,正从烟盒里摸烟出来,一种微弱又奇怪的感觉不知从心里哪个旮角里冒出来。
许盛果从包里摸出一瓶纯牛奶,趁车还没开,有人还在陆续投币,连忙从后车门下去,把可可滋塞他手里,”呃……请你喝。”
也许感到自己这做法好像不太对劲,没等林铮有什么反应她就一溜烟上车坐回位置,坐的端端正正,也不到处乱撇,面色潮红,为自己的行为感到一阵阵窘迫,毕竟他好像也不怎么待见她似的。
还好公交终于一颤一颤地开动了,余留下一屁股车烟。
林铮看着手里的牛奶,白色塑封盒子,胶印着一头花色奶牛,多少年没喝过的玩意了。
嗤。
低头看另一只手里的烟盒,微愣,把烟盒塞回裤兜里。他突然想尝一下这多年没喝的傻逼玩意,抽出吸管插盒。
浓郁醇厚的奶味,果然不怎么样。
手机在兜里震个不停,滑动接听,池秩那大嗓门从一片嘈杂声里传来,”林铮,你人哪去啊?没看到你啊,程橙还等你切蛋糕转场啊。”
“仙乐路站台接我。”
“诶怎么跑那去了啊?我这就来接你啊,大伙都等你呢。”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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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一会儿,当池秩开着自己的骚包车看到林铮拿着一瓶牛奶的时候,差点没稳住滑档刹车。操,这啥逼情况那白花花的盒子不就是他侄女喝的奶吗?
“铮爷,你这喝的啥玩意呢?回味襁褓时光呢。”简直不像他。
林铮捏了捏手里的空盒子,英气浓厚的眉毛微挑,把奶盒子丢进站台旁的垃圾桶,上车。
呵,原来傻冒可以传染,挺可怕。